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果子瓶

21、第 21 章 但哥哥问出

　　但哥哥问出来的问题还是让林灵心有余悸。他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哥哥用的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

　　随即他又为哥哥的疑惑恼怒起来。“我谈没谈恋爱，难道哥哥不知道吗？我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呢。”

　　他在心里委屈地想着，也为自己那个两情相悦的念头落了个空。

　　他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林岸又质疑了一声，明显不信，“那我看你这两天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

　　“我。。。我是。。。” 林灵支支吾吾，答不出个所以然。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有你上课玩什么手机？今天我去问了你们班的同学，还说你上课老走神。”林岸终于有点找回之前当哥哥的样子，问的问题都直戳林灵的心坎。

　　林灵听到林岸凶巴巴的口吻，心里反复煎熬着，想着要不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但他不敢。他最近总是梦到哥哥听完之后把他赶出家门的场景。

　　他在林岸面前总是怂。

　　于是他迅速地把所有能找的理由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编造出一个“自己最近沉迷一个游戏，所以就有点控制不住”。

　　这理由太过简单，林岸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简单的原因。

　　他潜意识里觉得林灵在骗他，但也知道再问下去，林灵也不会说实话。

　　“你以后别在学校玩了，再被老师发现，三好学生就泡汤了。”

　　林岸叮嘱了这么一句。他不知道的是，林灵早就放弃评三好学生了。

　　林灵听他这么说，觉得应该是敷衍过去了。可他看着哥哥愈发成熟的脸庞，脑子一抽，反问了一句：“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问得坦坦荡荡，不像林岸问之前还做了半天心理建设。

　　虽然林岸写在纸上的问题，只问到第一个就没能进行下去。

　　“我没有啊。”

　　和林灵不一样的是，他是真没有，或者说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答得很快。

　　林灵见哥哥不假思索地回答，顿时把刚才被盘问的那点委屈忘得一干二净。

　　心想：太好了！

　　他瞬间放大的笑容，反倒没解开林岸心里的忧虑，反而更深了。

　　林灵没注意到哥哥看他的眼神，一心只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和哥哥相处。

　　既然哥哥没有喜欢的人，那就让他来当第一个。

　　反正天天和林岸待在一起的人只有他。

　　近水楼台，这个位置一定是他的，谁也别想伸手抢。

　　任何人都不该靠近他，不该对他笑，不该碰他。只有他可以。

　　林灵在心里慢慢盘算着，像在摆一盘只准自己赢的棋。

　　“哥哥早上好！”

　　第二天一早，林灵就开始了自己的“追人”大计。

　　他也学林岸写计划，但比林岸夸张得多，熬了整整一夜，写出满满当当一张纸，从林岸高一开始，一直排到大学，连以后该做什么工作都安排好了。他还想接着往下写哥哥的老年，可实在太困了，只好不情不愿地抱着笔睡着了。

　　他殷勤地给哥哥拉开椅子，把自己做好的早饭端上桌。

　　很典型的中式早餐，鸡蛋饼加豆浆，豆浆还是他早起特意去外面买的。鸡蛋裹着面粉炸得晶莹剔透，一看就很有食欲。

　　俗话说追人要先抓住他的胃，林灵决定就从早餐开始。

　　他看着林岸一口咬下去，蛋屑从嘴边掉出来，伸手往哥哥嘴角一抹，就抹掉了。

　　林岸愣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等两人吃好，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林岸对弟弟说，以后不用大清早起来做早饭，还是像以前一样就行。

　　林灵今天做早饭的举动，反倒加重了林岸心里的疑虑，他觉得弟弟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不想让他发现。

　　本来还在回味哥哥吃早饭模样的林灵，听到这话嘴立马撇了下来。他刚想说自己不麻烦，可一对上哥哥的眼神，就把话缩了回去。

　　等林岸留下他一个人，自己往班级走的时候，他才慢慢反应过来，今天早上的自己有多么反常，这不等于直接把问号送到了哥哥眼前。

　　没办法，为了自己长远的幸福生活考虑，林灵只好把做早餐这一项从计划表里划掉了。

　　林灵最近多了一项新任务，学习打篮球。

　　他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增进和哥哥的关系了。毕竟除了洗澡，他们什么都在一起，连睡觉都在一张床上。他总不能趁哥哥洗澡的时候突然说“一起洗”吧。

　　虽然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他甩了甩脑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暂时还无法实现的计划。

　　虽说林灵的心脏从小做过手术，但沈丽和林国华手术做得很漂亮，加上后期的呵护和养育，做一般的运动没什么大问题。

　　林岸听到弟弟说要跟他一起打篮球的时候，是强烈拒绝的。但架不住林灵的软磨硬泡，最后只答应让他当防守，其他位置则想都不要想。

　　林岸打篮球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个跟屁虫弟弟，因此也很友善地答应他放学一起加入。

　　只不过林灵似乎在运动方面完全缺了一根神经，当了几次后卫，居然一颗球也防不住，全让对方给拿走了。

　　“林岸，你弟弟也太可爱了。”

　　拿到球的人都会来林岸面前说上这么一句，林岸每次都笑笑，并不生气。

　　虽然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但林灵容不得有人这样“欺负”哥哥，他更气自己给了别人“嘲笑”哥哥的机会。

　　于是打球的时候他愈发冷静，挂着脸一句话都不说，眼睛直直地盯着来到他身边的球，整个人都绷着。

　　又一次失误让别人拿到了球，林灵突然哈赤一口，声音有点大，旁人都听到了。他们从没见过林岸这个可爱弟弟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好像要吃了谁一样。

　　接到球的人也不敢进行下一步动作，定在了原地。

　　林岸上前把弟弟搂进怀里，不让旁人的目光再落到他脸上，说：“我看今天大家都累了，要不散了吧。”

　　剩下的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很有眼力见儿地开始撤了。只有一个人还在那儿用玩笑的语气说：“林岸，你弟弟这脾气真大。”

　　林岸听到了，也没回他，只是笑了一下，让对面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