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重逢于敌对侧】 “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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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竟然是你，绢旗最爱。”
朝日真凛音用手捂住被攻击到的或者是擦伤的地方，整个人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更糟的是，再过十五分钟，声波装置的副作用就会发作——耳鸣声已经隐约在脑海里泛起，一旦彻底失聪，她连和绢旗最爱谈判的筹码都没了。
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拖到一个临界点。
因为在她的概率计算里，还有一个变量。
那就是神川彻也。
只要神川彻也赶到，以他 lv3「火焰操控」的持续高温，完全能烧干绢旗周身的氧气，阻断她的氮气补给，甚至强行击穿「氮气装甲」的承受上限！
虽然之前神川彻也没能跟上她和黑柳。
但现在，未必不是。
她用手捂住的伤口渗出的血沿着指缝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但她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动摇。
“虽然早就知道你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但是，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想想可是超兴奋的呢！”绢旗最爱嘴角咧出一抹危险的弧度，“趁着我对你还没有杀心，赶紧滚！”
“哈……？”朝日真凛音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神色在绢旗最爱眼里看上去更加疯狂，“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后手？”
绢旗最爱的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朝日真凛音「超级活体计算机」的称号在暗部组织内里早就人人皆知——暗部成员有时候因为任务需要也会向上层调用朝日真凛音的合作权限。
凡是朝日真凛音被借调插手过的任务，敌人的下场通常都很惨，有时候她甚至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坑。
绢旗最爱就曾在合作任务中被朝日真凛音研发的“能力消解装置”狠狠坑过一次。
耳鸣声已经在朝日真凛音的脑海里逐渐放大，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绢旗最爱似乎也想挽回之前自己失去的脸面，耐心已经耗尽，不想再僵持下去。
她抬起右手，反手拿起实验台上的一个金属球，利用氮气装甲的作用施加力，整个人已经朝着攻击的状态蓄势待发——
朝日真凛音却在脑海内倒数着——
三。
二。
……
一！
“轰——”是朝日真凛音背后实验室外部的防爆玻璃被硬生生砸破的声响，一道橘色的火焰瞬间喷射而来。
玻璃碎片漫天飞舞，却在与火焰交汇的瞬间，融化成刺目的高温溶液——几滴飞溅在绢旗最爱的「氮气装甲」形成的防护层上，发出“滋滋”的沸腾声。
玻璃破碎的轰爆声在朝日真凛音即将失聪的耳边显得越来越渺远，但她凭借计算力模拟的空间方向和概率判断下意识蹲下，
嘴角的弧度渐渐扬了起来——
看来她没有预判错。
黑柳琴子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绢旗最爱拿着金属球的手猛地顿住了。她看着那团连玻璃都能融化的高温火焰，嘴角超兴奋的弧度猛地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橘色狼尾的少年一下翻过防爆玻璃窗，大步流星挡在朝日真凛音面前，甚至还有空冲旁边的黑柳琴子挑挑眉——
黑柳琴子也起身小跑站到朝日真凛音前面，挡住了绢旗最爱复杂的视线。
“轰——”神川彻也指尖的火焰瞬间如同龙卷风般冲绢旗最爱席卷而来，他整个人倒显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但其实，他的右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多谢呀，琴子，谢谢你及时通过终端给我定位。风纪委员和警备员我都已经联系了！救出布束学姐——现在就交给我吧！”
说话的功夫，他还朝绢旗最爱眨了眨眼比了个 wink。
看着神川彻也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传到朝日真凛音的耳朵里，只剩下仿佛隔着水面的遥远闷响。
她只能靠阅读唇语和地面的震动来判断当前的局势——琴子挡在了她身前，而神川已经在和绢旗最爱对峙。
她的嘴唇动了动，冲绢旗最爱无声地吐出一个字：“……蠢货。”
火焰逐渐消散，绢旗最爱显然也看到了朝日真凛音的唇语，气急败坏的脸映入众人眼前，她扯了扯嘴角，恶劣地嘲讽道：“哈……？这种轻浮男。可是超恶心的！”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吗？”绢旗最爱冷笑道。
“虽然拦不住你——but，并不是毫无希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另一道清冷疏离的女声从绢旗最爱身后响起。那是一个高挑的身影，她的个子比黑柳琴子要高，有一头深色的短卷发，以及脸上毫无表情。
“布束学姐！”黑柳琴子看到来人还活着，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
而下一秒，布束砥信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消音枪——对准了绢旗最爱的太阳穴。
朝日真凛音的余光扫过地上的暗部成员，从其脖颈处极其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判断——那是布束砥信利用假动作，近距离精准切中颈动脉窦造成的短暂昏厥。
手上的枪也多半是布束砥信从他身上“顺”来的。
绢旗最爱的神色开始变化起来。
现在怎么看，都已经不是对她友好的局面了。
「氮气装甲」已经凭借本能展开——而下一秒，布束砥信的子弹出膛！
“砰！”
是某个东西爆裂的声响！
而这枚子弹对准的竟然不是绢旗最爱的太阳穴。
是她随身携带的氮气补给罐！
而看到这一切的朝日真凛音挑眉——这个布束砥信，居然预判了她接下来想要让神川彻也和黑柳琴子进行的“消耗战”计划。
而且，还主动控制了局面。
是个聪明人。
还是个有良知的聪明人。
绢旗最爱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咬了咬牙。而一旁，神川彻也的攻击还在继续，她的「氮气装甲」一旦失去了能量补给，被高温烧穿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现在三人夹击的局势她很难突破。
即使她是 lv4。
那个可恶的「超级活体计算机」，真是谁遇上她谁倒霉！超级麻烦！
“朝日真凛音。”绢旗最爱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喊出了朝日真凛音的名字。
可惜朝日真凛音并没有听到，直到感知到绢旗最爱投过来的炽热的视线，她才通过唇语猜测反应过来。
“我可以放过布束砥信。”绢旗最爱顿了顿，“但是……你下次遇见我，就不是这么轻易可以逃脱了！”
“哦。随时奉陪。”朝日真凛音耸耸肩，漫不经心回答，“说不定我下次暗部任务就是恰好和「Item」的敌对方「School」合作呢？”
绢旗没再理她，但她不自然的停顿的动作却暴露她已经听进去了。
而研究所外，警笛声此起彼伏，越来越靠近，越来越清晰。
是神川彻也之前联系的外援到了。
绢旗最爱皱眉，然后一个越起，翻越进墙体侧面的巨型通风管道内，最后整个人都消失不见。只有空气中微微波动的氮气流，昭示着她曾经来过这片地方。
朝日真凛音瘫坐在地上，眼前的景象就像一出无声的默剧，她的手触碰着金属地板，才有了些许实感。
她……真的成功了。
而且不是她一个人。
一旁的神川彻也靠着墙坐下来，右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而黑柳琴子眼眶发红，气得浑身发抖，虚张声势地踹了神川彻也一脚。而神川彻也只是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一些安慰黑柳琴子的话。
最终，朝日真凛音的目光落在布束砥信身上。
少女低头俯视着她。
她也坐在地上仰视着这个特别的研究员。
“你失聪了。”布束砥信的嘴唇微微张开，朝日从唇语里读懂了这句话。
她早已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慢慢点点头。
“什么？！”一旁的黑柳琴子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蹲下来查看朝日真凛音的情况，“怎么回事！”
“应该是这个。”布束砥信从地上捡起一块黑色碎片，她的面上平静无波，但是瞳孔却在微微颤抖，“你干扰能力者的装置应该已经自动销毁了，但竟然为了我这个陌生人，动用如此代价的装置……”
布束砥信特意放慢了语速，方便朝日真凛音读取信息。
“那又如何？”朝日真凛音露出一抹淡淡的疲惫笑容，“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赎罪罢了。我……”
“不是赎罪。”布束砥信却打断了她。
“我听说过你，朝日真凛音。”她望着她紫色的瞳孔，“对于我们来说，这件事，不管是欺骗参与也罢，还是被利用参与也罢……”
“只要你不是真的愿意。或者是有了悔过之心。这都可以想办法解决。不要自暴自弃。因为……每个人都有重新选择自己人生方向的可能。”
“这只能算是一个新开始。”
朝日真凛音放松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而之后，她几乎是捂住面颊，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到最后，安静的空间里只留下她那小声的啜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重逢于敌对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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