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独自行动的小妖精 自由的海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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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茨翻过剪纸，指着上面的图案问道：“这就是符文禁器？看上去就是个漂亮的箱子。裁判所也在找箱子的主人吗？”
奥托眯着眼睛，好似脑海中已过滤无数想法，他摇摇头，像是否定一个又一个可能，“符文禁器各式各样，只是这箱子最近很火。至于裁判所的想法，我也不知道，符文禁器是屡禁不止的东西，他们未必只针对一个箱子。”
艾因茨鼓着脸看回图纸。奥托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手提箱并非什么武器，不过是他的临时住所罢了。可很多人好像都产生了误解，那个地下斗兽场的人也曾叫他‘活符文’。所以，裁判所到底是为他而来还是有别的事？
“所以，符文禁器到底是什么？”
“作为一种禁忌知识，要我回答这个问题就需要可爱的萤宝支付少许费用了。”奥托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艾因茨未放下手中的物品，可思绪已不在上面。他盯着剪报的一角。孔雀蓝的房间内仅点亮了两盏昏黄的晶灯，一盏放在靠窗的书桌上，一盏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外面都罩着姜黄玻璃，像两只在深海里游弋的灯笼鱼。艾因茨的视线一点点向下游移，他看见地面上的影子，奥托的影子是条大鱼，他的影子是条小鱼，不过他的翅膀没刻在地上呢！
艾因茨挺胸抬头：“小白的回路图和异能教学，你还没付我钱呢！”
“当然，当然。”奥托滑坐到地面上，侧倚着沙发，手臂搭在座位上撑着脑袋，刚好与艾因茨平视，“萤宝，说起回路图，你了解它的价值吗？”
艾因茨想到格兰特的话，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确实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但它此刻对我们是绝对有利的。”奥托转身从矮桌上抽出一张纸。艾因茨认出那是他曾为小白画的回路图。奥托接着说道：“萤宝，仅凭这张纸足以让学院、联盟或者什么学术团队放弃对寻宝鼬的研究。”
奥托望向窗外。可外面只有接连不断的、阴森森的林木。他有些失望地回头，语气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的房间看不到高塔，但萤宝，你就是这里的高塔！”
艾因茨接过小白的回路图，奥托这番话与格兰特异曲同工。
“挑衅联盟确实危险。但萤宝，作为队友，相信我，两张普系异兽的回路图足以使联盟陷入短暂的焦头烂额之中。事关公信，他们会将符文禁器的追查搁置一边。”
艾因茨的心随着奥托低哑而激动的声音扑通扑通跳得极快。手中拇指紧扣的回路图遮住他下半张脸。他半眯着眼盯着奥托狂悖到有些抽搐的表情，等待他后面的发言。
“我不否认我的目的。如果萤宝愿意将回路图的发行权交给我，我可以从中获取大量利润。或许你也可以选择薇拉，但薇拉背后的马尔凯蒂家族对卡洛恩皇室忠心耿耿，这对你们来说更危险。乔伊和格兰特确实安全，但他们的影响力仅限于北境，甚至没有走出艾瑟兰。而我来自自由的维兰，布朗家的生意遍布奥兰。”
艾因茨移开脸上的回路图，满眼质疑，“可是，奥托。我并不关心这些。你的计划既不涉及符文禁器，也不能救出梅林。”
“哦？抱歉。”奥托金色的瞳孔重新聚焦，人也从狂热中慢慢抽离出来，他面色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个人的小毛病，谈到赚钱总是忘乎所以。言归正传，我能通过回路图让裁判所的审讯流程卡住一阵子。同时我也能帮你们赚取大量塔金。”
艾因茨折着手中的回路图，目光炯炯有神，等待下文。
“回路图的交易会放在暗处。裁判所会注意到，但他们会先查渠道，再查源头。等他们查到源头的时候，赫默提那里应该将符文禁器的事查完了。”奥托顿了顿，“当然，如果赫默提没有查完……我们就得想别的办法。”
艾因茨突然有些困倦，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暗影，大概是因为今天使用了太多魔力。对了，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初级魔法师了。他或许应该乖乖回去睡一觉，梅梅这样厉害，一切的一切或许早有准备。他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参与进来呢？他只需要慢慢长大，寻找回家的路就好。神秘高塔，禁忌武器，沉默的格兰特，疯狂的奥托，这些比回家重要么？
金翅起起落落，桔色的灯光只照亮艾因茨半张小脸。隐约间他好像听见了向神祷告的，神圣的祝福乐曲。可不对，传承里的歌不是这样的，祭祀的曲调不曾有歌词。这是喷泉广场的歌声，现世之声，自由的海港容纳无处可归的灵魂啊，可这里并不孤寂，从第一块地衣爬上沙滩，青苔就连到了天边。
艾因茨豁然睁开眼睛，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闲暇时画的回路图。奥托眼神热烈。艾因茨却未将东西直接交给他，“你还没解释符文禁器。”
奥托舔舔嘴唇飞快说道：“符文禁器其实叫魂缚器，是将活体封入灵材阵列制成的器具。所以黑市也叫它‘活符文’。”
“活体？”
“异兽幼崽。魂缚器能使无契约天赋的人驱使元素力量，因此禁而不止。”
艾因茨哆嗦一下，想起千风夹道的埃德蒙曾提及异兽走私案。之后梅梅就带他去了斗兽场，还有神秘人的委托，好像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叫熔铸铺。
他将手中的东西推进奥托怀中，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动作甚至让奥托反应不及，拿着东西哉愣住了。
“赤燎兽的回路图，我在校园中见过很多只，应该不属于罕见异兽。至于另一张，我要看到这张回路图发挥出效果再给你，至于效果如何界定。”艾因茨想了想，没想出来，生硬地说了一句：“再说。”
“还有你说能为我们赚取大量塔金。是卖回路图赚的钱嘛？”
奥托展开手中被揉皱的白纸，额头对着艾因茨，“是分成。”
他忽然低声笑了笑。艾因茨张望过去看他眼神漂移，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轻声嘀咕道：“难怪后来只字不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笑声压抑，但情绪起伏剧烈，眼角甚至笑出了泪。
艾因茨脊背爬上一股凉意。奥托并不悲伤，也不是喜极而泣，他确实开心，只是这喜悦背后是一种被打击刺激后、不可明说的愉悦。人类真是好奇怪。
他张开翅膀飞到高处，准备赶往下一个地点。
奥托抬起头嘴角和胸膛还在抽搐：“光明不偏爱金币贵族，二八分，你们八。这是，”他眼神复杂里透着慈爱：“这算是我们早就谈好了，需要我为你今晚的行动保密吗？”
艾因茨摇摇头，他已经为乔伊留好了话。回路图流通起来也躲不过格兰特的眼睛，没什么好隐藏的。
他落到窗边的玻璃灯旁，灼热的灯光烧得他手肘发痛。他飞快向旁边移了移，正瞥见自己影子被放得大大的，像只鲸鱼。
“先走了。”他朝走过来的奥托挥挥手，戴上黑帽隐进了夜幕。
喷泉广场的乐声停了，艾因茨望向深空，银月弯弯，快到午夜了。他要快些赶去千风夹道。
夜间的旷野山坡上孤零零地矗立着几栋别墅，白日里它们宛若青青草原上的白色城堡，童话小镇。但进入深夜，它们便变成咧嘴的恶魔，静候孤魂野鬼的自投罗网。
艾因茨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为自己施加上疾风术。他从一座亮着灯别墅上掠过，正巧那房间的主人披着鸽血红的披风独自一人站在二楼阳台上。艾因茨认出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庞，海港小巷马车上的人，他现在知道他是卡斯蒂亚名义上的继承人卡西安·维里恩。
这人看上去病得更重了，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为上次的帮助登门道谢。艾因茨匆匆一瞥，越过山坡，他要赶上莫斯收摊前找到他，然后去码头那边。
深霜月的夜间夹道与艾因茨上个月来时迥然不同，长路两侧围墙每隔十米都悬着夜灯，一根奇妙的灵材线将它们串联，因此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叫卖的摊位都与异兽物品相关，皮毛、材料、矿石。来往的行人大都身披板甲，带着武器，身上有浓郁血腥和铁锈味，都是佣兵和猎兽人。
艾因茨唤出诺克图恩在行人的影子里沿记忆的方向穿梭。循着烤饼的味道，左面就是莫斯的摊位。贝蒂正帮着莫斯整理药材盒子。
艾因茨从阶梯式木架的影子里探头吸起鼻子，一丝雨后湿石夹杂淡淡花蜜的甜香钻进鼻腔，是第二排左面的星髓匣散发出的气味。空间扭曲他的身影，他将自己顺利地藏进匣中。
一阵颠簸，金属与木板的磕碰声险些震碎他的耳膜。没过多久他体会到熟悉的、玄妙的滞空感，他放下捂住耳朵的手，猜测置放匣子的木箱正随着符文车移动。
“姐姐，我听街上的学生说，那位银月阁下好像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独自行动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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