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购物的小妖精 艾因茨想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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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茨转头，鼓着脸颊对梅林又强调了一遍：“不要研究。”
“当然。”梅林对艾因茨笃定道。
“亨里克老师，我不能答应你。”
“我还没聋。”亨里克不太开心地从口袋里摸出那颗乳牙，抛还给梅林：“这个还你，我也不欠科尔曼什么了。关于登记，三天后我会宣告人类契约魇兽是一次误会。小东西的鉴定报告会被送到教务长和检测台手里。”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营地你先给我留着。”
说完他越过梅林，举起手里的册子，冲艾因茨开口：“小东西，研究不研究随你。但全大陆没人比我更懂异兽，你要是哪天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艾因茨缩了一下脑袋，可他又不研究异兽。
亨里克挥手赶人：“滚吧。三天后来拿证明，以防灵契师联盟来找你讨要这东西。”
梅林道谢后，两人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一声：
“赫默提。替我问科尔曼一声……”老人顿了顿，“算了。”
艾因茨离开二楼后，飞到梅林身侧，脑子里放电影似的回忆起他对梅林冷冰冰的一幕，干咳了声，装乖道：
“梅梅，你饿不饿呀？”
“嗯？”
“我请你去外面的长街吃饭呀！我昨天刚大赚了一笔！”
梅林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萤宝是这样讨好人的，真是可爱。
艾因茨听见梅林的笑声，又悄悄坐回了梅林肩上。他就知道梅林一定会原谅他，梅林是最好的人！
从逼仄的筒楼里出来，艾因茨撑开了伞，确实是到了午饭的时间。
艾因茨不敢再像来时一样淘气，只向左右斜望，隐隐觉得这条路不是熟悉的路，两旁的异兽又多了些他没见过的种类，最明显的是他没见到那只被他拔了毛的羽狮。
“梅梅，我们这是去哪儿？”
“千风林夹道，就是我们山坡上看到的那条长街，这里走近一些。”
“哦～”
艾因茨摸摸鼻子，他好像已经闻到了森林的味道。不多时，他们穿过一扇与进园时相似的银矛门，这里似乎只进不出，门外积了不少人。这些人并不离去，要么聚在门口交谈，要么蹲在围墙下躲太阳，细碎的密谈声让这个晌午更燥热了。艾因茨不舒服地扭扭身子想把那些突兀的声调从身体里挤出去。
梅林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加快穿梭脚步，解释道：
「每月的第三、四天，学院会新引进一批异兽幼崽，想在学院契约异兽的学生就会在这里等待新幼崽。灰石围墙很长，每隔上千米会设置一道主门，学院内的两道主门，距离这里都很远，我们从这里去侧门可以很快就到。」
艾因茨的小伞向前点了两下，突然好奇起契约异兽的事。他知道梅林误将他当作异兽契约，但他并没有被契约的束缚感，契约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用精神力搭建的交流工具，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斩断链接。艾因茨转身看向身后越来越远的银矛门，或许他也可以契约异兽，体验一下契约真正的感觉。
梅林说的没错，转身，一扇黑铁栅门就出现在艾因茨视线里，门上浮着淡蓝色的固化光纹，两侧的墙石上刻满咒印，门内一个穿着学院青灰制服的人将铜色铭牌递给每个排队出门的学生，并叮嘱：“凭牌入校。”
梅林将拿到的铭牌，递到艾因茨手上满足小妖精的好奇心，又叮嘱道：“夹道上不只学生，还有很多外来者，佣兵、缚兽徒、护商客。他们最喜欢拐卖手无缚鸡之力的异兽，被他们抓到，轻则卖去黑市，重则被搬上餐桌。所以艾因茨不要离我太远，也不要随意飞起。知道吗？”
“嗯嗯。”艾因茨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心神早已被嘈杂声引出门外，与园外那些焦虑的话音不同，长街的声音更吵闹、更鲜活。他还闻到了香料、果酒、异兽和食物的味道。
梅林刚跨出门，艾因茨就迫不及待地飞到半空。从上向下看，两道长长的风蚀石墙夹住整条集市街道，五颜六色的布篷搭在两墙之间。街上的人比艾因茨在山上见到的多，人们大多走在石墙投下的阴影里，沿着长街中线自行分成两股，相向而行。
摊位鳞次栉比，延伸到艾因茨视线触及不到的远处。他顾虑梅梅会担心，没有再飞高。慢慢收回远眺的视线时，他发现一点小小的不同：那些散发多种异兽气味的摊位，都用深色厚重的布幔遮着，只留一条缝隙供人打量；而那些用粗松木搭成简易木架、上面只铺着篷布的摊位，卖的都是兽骨饰物、矿石材料、灵材杂货等等，另外还有几处食摊。异兽也只有一两只，艾因茨就看见一只形似魔蛛的异兽正在织网，而它的主人正把那张网摆在摊上叫卖。
艾因茨视线折回，与梅林等他回来的目光相遇。他抖抖翅膀，心满意足地落到梅林头顶，这里看得更高，也更远。
“看完了？想去哪？”
“那儿！”
艾因茨指着一个充满泥土气息的草药摊，他已经知道登记证明是管家爷爷帮他换来的。他决定用自己赚取的第一笔课酬为老人家准备一份礼物。可是送什么好呢？他将问题抛给了梅林。
“只要是萤宝送的，科尔曼都会喜欢。”
艾因茨撅撅嘴，拒绝了这个敷衍的答案，要送就送最好的！
梅林走近门可罗雀的摊位，问道：“有人吗？”
旁边烤麦饼的摊主先看了过来，见不是自家的顾客，回过头，朝药摊篷布后喊了一嗓子：“小苔手，你再偷懒不出来，就要失去今天唯一的客人了！”
“来了来了！”篷布后跑出来的小身影看到梅林后，眼神更亮了：“阁下，有看中的么？摊子里没有也可以告诉我需要的植物外形，我可以去千风林找！”
小男孩停在梅林身前，艾因茨粗粗一看，他只到梅林腰部高，穿着灰扑扑的粗布外衣，手腕细得像枯枝一样，乱蓬蓬的灰绿头发上用草绳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揪。
他飞到男孩面前，惊讶地发现男孩竟是和自己一样的绿色眼睛，只更偏黑一点，像泡过水的苔藓。他欣喜地在男孩左右晃了两圈，说了句：“你好。”又飞到了他身后的摊布上。
“你，你好？”男孩追着金色妖精转身，却被身旁的黑发男人叫住。
“你叫什么名字？”
“莫，莫斯。”
“你不是本地人。”
“不，不是。”莫斯被叫回神，低头机械回答着对面的盘问。他明明可以拒绝这些问题，可对方的眼神太过吓人，他觉得不回答肯定有挨揍的风险。麦肯叔叔不是说学院里的人都是人傻钱多吗？怎么他遇到的就不一样。
莫斯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他以为是错觉没有理会，结果一下又一下，他才回头。正看见金色妖精举着一团半透明雾状花苞拍他的背。
莫斯惊慌道：“你怎么把这东西翻出来了，快放下，它有毒！”
艾因茨朝梅林举了举手里的花苞，示意没事，又转头安慰一脸紧张的莫斯：“不怕！”
“多少钱？”
莫斯见花苞根茎溢出的淡淡白雾确实对艾因茨没有影响，松了口气，望向摊架深处，那些被他藏起来的星髓匣子都已经被翻出来打开，七扭八歪的堆放着。
“你是怎么找到的？”
“闻到的。”
莫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星髓有隔绝气味，保护药性的作用。他是怎么闻出来的？他没想通也就直接问出了声。
“不要问其他东西。”
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莫斯改口道：
“400塔银，350也行。”
“小苔手，你整个摊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又是隔壁的声音。
莫斯涨红了脸朝着隔壁反驳：“这不一样，这是我家乡的草药，很珍贵的！”
400塔银？那就是4枚金币。艾因茨放心地打开他的挎包，今天出门他将挎包塞满也只放了5枚。4枚刚好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内，剩下的请梅梅吃饭，不够就回去再补给梅梅。
莫斯对着隔壁闷喊完，回头瞧见艾因茨用另一只手拎起挎包，抬到他眼前。
“拿！”
莫斯脸上迸出惊喜，手足无措：“我真的没有多收钱，好吧，它们是比原价高一点，但我们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这儿。护商客们说这叫行运费。”
艾因茨再次向前抬了抬挎包，他真的要举不动了，快拿呀。在艾因茨的催促下，莫斯飞快地拣出4枚塔金。艾因茨顿感手中一空，飞行都轻松了许多。他捧着手里的花苞就要和梅林离开。
“等，等一下。”
身后的莫斯叫住二人。
艾因茨回身看到他手里拿着之前用来装草药的金灰色匣子。
“雾根草放在外面两个小时，雾气就会散尽，它就失去作用了。”莫斯指着艾因茨手中的花苞，将手里的东西递来：“星髓匣，可以阻止消散。”
他手臂悬在半空，眼神却又避开二人：“匣子，是借的，你们要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购物的小妖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