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阴影下的间奏】 “现金卡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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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真凛音被黑柳琴子和神川彻也强制送往了医院。
他们甚至没放过布束砥信。刚走出S制药脑神经应用分析所，这位前研究员就被黑柳琴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然后被神川彻也以“顺路”为由，半请半架地塞进了去医院的车里。
“哎呀。我都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朝日真凛音拼命挣扎，而她左边是黑柳琴子，右边是神川彻也，一人架着她一条胳膊。
“你们这样简直是在押送犯人！公报私仇！”朝日真凛音没好气地开口。
“抗议无效！”黑柳琴子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但是她的手却稍微松开了一点力度。
“是的是的！”神川彻也忍不住附和道，但看到朝日真凛音炸毛的表情，他“噗”地一声又笑了出来。
朝日真凛音看着黑柳的嘴唇张合，勉强拼凑出那句熟悉的口型。耳膜深处的刺痛还没完全消退，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嗡鸣声。
但她已经没力气再挣扎了。
朝日真凛音被塞进车里的时候，透过车窗看到一道飞机尾迹划过学园都市的夜空。这片地区的夜晚天空中没有星星。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学园都市的医院冰冷而没有烟火气，但和东京其他医院在设施建造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外部白色的墙壁环绕，门诊大楼和住院大楼相隔不远，直插云霄。
朝日真凛音被黑柳琴子和神川彻也连拖带拽地拉进门诊大楼内部的急诊。
玻璃大门一推开，迎面就是挂号等候区。一排排铁制座椅，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朝日真凛音刚想就着椅子坐下，黑柳琴子就已经挂完号，急匆匆地快步赶来——
神川彻也指尖还夹着一张无记名现金卡——那是他刚才试图“顺手”帮朝日垫付挂号费的结果——但已经被黑柳琴子一个眼神摁了回去，委屈地塞回了口袋。
而布束砥信坐在朝日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你们怎么不关心布束学姐，我这种只是……小伤吧。”朝日真凛音刚想辩解，却在黑柳琴子幽幽的目光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听着。”神川彻也一贯笑嘻嘻的脸庞突然严肃起来，“这不是小伤。”
“你为了布束学姐拼命，”黑柳琴子接过话，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那对我们来说，你就是同伴。”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同伴的命，一样重要。”
“对呀。”神川彻也不假思索点点头，“经历刚才那一场战斗，我们起码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所以……不要想着一个人扛！”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几乎分毫不差。
说完，他们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一笑。
朝日真凛音愣了一瞬。
这些话。从未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过。
以前，有人告诉过她，她的名字就像太阳，却永远无法亮彻天际。
也有研究员跟她说过，作为 lv0 ，你没资格抱怨这一切。因为源头就只是你自己——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的愤怒，仅仅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不同。
也有暗部成员跟她说过，羡慕她的计算力。但是，他们不知道，那是疼痛的代价。
“……你在想什么？”布束砥信往她旁边凑了凑，手掌在她眼前挥了挥。
朝日真凛音没有开口，只是默默低下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
让她知道，这一段在她眼中看起来是黑暗的旅程……也有光透进来。
“不用谢。”布束砥信顿了顿，目光放空到远处的人流中，“太阳升起时，每个人都会感到温暖，只有太阳自己觉得冰冷。”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朝日真凛音。
朝日真凛音从座位上站起来，再次伸出手掌，像她每一次对准太阳和天空那样对准顶部的日光灯——再次握紧，日光灯的光芒稳稳被她收束在手心。
拥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被抓在手心的。
前方不远处黑柳和神川的打闹声是清晰的。
周围拥挤的人流是如此的真实。
不是幻想。
“所以……现在呢？”布束砥信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既然是「超级活体计算机」，那么……你有计算过你的可能性吗？”
朝日真凛音猛地回头。
布束的身影逆着光，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想说没有。
她想说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人生的答案是什么。
但，现在触手可及的光芒，她并不反感。
“——朝日！”黑柳琴子的声音在诊室那片响起，“快点，到你啦！”
“嗨嗨嗨！”
朝日真凛音小跑着过去，只留下停在原地的布束砥信。
而在朝日真凛音走后不久，面容清冷的少女没有再在意朝日真凛音的犹豫，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现金卡。
正是之前散布在第七学区自动贩卖机那片的同类样品！
布束砥信有预感，自己的行动并没有结果，应该被上层拦截下来了。
到现在，她都不确定之前在分析所实验室植入到克隆人御坂 19090 号中的情感程序是否真正上传到了御坂网络上。
她坐回椅子上，现金卡对她来说已经没太多用处了。她准备打开随身携带的读取型销毁装置处理掉加密信息。
但当看到读取后显示屏展示的加密信息后，布束砥信的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是……”
“这是怎么搞的！”
急诊室里，值班医生看着面前手臂和膝盖都是擦伤的少女，面色难看起来。
“呃……摔伤，摔伤！”朝日真凛音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冲医生解释道。
“我帮你开一些消炎药。早中晚按医嘱服用，严重的伤口现在用生理盐水清洗。”医生叮嘱过后，很快带上手套，示意朝日真凛音跟他过去。
“黑柳——不要啊！”朝日真凛音当然清楚生理盐水清洗伤口有多疼，她现在真的接受无能啊，“能不能……”
但她话没说完。
黑柳琴子就已经推了她一把：“你要是想让我跟着你也可以——”
朝日真凛音的眼神亮了起来。
“我会实时记录你清洗伤口的画面，然后当做你的黑历史好好收藏的！”
“那不用了！”朝日真凛音义正言辞地拒绝。然后在医生无奈的注视下小跑着走向处理间，背影看上去比刚才进医院时轻快不少。
而黑柳琴子同时追着医生的背影大声叮嘱道：“医生大叔！请给她耳朵也检查一下，她刚刚出现过耳鸣甚至短暂失聪！”
那医生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很疼，那种疼痛几乎是渗进骨子里，可朝日真凛音依旧一言不发，她像是已经习惯于这种疼痛。这让旁边的医生都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
「虽然受伤不止一次了。但是每次处理时还是会疼的龇牙咧嘴也太逊了吧！」
“你之前还耳鸣？甚至有短暂失聪？”那医生显然记住了黑柳琴子的话，边给朝日真凛音处理伤口，边认真询问道。
“一点小意外。”朝日真凛音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心虚笑容。
“是吗。”医生若有所思。
“医生大叔！我现在也不耳鸣也不失聪了，可能就是刚刚一瞬间的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还是给你做个检查吧。”医生一下子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酷似学园都市风靡一时的玩偶青蛙呱太的脸，一本正经地回答，“朝·日·真·凛·音，我记得，上个礼拜你才到我这里来过吧。怎么会又见面了？”
“冥、冥土追魂？！”朝日真凛音看到这张熟悉的青蛙脸顿时大惊失色，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怎么是你这个老头！？”
「完蛋了。」
“我记得你早就不在研究所呆着了，这次又是暗部任务受的伤吗？”
“是的。”朝日真凛音面不改色。
“你在说谎。”冥土追魂一把按在了她的伤口上，朝日真凛音痛得咧开了嘴。
“老头，我警告你！你不要再把我当测谎仪研究了！”朝日真凛音也不甘示弱，冲冥土追魂反驳道。
“你还是不长记性。”冥土追魂没好气地把绷带缠上了朝日真凛音的伤口，“每次都不愿意第一时间来医院处理伤口，不过……”
他的眼神突然柔和了起来，就像一个慈爱的长辈看晚辈一般。
“现在……你也是有朋友了。挺好的。”
朝日真凛音的神色暗了下来。
“别乱想。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冥土追魂粗糙的大手落在她毛绒绒的棕色发顶。
“别乱碰了啊！”朝日真凛音嘟囔道。
“既然已经脱离了实验研究，下一步，你总该想好去处了吧。”冥土追魂松开了手，起身到一旁的洗手台去消毒。
“我会去常盘台就读，上层给我办了背书手续……”朝日真凛音低头看着被包扎完好的膝盖，低声道。
“常盘台吗……传闻中 lv5 第三位的「超电磁炮」和第五位的「心理掌握」也在那里。我猜你应该会感兴趣。”
“其实已经见过了……”朝日真凛音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的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悠悠晃着。
“哦？”冥土追魂终于抬起了头，“是哪位啊？”
“那个「心理掌握」，食蜂操祈。”朝日真凛音一只手拖着下巴，“说来也奇怪，她这种能力的 lv5 居然有无法做到的事，对她来说，修改记忆也不在话下啊。虽然我是个 bug。”
冥土追魂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朝日真凛音注意到了冥土追魂的停顿，转过头来看他。
“老头，你不会认识「心理掌握」吧——”
“认识倒谈不上，只不过有一面之缘而已。”
朝日真凛音这下来了兴致，有些好奇地冲冥土追魂挥了挥手：“你该不会知道食蜂操祈无法做到的事是什么吧？诶——”
不过她像是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对，又立刻补充道：“我不是好奇。只是对 lv5 也有局限有些感慨罢了。”
“任何人活在世界上都会有局限。或许是心灵，又或者是身体，亦或是能力，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幸福之人。’”冥土追魂解释道，“你要是没事了就别在这里待着了，我还有病人。赶紧找你朋友去吧。”
“好吧。”朝日真凛音跳下椅子，转身推开门冲着大厅的亮光走去，她没有回头。
等到走出门外，朝日真凛音这才想起来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她来解救布束砥信——是为了刻有她身份信息的现金卡。
等到她回神，想要询问的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朝日。”
“布束学姐。”
“你先说吧，朝日。”
“布束学姐。”朝日真凛音的神色严肃起来，“你既然为了妨碍「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为何在现金卡内刻我的身份信息？这根本没有太大用处吧——”
“因为——”靠在墙边的布束砥信抬起头，“那根本不是我刻进去的信息。这也正是我想和你说的。刚刚我读取后发现——”
“现金卡被二次篡改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阴影下的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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