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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家出走了也要好好学习 我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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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当面对峙,原来是误会一场,哈哈。
欧罗帕和伊尔其实是异父异母的患难兄弟。
哦是的,两人长得毫无相似之处,一个纯欲大白花寡夫,一个劲儿劲儿的让人看着就手痒。
我怎么从来没有注意呢?
欧罗帕是头公牛。
欧罗帕解释说他遗传的基因公牛也可以泌乳。
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麻木地说:“欧罗帕,我给你拿的衣服,你从来没抗议过是裙子。”
“我对着你做亲密的动作,你为什么从来不拒绝?”他在享受占便宜吗?他在得意吗?他是不是在窃喜遇见了我这个蠢货?
欧罗帕俯身慌乱地握住我的手,被他掌心一片炽热包裹着,我才意识到自己手脚冰冷,而且一直在抖。
我看向他,他的眼角是下垂的,睫毛很长,盈盈看着人时很可怜。
他的眼睛总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哎呀,真的哭了。
泪珠挂在他的睫毛上,欧罗帕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祈求地看着我,
“对不起,秋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那些衣服我不能穿。我没有办法拒绝您……我一出生就在养殖场……”
是的,被当做不通人性的动物养大,他怎么会知道呢?
我没有理由怪罪于他,但是谁来消解我的情绪?
我绷紧了腮帮。大概从欧罗帕的视角看我的态度真的很冷硬,大滴大滴的泪珠从那双眼睛里滚落。
“小秋小姐,您想要我做什么?我能为您做什么?我该怎样补偿您?请您告诉我?”
我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将欧罗帕捡回家,我将他视为家人,并且毫不犹豫地爱他、信任他、依恋他……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先入为主、将他们认作一对无家可归的孤儿寡母之上。
我在情感上像菟丝子攀上大树死死缠着欧罗帕,物质上我又享受着截然相反的境况。
我在雨夜拯救起两个濒危的生命,而在我高烧不醒时他们又毫无保留地将我赠与的温度传递回给我。
伊尔木木地看着我们两个,“那么……你要赶我们走吗?”
他手里还抱着启蒙图画书。我昨晚教他念过。
“谁也不许走!”我被自己高亢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
欧罗帕又哭又笑,水光洗过的眼睛可怜地、亮晶晶地看着我。
伊尔也猛地抬头,幽黑的眼睛攥着我。
“欧罗帕我要你……”我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在我工作的时候看门,打扫干净屋子……”
似曾相识的场景。
欧罗帕目光柔和地看着我,他的眼睫毛还是湿漉漉的,唇边已绽开一个笑窝。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颊边,我触碰到了他那只黑色的耳朵,温热的,毛茸茸的,不像小动物的皮毛那样柔软细腻,带着一种大型动物的踏实感。
“我会比原先做得更好,我保证。”
“伊尔。”
被点名的伊尔正襟危坐。
我:“你要好好认字,不许辜负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家务你也要做!不许全都推你ma……哥哥身上!”
伊尔认认真真接下了这个任务。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不要打扰小秋小姐休息。”
欧罗帕温暖的双手稳稳地托着我,我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力度进房间躺在了床上。
“牛奶可以助眠,好好休息吧。”在他柔和的嗓音中我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指令喝下了一杯温牛奶。
……牛奶?
不、这不对……
要拒绝吗?欧罗帕是个异性……要拒绝和他的一切亲密举止从此拉开距离吗?
欧罗帕现在看我的目光真的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大脑迷迷糊糊。
为什么一定要做选择呢?
我不再在心里对自己刨根问底。
就这样吧。
早餐,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份食物。
昨晚情绪大起大落,我睡的昏沉,导致今天起得晚了一些,没给自己留充足的磨蹭时间。
我匆匆瞥了一眼醒目的装着乳白色液体的玻璃杯。而且只有我的那份有。
早上起来记忆回笼,我干的第一件事是对着枕头打了一套军体拳。
我目光刻意避开欧罗帕和玻璃杯,拎起我的那份营养液,“我赶时间,先走了。”
欧罗帕起身,“好歹把牛奶喝了,长期喝营养液人会受不了的。”
我故意不去看欧罗帕,“我来不及了。给伊尔喝,他还在长身体。”
伊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丢下一句“走了”便落荒而逃,合上的屋门隔绝了门内两人的视线,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
我无声地在原地尖叫捏拳对着空气狠狠挥舞了一通。
往好处想,现在我的尴尬完全压过了发现欧罗帕是……公奶牛的情绪。
我咬牙切齿乐观地安慰自己。
上工的第一天。
这次没有艾比斯卡接我,我慢悠悠地穿过伊甸园,权当是开眼界。
斯帕萝带着我签了电子合同,密密麻麻的字和条目看得人晕头转向,我试图翻看其中有没有漏洞,很快便败在断句都不知道怎么断的专业术语中。
只抓住了最基础的也是我最感兴趣的信息——
包吃包住,工资日结,日薪300。
还有我最在意的,对于书房图书的借阅权。
唯一的缺点是月休,而且只有四天。
但现在我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欧罗帕,于是缺点也变成了优点。
我拿起电子笔签下我的姓名。
跳出一条提示框:【生物信息录入中……录入成功!】
“秋茗洙”三个字微微一亮,代表合同生效。
我的工作内容出乎意料地简单,每日打扫一下书房、为柳先生念一下书本内容。
“……因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我低声念着,柳先生双眼闭着,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在认真聆听。
心中有些微妙感。这句有名的话我曾看过,好像是出自《圣经》。
“……你们听是要听见,却不明白;看是要看见,却不晓得。
“……我要开口用比喻,把创世以来所隐藏的事发明出来*。”
没错了,这种好像将文字生拼硬凑在一起半通不通的风格,绝对是《圣经》。
“今天就到这里吧。”柳先生睁开眼说。
接受了《圣经》的灵魂洗涤,他的嗓音听起来阳间很多,没那么让人不适了,“按照约定,你可以随意借阅一本书看,仅限于这间房间。”
我受宠若惊。我念书的时间还没小学老师叫我起来念课文的时间长。这钱会不会赚得太轻松了?
“仅限于这间房间”。我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
“柳先生,除了这间书房,您还有其他地方储存着书籍?”我问。
柳先生似乎笑了一下。我猜是默认的意思。
我挑选了一本《星约通史》,厚度堪比英汉大词典。我之前借助启蒙书了解了一些历史,但终究太粗浅。
我问:“请问我可以将它带回员工宿舍吗?”
柳先生出奇地好说话,像一位尽职尽责的图书管理员:“可以,丢失损毁照价赔偿。”
我将《星约通史》翻到背面看它的价格,560.5星币。
得。
“柳先生,我可以在您这里阅读吗?”
经过同意后我在飘窗找到一处心仪的地方。
柳先生那张书桌倒是足够宽大,但我实在不想跟老板面对面,哪怕这个老板很貌美。
飘窗就很好,不引人注意,阳光也很充足,高度刚好够我坐在上面,阳光结结实实洒在身上。对于下城区来说,自然、明媚的阳光实在是奢侈品。
我感受到柳先生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我没在意,将心神投入到阅读中。
以核战时代为分水岭,前后划分出前星际时代也就是地星文明时期,与星际时代。
人类从核武器战争中顽强地存活了下来,但核辐射依然影响着他们,带来了让他们不堪重负的基因病。
经历了巨大精神兼□□创伤,为了适应战后生活,为了人类的存续,封存的基因工程试验重启……
有人轻拍了下我,我被吓了一跳,一抬头,是一个金灿灿的脑袋。
斯帕萝笑眯眯地看着我,由浅到深的渐变麦穗色的耳羽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她示意我看她手里的蒲团。
“谢谢你,斯帕萝。”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书里,身体处于托管状态,接过蒲团往身体底下一塞继续阅读。
第一批以“先行者”为代号的志愿者活了下来,人类最终成功突破基因锁,以科技之力带领人类迈向全种族进化新时代。
我哗哗往后翻了几页,通篇的歌功颂德,着重摘选了几个基因工程的成功名人大书特书。
翻来翻去,竟没有一个负面词。
启蒙书只是简略带过这些,我为应付面试死记硬背并没往心里去,不合理的地方还脑补为它圆了逻辑。
现在更加详尽的介绍,并没有补上它缺失的那部分逻辑。
如今是星际425年,距离首次人体基因试验过去四百多年……
彻底放开了伦理和律法的限制,这场试验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我以为堪比山海经在世的星际是地球人与外星人混居的结果,结果竟然全都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
“以科技之力带领人类迈向全种族进化新时代”,非常动听的说辞。
我调动我为数不多的高中生物知识都知道,在基因上动手是极其危险且有损伦理的。
在人类诞生的源头编撰涂抹,经历过这种堪比造物主的肆意妄为之后,还能够保有对生命、生物最基本的尊重吗?
以及——他们跟我还是同一个物种吗?
我听见了自己颤抖着的呼吸声。
屋内还有另外一人,我努力保持着镇静,尽可能地表现自然。
我这样外表没有任何非人特征的正常吗——正常吧,柳先生不就是这样?
柳先生……机器人HR原本已经回绝了我,又突然告诉我说柳先生想要和我视频……我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柳先生作为食肉者顶层,为什么会亲自面试我?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他是怎么发现的?
我从芯片里找出那封邮件,神经质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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