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你在思念谁 白玛简 ...
-
白玛简直觉得自己看见变态了,神经病吧。
“怎么不说话了?”兰殊盯着他,忽然凑近。
白玛咖啡也不喝了,撂下杯子走人。
经过庄岚时,白玛冷冷道:“你真可怜。”
庄岚把脑袋从电脑前拔出来:“我不可怜,这是我热爱的事业。”
白玛觉得她简直是在坐实可怜这个词。
兰殊把白玛放下的杯子拿起来,慢慢走到庄岚身边,单手撑在桌子上,形成半笼罩建构。
“阿姐你不去睡觉吗?”
兰殊垂眸,一副我好关心你的样子。
庄岚头也不抬道:“我不是闲人,弟弟,我需要工作。”
兰殊瘪嘴,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叹了口气,去把杯子洗了。
他现在也很后悔。
不为别的,跟庄岚吵架以后,赌气搬出来睡,现在都拉不下脸搬回去了。
房间彻底沦为男子宿舍,达林睡地上,正好方便他来孵小豹猫。
达林还啥也不知道,天真道:“原来人和狼结合,生出来的孩子是豹猫。”
白玛被蠢了一跳,用被子捂住头。
兰殊侧躺着发呆,喃喃道:“为什么她就不碰我呢?”
“我要怎么样搬回去,我要不要明天去跟她道个歉呢?”
“如果没有这件事,现在应该是我来孵崽子的。”
达林抬头:“你现在下来孵也来得及呀。”
“去你的,我凭什么让你睡床上。”兰殊心里更烦躁了。
白玛把头探出来:“你真是没用,共处一室那么久,什么事都没做。”
白玛想了想:“不过也对,她看上去就是那种无欲无求的女人。”
达林把狼脑袋搁在床板上:“你们在聊女人?我也要聊女人。”
兰殊和白玛异口同声啧了达林。
达林现在有了免死金牌,立刻直立行走:“你们欺负我,我告你们去。”
崽子失去毛茸茸的庇护,被骤然降低的气温冻得吱哇乱叫。
兰殊立刻伸手把崽子拿上床,偎在自己胸口:“蠢货,冻着我的孩子!”
白玛忽然想到:“或许,你应该强硬一点。”
兰殊愣住:“强硬?”
白玛自从搬来庄岚家里,就染上了电子产品,他以前会用智能手机的程度,大概就是用用社交软件,打打电话什么的。
多杰措家里没有电视。
他是来了庄岚家才第一次看上电视,没日没夜一口气看了好几部八点档。
在里面,也略学会了一些人情世故。
“有些女人不主动,说明她们是被动型,被动的女人,就是等着男人出击。”
白玛冷哼一声:“人类社会的雌性大都是慕强的动物,喜欢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存在,你不妨在她面前展现这一点。”
“可是,我不觉得我哪里比她强。”
“无稽之谈。”白玛翻了个白眼:“难道你的力气不如她大?你的个子不比她高?你就不会运用自己外在的条件去引诱她吗?”
“这么说,你对你的命定之人也是这样的?”
“我不是才告诉过你,是她主动的,她是为了钱。”白玛语气中,有股淡淡的怨气。
“谁叫你不跟着多杰措走,说不定你有很多钱,那个女人还能高看你一眼。”
“你那么有钱,她也并不爱你。”
兰殊抚摸着咕哝咕哝睡着的豹猫崽子,亲了亲它们的小脑袋:“你们说怎么办才好,嗯?”
崽子们咕哝咕哝呼噜着。
第四天节目组要带所有人进城,说是体验当地的特色乐器学习。
那是一种名为扎木涅的乐器,形似琵琶,木制弦琴,不算沉,抱在怀里刚刚好。
声音是神奇的,哪怕原理相近,弹奏起来却各有不同的底蕴。
嘉宾们都很兴奋。
这么多天风吹日晒的,终于能坐在古色古香的教室里拨弄雅乐了。
几个师傅大部分不会说普通话,会说的也口音浓重,教得一知半解,但总之可以进行下去,屋里顿时噼里啪啦响起混乱的琴声。
轮到庄岚的,已经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师傅,皱皱巴巴,头发也落完了,男女难辨。庄岚都怀疑她眼睛是否还看得见。
更不能奢求人家跟她说普通话了。
师傅咕哝了几句乌曲话,她的声音含混,加上庄岚本身语言就不精通,彼此一头雾水地比划半天,师傅才了然。
她按下庄岚的手,贴在琴上,让庄岚先好好摸了琴通身,感受温度,再揣进怀里,姿态要轻松。
随即,那双苍老,纤细,又柔软的手引领着庄岚拨动琴弦。
一声又一声苍劲寂寥,带着丝丝微颤的琴音就这样飘逸出来。
庄岚略通一点吉他,上手比其他嘉宾更快,悟性也高,很快就能有模有样弹出一小段曲子。
周围的嘉宾们大概是心情好,纷纷鼓掌起哄,一时间非常热闹。
临走前,老人家忽然拉住庄岚的手。
庄岚停下来,有些困惑。
老师傅的弟子连忙上前探听,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儿,抬头:“师傅问,你是不是庄曼老师的女儿?”
庄岚愣住了。
弟子继续道:“师傅想送一把琴给你。”
“不,这我不能收……”庄岚下意识摆手拒绝。
“请您收下。师傅说,这是她当年许诺给你妈妈的嫁妆,可惜后来失散了,再也没能给她。”
“师傅想问,您妈妈还好吗。”
眼前这位老人见过妈妈。
庄岚一瞬间喉咙发紧,连吞咽都困难。
“她……她已经去世了。”庄岚在肋骨处画了个圈:“癌症去世了。”
这下,轮到弟子有些吃惊,他先道了节哀顺变,再恭敬地把庄岚的话转述给师傅听。
那是一张老得看不出神态的脸了,饶是这样,庄岚也能体会到她忽然沉默背后的意味。
老师傅亲自去取了琴,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下,把琴仔仔细细地包好,交给庄岚。
连包琴的布料都是上好的丝绸,即使岁月变迁,使染料氧化变色,依旧能看出不论如今还是当时,都是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承载着沉甸甸的心意。
老师傅看着庄岚的脸,模糊的视线里,和多年前那个年轻朝气的女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忍不住喃喃:“啊呀……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走得比我还早。”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开始很安静,不知道该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些什么。
还是up主得到了导演的指令,斟酌发问:“岚姐,您母亲是……”
庄岚本看着窗外的风沙发呆,闻言,坦荡回答:“我妈妈和我一样是自然保护领域的研究员,她几十年前就来过乌曲涅驻扎。和我爸爸就是在这里认识的。我快两岁的时候,她才带我回城里。”
“哦哦,了不起了不起,那您后来选择来乌曲涅,也是因为妈妈吗?”
庄岚沉默刹那:“算…是吧?”
回到家,气氛才稍微热络起来,今晚吃的烤肉,吃完饭围炉夜话,吕权风很想听听老师傅送的古琴,明里暗里让她拿出来弹一首。
庄岚有些尴尬:“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吕权风接话:“怕什么,今天大家会弹的不会弹的都献过丑了,弹得不好,叫导演组剪掉!”
兰殊今天在家等了一整天,本来就心情烦躁,坐在旁边丢柴火,看着这群人想拿庄岚当乐子,登时就要发作。
“好吧,不过先告诉大家,我只会弹儿歌。”庄岚耸肩,去拿琴。
弦师傅已经调过了,庄岚把它沉甸甸抱在怀里,木头的材质微凉,贴着手臂的皮肤。
晚风拂过,庄岚回想了一会儿手感,琴音先是磕磕巴巴地出来,伴随她有些紧张地清嗓。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庄岚的声音算不上天籁,比微颤的琴声略低一些,可是纯净,动情,叫人蓦地有些鼻酸。
兰殊隔着篝火看她,火焰忽高忽低,将木头燃烧出细微的噼啪声。
庄岚那张素描般清淡的脸,被火光映衬得恬静柔和。
兰殊听着那些歌词,心中又柔软,又觉得悲伤。
明明庄岚就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像歌里那样,只能对着月光思念她。
一曲毕,庄岚有些尴尬地挠头:“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是不是跑调了?”
吕权风带头鼓掌:“妹子,你不去当个民谣歌手可惜了!唱得好!”
就连一向毒舌的青嘉炜都没有阴阳怪气她两句,反而跟着敷衍地鼓了鼓掌。
兰殊却还没有回过神来。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感觉自己像丢了魂一样,想要见到庄岚。
于是端了杯热好的牛奶,魂不守舍地走上阁楼。
“阿姐,你睡了吗?”兰殊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也没上锁,他轻轻推开门。
皎洁的月光下,庄岚趴在桌上,面前是已经跳转到待机状态的笔记本电脑,睡熟了。
她连轴转了好几天,白天要配合综艺录制,晚上她又还想分担研究所的工作,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
作为一个过去每天都要定点睡午觉的人来说,最近的确是太辛苦了。
庄岚歪倒的瞬间,兰殊的手已经伸到耳畔,眼疾手快地掌住了她的脸。
原来她的脸这么小。
凉凉的,滑滑的,还能感觉到鼻息的翕动。
兰殊的心忽然停了半拍,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温柔,细腻的动作。
他扶住庄岚的肩膀,轻而易举把她抱进怀里,让脑袋靠在肩头,发丝上的清香萦萦绕绕窜进胸腔。
把庄岚抱到床上,失去触感的手心阵阵发痒,兰殊侧靠在庄岚身边,半边身子随着她倒下。
好近。
兰殊在心里感叹。
只要再靠近一点,就可以亲上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放慢了无数倍,来供他内心天人交战。
然而多么聪明的头脑,此刻在身体本能的冲动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兰殊的鼻梁贴上脸颊,双唇只在咫尺之间就要碰上。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