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次被赶 母亲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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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那天早上被发现的。她妈换床单的时候掀开床垫——夜白前一天晚上忘了把画收进书包里。她在课桌前画到凌晨一点，趴在桌上睡着了。那些画压在桌角下面，没有收进床底。
她妈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正在收拾书包。她妈走过去，看了看桌角那些画——《墙》系列的四张，还有那张画了一半的速写。她妈拿起一张，翻了翻，又放下来。
“夜白，你爸说得对。你搞这些东西，以后能干什么？”
夜白手里拿着书包扣，停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她妈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踩着另一个字的尾巴。“说‘老苏家那个女儿，整天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让我们怎么抬头？”
夜白把书包扣扣上了。“妈。”
她妈抬起头看她。
夜白站在门口，校服穿了一半，另一只袖子还没套上。她说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声控灯这次是好的——亮了。她没有回头。
那天的课她上完了，中午在食堂买了一个包子，坐在操场角落吃完了。下午的课她上完了。放学的时候她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等到所有人都走了。
然后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她没有往家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