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果子瓶

22、第 22 章 微风吹过，

　　微风吹过，兄弟俩相顾无言地站着。

　　林岸心里明白，林灵对这项运动根本毫无兴趣，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才想加入。

　　他想劝弟弟不要勉强，弟弟一直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林岸何尝不是和林灵一样，需要汲取对方的温暖才能活下去。

　　林灵这时候开口说：“哥哥，你帮帮我吧。” 他已经冷静下来，不想下次再在哥哥的同学面前出糗，他想让哥哥赢。

　　林岸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便知道劝不动了，只好顺着他的意思，给他开了小灶。

　　林岸自己也不算精通球技，但肯定比弟弟好得多。他让林灵跟着他一起做动作，林灵全程都很认真，一副不练会不罢休的样子。

　　练到最后，林岸都气喘吁吁了，更别说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的林灵。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林岸上前拦住弟弟还要拍球的手，强硬地把球拿了过来，不让他再练。

　　林灵大汗淋漓地站在一边，小声喘着气，脸色有点发白。林岸见他没跟上来，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他的心脏出了什么问题。

　　等林灵慢慢跟上来，林岸的心才放下来。只不过回到家之后，他就跟林灵说，不许他再和他们一起打球了。

　　林灵的身体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样的运动量。

　　林灵丧气地躺在床上，想着今天自己做的那两件糗事，心里郁闷得很。

　　他没想到自己连篮球后卫都做不好，而且刚跟哥哥练完，心脏还真有点不舒服。哥哥说，这才是真实的运动量。

　　他追人还不至于把命搭上，况且他还要和哥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呢。

　　做饭不行，打篮球也不行。。。

　　“嗯！！！！”林灵把枕头盖到脸上，发出一阵闷声，表达内心的不痛快。

　　“别憋死了。”

　　林岸把枕头从他脸上拿开。

　　“快睡觉，你今天太累了。”林岸也洗漱完上了床，准备睡了。

　　林灵还想央求哥哥，让自己以后放学能继续跟着他一起挥洒汗水，但林岸都拒绝了。

　　林灵正要再求一次，林岸把手放到他脸上，语气放软了些：“你身体不好，真的不行。哥哥以后少打点球，多留点时间陪你。”

　　“真的？”
　　林灵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嗯。”林岸是真的累了，但还是应了弟弟一声，想让他别再担心。

　　“哥哥你真好。”林灵像小时候一样趴到哥哥身上，想要翻滚起来。

　　但他现在比林岸轻了好多，根本弄不动了。

　　林岸把弟弟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故意用命令的语气说：“不要玩了，睡觉！” 还把手盖在了弟弟的身上。

　　林灵不挣扎了。他凑上前，摸着哥哥的手臂，似乎能感觉到里面流动的血管。这一触，让他心里激动得不行。

　　可哥哥已经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明明就那么躺着，林灵却觉得自己好像又打了一场球，整个人热乎乎的。他不敢大喘气，憋得心脏又抽抽地疼了起来，还带着点酸酸的感觉。

　　他把哥哥的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想让他替自己缓解一下那股疼。不知道放了多久，林灵真的觉得，那股酸意慢慢盖过了疼痛。

　　它浸润着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根头发丝，渐渐漫延到了全身，甚至到了某个特定的部位。但他没去管它，只是让它顺其自然地流淌出来。

　　林灵就在这种令自己舒服的节奏里，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还是林灵先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还抓着哥哥的手臂，而林岸也任由他抓着，保持着昨晚入睡的姿势。

　　林灵心里又美了起来，刚想继续装睡，身体上的异样却阻止了他继续黏着哥哥手臂的动作。

　　他用右手往下摸了摸，却不敢进行下一步。肉眼可见地慌了神。

　　“不能被哥哥发现了。”

　　林灵想到这点，匆忙从床上下来，想往洗手间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看了眼床单。

　　“还好还好，床单没遭殃。”

　　这时候林岸忽然哼了一声，有要醒的迹象。林灵迅速趁哥哥将醒未醒的时候冲进洗手间，把自己的内衣、内裤和睡裤一股脑扔进洗衣机，开了快洗。也不管洗没洗干净，大约十分钟后就捞了出来，塞进自己的衣柜，换了一条新的。

　　等做完这一切，哥哥还没醒。他看了眼时间，居然才五点半。他想躺回床上，又怕身体再出什么状况，只好窝到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儿。

　　“弟弟，弟弟醒醒。”

　　林岸还沉睡在睡梦中，一睁开眼就看到林岸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他突然有点分不清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第一次醒的时候，以为哥哥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于是他就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过这一下，他倒也清醒了。

　　“你怎么睡在沙发上？”林岸坐到他旁边，上下看了看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醒得太早了，起来上了个厕所，实在太困，没注意就睡沙发上了。”

　　哥哥正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地检查，林灵扭捏地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他又不敢直视哥哥了。

　　还好哥哥没对洗手间里莫名出现的水渍起疑，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快出门的时候，林岸突然把他的书包拿了过去。

　　林岸担心他身体不方便，就没让他背包，不等林灵开口就背上了。

　　林灵看着哥哥帮他背起书包，牵着他的手上了公交车，让他坐到唯一的空位上，自己高高大大地站在旁边。

　　初中生和高中生的书包都不轻。林灵看到周围人看着哥哥前一个包后一个包，小声议论着，脸上都是一副赞叹的神情，他仿佛能听到他们在说：有这样一个哥哥真好。

　　是啊，他真的很好。林灵在心里想着。

　　虽然心疼哥哥这样会不会累，但他没说出口，他很想享受这样被哥哥照顾的时光。

　　他突然觉得昨天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他不顾一切地想让哥哥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所以才要挤进每一个有哥哥的地方。

　　也许是爸妈去世时哥哥的反应给他的冲击太大，让他竟然对哥哥产生了不该有的怀疑，觉得哥哥在某时某地可能就会离他而去。

　　可看着眼前目不斜视、只是默默守在他身旁的哥哥，他突然意识到，以前的那个哥哥好像真的回来了。

　　也许林灵能够期待，自己不用做什么努力，哥哥就会一直在他身边，不会离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