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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您好您订购的牛奶已经送到 “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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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空气中嗅到了玫瑰花香,远远望见红陶瓦顶的一座塔楼。
艾比斯卡速度慢了下来,树桠的遮挡被撤去,赫然是一座古典的西式庄园,即使在富人扎堆的伊甸园,也漂亮得别具一格。
艾比斯卡缓缓降落在花园的一条细长的小径,隐蔽在草木中,我像一下子坠入了玫瑰花丛。
它双脚落地时微微屈膝,卸去了部分力道,相当体贴,我为我先前的不信任道歉。
“感谢你,艾比斯卡。”
我轻轻从它怀里跳了下来。
艾比斯卡微微一颔首,“是我分内之事。先生在等您。”
我低头简单理了一下发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循着小径走向那扇锻铁雕花大门。
两侧的玫瑰花热烈秾艳,枝桠不服管的越过栅栏探向小径,我不得不提起风衣的后摆防止被挂到。
这有点像我小时候的梦境,看过的童话书里才有的画面。
门内等待我的不是王子是野兽。
而我不叫贝尔。
我回头望了一眼艾比斯卡,它还站在原地,平静地回望我,像稻草人和铁皮人的结合体。
我走近那扇门,不等我去推,它自己便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金色头发,蓝眼睛,穿着一身女仆装,头发编成一股麻花辫搭在肩上,耳朵是比头发略深一些的、精灵一样的羽耳。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芯片,确定我还处在星际时代,而没有穿越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女孩开心地说:“您就是秋小姐吧?”
她笑起来蓝眼睛弯成月牙,鼻尖上浅淡的雀斑仿佛在跃动。
我点了点头,女孩一边为我领路一边叽叽喳喳地说:
“柳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先生邀请外面的客人到庄园来,您一定是一位特别好的人。秋小姐您就姓秋吗?单字姓好像只有一些特别古老的家族才有,就比如柳先生……噢对了秋小姐我还没做自我介绍,真是失礼!我知道您的名字您却不知道我的,我叫斯帕萝……”
我一开始还能见缝插针的应两声,之后听着听着两眼开始发直,最终放弃挣扎放空了大脑。
斯帕萝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抱歉秋小姐,我太兴奋了。”
我微笑表示不介意。
斯帕萝这会儿放轻了声音,“秋小姐,柳先生就在这个房间里,我就不陪您进去啦。”
她转身离开,我立刻掏了掏耳朵,享受着久违的清净。
斯帕萝的声音并不难听,清脆悦耳的小女孩嗓音,但是她像只小麻雀在我耳边说了十几分钟没停!
跟我四岁的小侄女有的一拼。
真是恐怖如斯!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屈指敲门。
隔着门板一道幽而凉的男声:“请进。”
我踏进屋里,这位柳先生比视频里更加……貌美?
一个很轻佻的词,但我想不到更合适的形容。
现实中看他比视频里更加瘦削,面容白皙得几近透明,眼下一片乌青,唇色泛着不正常的灰紫,恹恹的病美人模样。
闷青色的头发松松以一个玉扣拢在身后,耳侧的红宝石藤蔓坠子在动作间轻轻晃动,鲜艳夺目。
他穿着一件对襟新中式上衣,宝蓝色端庄肃丽,清瘦的身骨撑起宽松的衣物,凌凌的像一根玉竹。
“很高兴您能来,秋小姐。”
柳先生说着高兴,面上却没有笑纹。依旧是慢悠悠的语速,声音低而轻,自言自语一样,似乎根本不在乎听众有没有听到。
我努力调动着我几近于无的察言观色能力,试图读取他的潜台词。
“请坐。”
我听话地在他对面坐下来。
这时我才发现柳先生坐在轮椅上。难怪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动弹起身。
柳先生动作行云流水地沏了一杯茶,一声轻响,茶盏放到我面前。
我受宠若惊地端起喝了一口。
嗯……尝不出好坏。
我又感受到了那种打量的目光,几乎化为实质,像一层蛛网笼在人脸上。
柳先生并没有大幅度动作,他喝着茶,茶雾氤氲,那双细长秾艳如水墨画的眼,在茶盏后面,漫不经心地上下扫视。
——真够mean的。
我有些不爽,主动开口道:“柳先生在看什么?”
他若有所思:“你融合了几号基因组?”
我这两天猛猛补习做了不少功课,知道当今基因工程已经相当成熟,主动融入基因组、编辑基因已司空见惯。
跨物种的基因组,使得很多人体表出现异化特征,比如司理的耳朵、伊尔的角。
作用于基因上,自然也会遗传给下一代。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于是有了“兽人”概念,并服务于社会分工。
过去仅仅是肤色上的不同,都在历史上镌刻下了各种血泪。
星际时代外表长相的天差地别,更加演变出千奇百怪的歧视策略。
柳先生能问出这个问题——
可恶的racist,竟然伪装成面试老板!
我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淡定自若道:
“我的基因供体双亲,分别融合了MB01号水牛兽人基因组、ME12号家马兽人基因组,而我阴差阳错遗传到了他们的隐形基因,没有外显特征。”
柳先生烟灰色的眼睛像在看我,又好像只是在放空。
茶盖扣上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秋小姐,我有没有说过,你的通用语很漂亮。”
我:“您说过的,柳先生,就在……”
我看了眼时间:“今天上午,六个小时前。”
柳先生向后靠了靠,耳侧坠饰一闪一闪的晃动吸引着我的目光。
“秋小姐,不知道你是无意识还是刻意卖弄……我倾向于前者。”
柳先生说话说得很讨懒,面部肌肉几乎没有动,字句低而轻地在他唇齿间缠绕。
我向前倾了一些以便听清他说了什么。
“……我很赏识你,愿意做我的书房助手吗?”
“我会开出让你满意的报酬。”
*
“我回来啦!”
伊尔给我开的门,我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狠狠拥抱了他一下。
伊尔顶着被我揉乱的脑袋面无表情地盯了我一会儿,一溜烟跑走了。
我咕哝了一声没在意。
我自己十一二岁刚上初中时也是这德行。
欧罗帕在客厅里忙忙碌碌。
围裙将腰身勒得很细,偏偏她身材又很丰腴。
我抱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胸口上,嗅着熟悉的甜香。
应该是融合了大型动物基因的缘故,她的骨架很大,比我足足高一个多头。
真好,我在她面前永远像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辛苦你了,小秋小姐。”
欧罗帕温柔地抚摸着我,从头摸到脸,“今天面试顺利吗?你不开心吗?”
“遇见一个装货……没什么……我现在可以养得起三个你!”我得意地宣布着这个消息。
“真棒呀,小秋小姐!”
欧罗帕轻笑了一下,双臂托住我的大腿防止我掉下来,同时上身配合地前倾,方便我抱得更省力些。
我像被泡在温水里,哼哼唧唧地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我缠着她,缠着缠着身体一僵。
抬头,是她盈盈的似泣非泣的眼。
低头,是她丰润温软的怀抱。
我只是想要环住她的腰身,却摸到了光滑的脊背。
正对着我脸的围裙有了一片濡湿的深色。
熟悉的甜香越发浓郁。
欧罗帕轻轻“啊”了一声,抱歉道:“我得去处理一下,我又涨女乃了。”
我不知所措地松开她。
屋子一共就这么大。
欧罗帕最终请求到我的房间。
我看见她背对着门脱下来围裙。我移开了目光,顺手将房门合上。
伊尔缩在房屋角落摆弄着司理买给我的启蒙图画书。
我招他过来,面色不善道:“欧罗帕为什么还在哺乳期?她刚生产完?还是你到现在还没断母乳?”
据我所知,如果孩子一直不断母乳,母亲便一直能分泌乳汁。
伊尔张大了嘴。
我烦躁地看着他,心情乱的像一锅粥。
伊尔可能不是自愿,养殖场既然能将与自己一样的智人轻贱成牲畜豢养,为了利益再多做一些多余的事也并非不可能。
但我就是生气。
“你在说什么?欧罗帕怎么会怀孕?我跟欧罗帕没有血缘关系,我更不可能去喝……那种东西。”
伊尔说。
“不必为我担心,小秋小姐,这是因为我身体里融合了泌乳基因。”
欧罗帕把房门打开,“否则怎么会被称为‘奶牛兽人’?”
她香得像是被牛奶从头浇了一遍,也许不是“像”。但这不是关键。
我目瞪口呆:“欧罗帕,你、你怎么能就这样子出来?孩子都这么大了。男大避母你不知道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欧罗帕上身白得像被打了韩漫圣光,神圣得让人不敢直视。她一手端着一杯……牛奶??围裙搭在她的臂腕上。
欧罗帕看起来比我还茫然:“可我是公的?”
伊尔忍无可忍:“是‘母亲’的母。”
欧罗帕下意识向我道歉:“抱歉,小秋小姐。我今天一直在涨……我担心衣服再湿……”
我崩溃了:“我不想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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