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果子瓶

38、第 38 章 教室里一片

　　教室里一片寂静。

　　方才还面带笑容的带教老师看着林灵沉默着不作声，又看了看实验室负责人严肃的表情，心里一沉。

　　他快步走到林灵面前，语气里带着慌张：“林灵，你快回答呀，你这代码哪里来的？”

　　带教老师已经从负责人的语气里听出了七八分——他认定林灵的代码是抄的。可他也觉得这事太离谱了，一个大学生手写的代码，怎么会落到一个高中生手里？顶多是凑巧一致罢了。

　　只要林灵能解释清楚，就不会对学校和他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我。。。”林灵张了张嘴。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思路，自己照着改的。”

　　“网上？”负责人看着他，“哪个网站？”

　　“记不太清了，就是一些技术论坛。”

　　“技术论坛。”负责人重复了一遍，“你连自己看过的代码从哪儿来的都记不清，却能一字不差地把它写出来？”

　　林灵没接话。

　　负责人没再追问他，而是转向带教老师：“这个学生的信息，麻烦你给我一份。”

　　带教老师的脸一下子白了。

　　“老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他就是个高中生，可能就是平时爱看这些东西，凑巧——”

　　“凑巧？”负责人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两份代码的对比图，“你看看这两段。变量名换了，注释删了，可底层结构一模一样。连这个只有作者自己才会用的注释格式都保留了下来——这里，你看看，这个缩进方式，一般人不会这么写。”

　　带教老师看着屏幕，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我有个叫薛杨的学生。”负责人合上电脑，“我需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在负责老师的办公室里，站着林灵和带队的老师。

　　其他学生和随行老师已经让司机先送回去了。

　　“报告！“

　　薛杨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之间流动的尴尬的氛围。

　　他进来扭头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老师的面前，其中一个他还很眼熟。

　　“你不是林灵嘛？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认识？“

　　薛杨似乎还没从老师的话语里感到一丝杀气，认真地说：“是啊，我们认识，林灵是林岸的弟弟。“

　　“林岸是谁？”

　　“也是计算机学院的，不过不是老师课题组的。”

　　“哦，原来如此。那你给我说说，你是不是把我们拿去参赛的文件给林岸看过？”

　　负责老师的语气一下子凌厉起来。

　　薛杨想到了什么，不敢再开口，冷汗淋漓地站在那儿。

　　“你好大的胆子。薛杨啊薛杨，我明明说过不准外泄，你居然还敢这么干。”

　　“老师。。。老师我错了，我只发了一小部分，没发核心数据。”

　　“把手机给我，我看看你发了什么。”

　　薛杨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却不敢递过去。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的这个课题组。他知道，只要一交出去，他就要被踢出来。他还指着这个保研呢。

　　负责老师没跟他客气，一把从他手里抽走手机，对着他的脸一照，解锁了。

　　他划拉了几下随后怒气冲冲地说：“好啊，你居然还敢发在群里。”

　　这个小群大多是薛杨班上的同学。自从进了这个金光闪闪的课题组，他就在群里不断炫耀自己的成果。不只发了这一次，之前还有很多。负责老师越翻脸色越沉，看到后面，手都在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那么现在就很明了了。”负责老师把矛头转向林灵，“是你哥哥给你看的文档，对吧？”

　　林灵连忙摇头：“不是。我知道薛杨哥哥是老师您课题组的，但我怎么求我哥，他都不肯给我。所以我只好自己去网上搜，没想到正好搜到了。”

　　“老师，您看。”

　　刚刚还说不记得技术论坛的林灵，这会儿却把一条链接放到了老师眼前。

　　“这个也是薛杨哥哥发的，我找了好久。我就是碰运气搜的，没想到真让我找到了。”

　　这是一个有很多技术出身的人在的论坛，而且实名制的也很多。林灵给的那条链接显示用户名为 yang_xue，后面还跟着他们大学的 title。
　　和在群里发的一样，薛杨也只是为了炫耀自己进了课题组，才发了一小部分代码出来。

　　也许是薛杨觉得这些代码不重要，会写的人太多，连林灵这种没有任何基础的高中生都能复刻出来。所以他才放下了戒心，没考虑过这件事有多严重。

　　“薛杨，我整个组，就你一个人是半途进来的。我一开始还不收，是你师兄大力推荐，我才破格让你进来。。。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下周一开始，你不用来了。”

　　“老师。。。老师我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犯了。”

　　薛杨在一边请求着，可老师还是无情地拒绝了他。

　　“也怪我没把安全意识做到位。可我要是放过你，课题组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你想过吗？”

　　“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不再追究了。至于你，小朋友。”

　　他把目光转向林灵。

　　“我这次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还要考大学，我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他打量着林灵，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越看越深。林灵垂下眼，不敢接那道视线，像是再多看一眼，心里的事就藏不住了。

　　出了办公室，薛杨还不知道这件事跟林灵有什么关系。林灵也不会主动去说。可现场那么多人，总归有人会把前因后果告诉他。

　　之后，薛杨就去找了林岸的麻烦。

　　林岸承认自己确实没给弟弟看过。手机一直在他身上，而且那个文件不是点开就能看的，要导出来、在电脑上解压，走好几步才能打开。他要是真做过，不会不记得。

　　“难道我的运气就这么倒霉吗？”

　　他认定林岸在狡辩。可他也知道，再怎么喊，自己都回不去课题组了。

　　他恨林岸。恨到连跟他待在一个教室里都受不了。

　　于是他申请转了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