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异世界传播魔法学》公里支脉

18、机敏的小妖精 萤宝是想离

　　艾因茨瘫坐在深色木板书桌上，蓝色珊瑚绒浴袍靠着一摞书脊，小腿直直的从毛绒围边里伸出来。

　　梅林的心声传来后，他意识里多了两个别扭的音节。他手上不自觉拨弄起颈窝处的纽扣，萤绿的眼睛慢慢爬上了一层困惑。艾因茨问道：

　　「‘傅二哥林’和‘排瑞丝’，是什么？」

　　梅林错愕地抬了一下头，黏在他脖颈的湿法悬空，拖着下劾的手也定在胸口。他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两个词，竟感觉自己对这几个字越来越生疏，他在慢慢遗忘它们！梅林对着迷惑的艾因茨再次问道：

　　「萤宝，下午你说你和他们沟通，然后释放出雷电，他们的名字是前面两个之一吗？」

　　小妖精听懂了。

　　「是呀，是呀。伏尔戈林，他们是雷元素的名字。」

　　梅林重新靠回椅背垂下眼理解：萤宝嘴里的伏尔戈林就是元素系别中的雷，小家伙儿有一套自己的语言系统，可他出生后就一直呆在自己身边，是谁教的他呢？梅林又念了一遍：

　　「傅耳格林」

　　「梅梅，笨蛋，是伏尔戈林。来跟着我念：伏、尔、戈、林。」

　　梅林学着学着，脱口而出：“伏。”

　　如同噩梦将醒的前一刻，无处可逃。一股难以名状的桎梏降临，梅林感到无形的束缚扼住他的喉咙，周遭空气凝固的扭曲重压，一寸寸挤着他的心肺和声带，逼他把剩下的话吞回口中。

　　艾因茨目光炯炯地看着梅林，期待他的第一份教学成果。可梅林突然左手抵住桌沿，右手捏住自己的喉咙，胸前的黑色浴袍也被胡乱扯开大片。

　　艾因茨看出不对，迅速飞落到梅林锁骨上，伸腿使出顶壳的劲蹬着那只手。

　　伏尔戈林有这么大本事吗？还会捏脖子了？

　　小妖精的靠近，解除了窥探魔法的惩罚。

　　艾因茨脚下一轻，耳边传来梅林的急喘重咳，他也跟着梅林全身一起震颤，上气不接下气。

　　艾因茨忙翻了个身从侧面飞过去，先看见梅林高挺鼻背上滚下汗珠，然后是薄得没有血色的嘴唇，梅林的眼角咳出了眼泪，眼神却很兴奋，整个人向前俯着身，看上去有些癫狂。艾因茨缩了缩肩膀。

　　他低头摸了摸鼻子，偷偷瞄了眼梅林，又把头低回去了，金发晃来晃去，像油画里蓝海上的小太阳。

　　梅林眼前被液体浸得迷糊，但他看清了艾因茨的小动作。

　　「萤宝，不用担心我没事。」

　　他现在确定萤宝不是什么普通的异兽，那些神秘的语言不是幼崽能编纂的稚语，他甚至怀疑萤宝根本不是异兽。

　　「萤宝，这句话是你天生就会的吗？」

　　画里的金光闪了闪。

　　「是呀，我的传承记忆里有。梅梅，你真的没事吗？我没想到人类念出元素的名字会有这么大后遗症，明明小妖精没有事。」

　　传承记忆？人类？小妖精？窒息让梅林思路越来越快。

　　「妖精是一个种族？」

　　「是呀，你不知道吗？好像也正常，我们在森林里不怎么出来。这里也好偏僻。」

　　偏到魔法都没有。艾因茨自己在心里补了一句。说完他又心虚地盘坐到梅林腿上不敢看他。

　　「住在森林里，是誓约森林吗？」

　　「森林就是森林呀。」

　　梅林额头抵在桌沿边的手臂上，另一手拢在膝上的小妖精身后，身体将月光与烛影遮了大半，在他制造的这一小片昏暗里，他低头看着沉思的艾因茨，黑色瞳孔近乎缩成了针。

　　艾因茨则是慢慢计划着，既然已经说到家乡了，不如和梅梅商量一下。他帮梅梅成为大魔，不对，灵契大师。梅梅帮他找族群，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人飞来飞去，人多力量大。

　　「梅梅呀！」

　　艾因茨飞起来靠近梅林，在快要撞上梅林的鼻尖前，金翅转了个弯，他在梅林眼前飞了半圈，停到距梅林一掌远的地方。右手摘下浴帽，微微弯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脱帽礼。然后两手抓着帽子仰起头，激动道：

　　「梅梅你想不想成为灵契大师！」

　　梅林看着艾因茨一连串的古怪行为。还没来得及回答。

　　「梅梅，我就知道你想！」

　　艾因茨下去抓住梅林的拇指，拼命往上拉。梅林配合地抬手，抬到和他眼睛一样高的地方后，艾因茨又说：

　　「梅梅，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梅梅成为灵契大师。梅梅帮我找到族群。怎么样，你同意了我们就击个掌。」

　　梅林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萤宝是想离开我吗？」

　　梅林的提问让艾因茨感觉梅林好像回到了刚挣脱束缚时的奇怪模样。艾因茨拽着梅林拇指，选择低头看着梅林的黑色描金睡袍。

　　离开？不离开，现在梅梅还没成为灵契大师呢。等以后，梅梅成为灵契大师，他找到族群，那时也不用离开呀，梅梅可以来他家玩。艾因茨看着梅林的眼睛。

　　「梅梅，不离开。」

　　「好。」梅林晃晃被艾因茨拉住的手表示同意。

　　「但是萤宝要答应我，在我没成为灵契大师前不能离开我身边。」

　　「等等。」中午换成冰淇淋的金币出现在艾因茨眼前。

　　「萤宝要反悔吗？」梅林眼里没什么情绪的看着艾因茨，被艾因茨攥着拇指的手却渐渐收拢。

　　「不反悔，就是能不能再加一条，把我花掉的钱也算进去。(^ω^)」

　　说完，艾因茨从另一边窜到拇指后面躲着脸，他心里打着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就算不同意也没关系的，等到我学会魔法，就能赚到大钱。

　　「萤宝，你要知道身为灵契大师的辅导教师，你一堂课的价钱至少3000塔金，上不封顶。所以是我要向你支付费用。」

　　一个金色小脑袋从拇指后面探出，瞪大了绿眼睛。

　　「真的吗！？」

　　「所以萤宝要是对别人授课不要忘记收钱哦。」

　　“好！”

　　奥术尼亚的月亮总是更大、更暖，奥兰学院随便哪座塔楼的窗，抬眼便能望见。

　　初霜月第二个夜晚，视线越过金色妖精与黑发少年合十的掌影，再越过木色窗棂，便能看到悬在墨色天幕上的那轮月亮。

　　「所以，萤宝有自己的名字？」

　　金影从月光飞进烛影，飞到房间的新衣橱边。

　　「对呀，对呀。我叫艾因茨。」

　　梅林低声重复了一遍：“艾因茨。”

　　“嗳。在哪”一只细嫩的小白胳膊从衣服堆儿里伸了出来

　　「那萤宝喜欢那个名字。」

　　艾因茨揪出一件与他眼睛颜色一样的草绿色睡袍，站在镜子对面比划两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你喜欢那个名字？”

　　他把睡袍叠挂在手臂上，冲梅林喊道：“都喜欢！”

　　「那就对外用艾因茨，小名叫萤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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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妖精其实是比人类更亲近自然的种族，你们可以念诵那些元素的名字，也可以将他们激活，操纵他们战斗，你们称它为魔法。」

　　「对呀，对呀」

　　「我今天看到的紫色光点就是被激活的雷元素。」

　　「对呀，对呀」

　　达成合作协议后，艾因茨心里轻松，他在房间里飞了两圈后仍觉得不过瘾，又飞到山坡上兜了一大圈，梅林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窗子后面看着，夜风吹的眼睛酸涩，也不曾移开。

　　玩累的艾因茨坐回桌边，草绿色睡袍下的小腿搭了下来，他闭眼哼着家乡的歌，在精神链接里为梅林介绍元素与魔法。

　　「异兽有点像我家哪里的幻兽，幻兽们可以使用魔法，是因为他们天生就与特定的元素亲和力高，可以自然地激活那些元素。不过幻兽身体里有特定的基因回路，只有沿着回路运行激活的元素才能释放强大的魔法。」

　　梅林听到异兽释放技能的原理请教道：

　　「可人类也测得出与异兽类似的元素系别，为什么人类不能释放魔法？」

　　歌声哼到一半戛然而止，艾因茨闭上了眼睛，正襟危坐。

　　为什么这儿的人类不能释放魔法？其实，他也不知道。艾因茨此刻疯狂翻阅自己能看的那部分记忆。看完了，没有！小妖精的传承记忆怎么会写人类是如何修炼的呢？

　　艾因茨挠了挠金色的后脑勺，强调了一句：

　　「说不定，等我长大就知道了。」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艾因茨还在想是谁会来。

　　留着玫瑰红色长发，穿着枫红分体睡衣，牵着橘红炎鬃狼的红色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晚上好呀。”乔伊露出一个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梅林作势要关上门。乔伊顺着门缝从梅林手臂下面挤进房间。边走边张望：“哎呀，你们的房间真漂亮。”

　　梅林合上门，转身对着吟诗作对的背影呛道：“布兰特，我们的宿舍是一样的。”

　　乔伊单脚点地转了半圈，看着梅林无奈的眼神夸张道：“嗷，赫默提，你知道今天你在擂台上的身姿让我差点就爱上你。”

　　乔伊说完话飞快地比了个心，赶在梅林把他扔出去前，抱起阿焱滑跪到艾因茨面前：“萤宝你就是学院里最可爱的代表！”

　　阿焱的狼鼻子停在艾因茨匆忙举起的小手前，乔伊的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狼头后探出乔伊谄媚的脸，艾因茨也歪过头看乔伊。

　　乔伊露出自己的白牙：“萤老师，嘭嘭嘭，教你。还记得不。”

　　梅林将一把椅子放在乔伊身后：“萤宝正式的名字，艾因茨。”

　　乔伊放下阿焱，坐上椅子，对同样坐下的梅林问：“萤宝自己起哒。”

　　梅林点头，却把萤宝是小妖精的事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