《共生》果子瓶

5、第 5 章 林灵站在酒

　　林灵站在酒吧里，刚用手机给林岸发了条消息。

　　他在心里数着秒，数到第118秒的时候，忍不住想去看屏幕。

　　刚抬手，消息来了。

　　林岸：我来找你。

　　此时的林岸正站在停车场，本来准备回家，就收到了弟弟的消息：同学叫我去酒吧庆祝，你来嘛，哥哥。

　　林岸看到后心中不禁一凛。

　　之前说好的，今天在家庆祝他入职一周年和弟弟比赛拿奖的事，这会儿人却跑去了酒吧。

　　在他的印象里弟弟从来不喝酒。他心里有点不放心，也有点不高兴。说好的事临时变了卦，还是为了陪别人。

　　但他总不能叫弟弟别玩了回家，难得跟同学出门一趟。他叹了口气，打开导航搜了地址，发动了车。

　　还没到酒吧，林岸就远远见到弟弟在门口徘徊的身影。

　　林岸在来的路上越想越气，但等看到弟弟，他的心情就突然平复了。

　　林灵朝着他哥停车的地方来，站在驾驶座旁看着他高大英俊帅气的哥哥从车位上下来。

　　他边看边想着，不怪哥哥的爱慕者有这么多，林灵每次看到也都会恍惚。但还好有他这个弟弟在身边，别人别想靠近他的哥哥一分一秒。

　　林灵上前握住了林岸的手，快步把他往店里面拉去。

　　林岸没顾得上看周围人的目光，只觉着弟弟步子太快，下意识地跟紧了两步，伸手在他背后虚护了一下。

　　林灵看上去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七拐八拐地把林岸带进了一个包厢。

　　灯光大亮，里面却空无一人。

　　“哥哥，坐！”

　　林灵没理会林岸询问的眼神，自顾自开了瓶酒，倒了一杯递过去。

　　“哥哥，恭喜你入职一周年。”

　　话音刚落，周围忽然响起彩炮的声音。林岸抬头，碎纸屑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来。林灵站在他面前，举着酒杯非要跟他碰一个。

　　林岸这下全明白了。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弟弟。

　　心想：想在外面庆祝直接说就是了，干嘛还要编个同学聚会的幌子。不过他也承认，刚才进门发现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本以为会看到很多同学围着他弟弟的场面，这个场景想一想就令林岸有点窒息。

　　但他也有点没想通，为什么非选在酒吧，找个正经地方吃饭不好么，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不过看着林灵一脸期待地举着杯子等他碰，他把话咽了回去，端起了酒杯。

　　说起来，跟弟弟隔这么近对视，可真是少有的经历。他以前只觉得林灵长得可爱，脸软乎乎的，想揉两把，今天才发现原来他睫毛这么长。

　　他突然觉得脑袋有点发晕，可明明一口酒还没喝呢。在晕过去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林灵的脸。那张脸他明明每天都能看到，可这会儿，他觉得那张脸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不认识的。他说不上来。像是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可中间隔着一层雾。

　　“哥哥，快喝呀。”

　　林灵眨着眼睛望他，一脸无辜。

　　林岸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嗯，喝。也祝弟弟比赛拿奖。”

　　“碰！”

　　杯子轻轻撞在一起，林岸仰头，把酒一口喝完了。

　　林岸的酒量基本上是一杯倒的程度，今天也许是弟弟在旁边陪着，也许是入职一年总算顺了点、人脉也慢慢有了起色，也许是弟弟拿了那个全国没几个人能拿到的大奖。

　　在这一刻，林岸觉得自己能够真的从父母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或许是太过高兴了，都没有发现今天的林灵的话比以前少了很多。只是不停地把酒给到自己，而林岸也全盘接下了。

　　到后来，林岸终于是支撑不住，趴在了桌子上。他心里有点犯恶心，想要吐，刚起身，就觉得自己被一股蛮力拉扯着，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他被紧紧扣着腰，他闻出来是弟弟身上的味道，那个令他心安的味道。

　　他的呕吐感稍微下去了点，但还是怕吐到弟弟身上，想要起身，却怎么也不行。

　　如果林岸这会儿还清醒着，就会发现自己怀里的弟弟跟他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

　　林灵眯起眼睛，那张平时看起来天真无害的脸，此刻多了点别的东西。眼尾微微压下来，嘴角还带着笑，笑意却没有到眼底。他的五官还是那张五官，睫毛很长，脸颊还有点肉。

　　可整个人的气质像是换了一层皮，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盯着已经跑不掉的猎物。

　　他顺手就把人抱了起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用自己的外套盖住林岸的脸，脚步稳稳地朝门口走去。

　　酒吧里的人见惯了这种事，没谁多看，只是多少有点好奇林灵怀里抱的是谁。

　　林灵对投过来的目光一一瞪了回去。

　　他从林岸兜里摸出车钥匙，把人轻轻放在副驾上，自己绕到主驾坐下，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过头，看着林岸熟睡的脸。刚才的酒里，还有包厢里的熏香，他都加了点东西。不过量不大，也就是能让他好好睡一觉的程度。

　　林灵心想，他到底还是心软了。换作那些真正的变态，加的可就不是这种安安静静的东西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靠那种药来做什么。

　　不过，凡事不着急，慢慢来。更何况，他也不需要这个东西来挑起哥哥的情~欲~。

　　回到家，林灵把哥哥放到了他早已经布置好的房间里的床上。

　　他开始动手解林岸的扣子，一颗，又一颗。指尖慢吞吞地蹭过衣襟，他的目光跟着自己的手走，从下巴落到锁骨，再沿着胸口慢慢往下。

　　他看得很仔细，像在复习什么重要功课，每一个细节都记进脑子里。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手指碰到林岸皮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热的。软的温度从他指尖贴上去的地方传过来，直往他心上钻。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想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第二颗扣子却怎么也解不利索，来回拨了两下才弄开。

　　越是克制，越是乱。胸口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大，他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浅。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只要再低一低头，就能吻上去。

　　不行。还不到时候。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准备好的西服飞快地套上去。

　　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在系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林岸的锁骨，那一点点触感让他的手指又麻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直起身，而是凝视着林岸的脸。

　　他的身体早已有了反应，而且越发厉害了。

　　林岸的裤子他是没有力气再去换了，要是再换的话，那就会破坏今天这个独一无二的日子。

　　他突然用力直起身，退开半步。洁白的床单，暗红色的西装外套，林岸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幅等人来挂上墙的画。

　　一切都是那么相得益彰，那么另林灵春意盎然，春~水~大~发。

　　不，他不着急，林灵忍住心中的激动。

　　他今天要以很美的姿态来迎接哥哥对他敞开的怀抱，而不是像一头禽兽一般。
　　林灵在床边慢慢地走了一圈，像一位美食家端详着一道精心摆盘的作品，舍不得动第一口，要先看完看够。他的目光从林岸的眉眼滑到唇线，再往下，一寸一寸地走，每走一遍眼神就沉一分。

　　不，他再也忍不了了，他觉得他已经做得很到位了，那接下来应该是品尝正餐了。
　　他扑通一声就往林岸的身上扑去。

　　不，不。

　　林灵猛地摇了摇头，回想着自己写的计划。

　　再睁开眼时，他能够稍微克制住了一点。

　　学着他从电影里，书里学到的，早就想对哥哥做的事。

　　他弯下腰，指尖勾住林岸刚穿好的西装外套下摆，慢慢地往上掀。衣料离开腰腹的时候，露出来一截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林灵的手指停在那里，悬了半秒，才继续往上。

　　外套被掀开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脱下来，而是低头看着林岸的领口。扣子是他亲手一颗一颗系上去的，现在他又要一颗一颗解下来。

　　他解开第一颗的时候比之前更快一些，好像怕自己犹豫就会停手。第二颗，第三颗，他一边解一边把外套往两边剥，布料顺着林岸的肩膀滑落，堆在床单上，露出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衫。

　　他的目光落在里衫上，看见布料底下隐约的轮廓。他咽了一口，手指绕到林岸背后，托着他的后背微微抬起来一点，把整件外套从他身下抽出来。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包得很紧的礼物，每揭一层就多看一眼。

　　外套彻底拿掉之后，林灵停了一下，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他看着林岸现在只穿一件薄薄的白衫躺在床上，锁骨从领口露出来，衬衫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一小片腰腹。他的手开始去解白衫的扣子。

　　这次他慢得要命，每一颗都像在和自己较劲。解开一颗，他的指背就蹭过林岸胸口的皮肤，感受那一点点微热的、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他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弦，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下来，低下头，额头抵在林岸的肩窝上，喘了一口气。那一点温热的气息扑在皮肤上，让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他抬起头，把最后几颗扣子解开，双手撑着衣襟往两边打开。白色布料褪开，林岸的上半身彻底露在空气里。林灵的目光从胸口缓缓往下滑，经过腰线，停在裤腰边缘。

　　“这让他怎么忍得住！他真的忍不住了。”

　　林灵在心里咆哮，那叠他花了好几个晚上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计划书，此刻被他彻底丢到了脑后。

　　全是放屁。

　　他以为他能做到的。他以为今天晚上会是一场漂亮的、温柔的。

　　他还是想给哥哥留个好印象，给哥哥体验到的还是记忆里的他。

　　可现实是，他连五分钟都没撑住。

　　原来人在遇到本能的时候就会暴露出本性啊，林灵在解开哥哥身上所有束缚的时候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