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温柔的小妖精 梅林忽然觉 ...
-
实战课还没结束，但属于艾因茨的战斗结束了。
他拖着沉重的眼皮想睡却睡不着，异兽嘶吼声总是在他入梦的关键时刻闯进来，他干脆不睡了，抻着手臂伸了个懒腰，看看是谁打扰他的睡眠。
台上正是他熟悉的乔伊和阿焱，阿焱还穿了一套漂亮的黑锁铠甲。它似乎没意识到对面的蝶群是敌人，像狗一样扑过去既不用异能点火，也不撕扯扑咬，眼看被蝴蝶牵着越走越远，马上就要晃出擂台。幸而最后一步乔伊的呼唤让它幡然清醒，又颠颠跑回了擂台中央。
艾因茨扯着发绳上的月亮吐槽道：“阿焱，笨！”
正悄悄摸过来的艾萨克听见艾因茨的发言，直接激动地蹦到梅林面前，眼冒金光对着艾因茨道：“你会说话对不对！你看得懂对不对！
迫于赫默提家族的威慑，这位出身高阶灵契师家族的小少爷，克制住了动手触碰的冲动。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艾因茨没忍住向后一仰差点从梅林肩上折下去。
梅林扶稳小妖精的翅膀，对艾萨克警告道：“艾萨克，萤宝是我的伙伴，不是维恩家驯养园里的试验品。”即使圣卡洛城与北境距离遥远，可维恩家族患有异兽饥渴病的消息还是传到了赫默提的耳朵里。
艾萨克焦虑地撩起眼前微长的棕发，他知道自家人性格确实有些古怪，一些捕风捉影的公报总是将他们宣扬成虐待异兽的恐怖家族，据说皇城里一些保育园已经把他们编撰成睡前故事里的反派，只是他没想到这事传的这么快，这么远，甚至开始耽误他接触新的异兽，该死的报社！
艾因茨看着眼前眉目清秀的人，一会儿拧了眉毛，一会眯起眼睛，拳头松了又紧，最后气鼓鼓地憋了一句：“那都是他们胡说八道！”
虽然没太听懂艾萨克的话，但艾因茨觉得他很委屈。想来想去，肯定是因为不想打架。那就安慰一下吧。艾因茨这么想着，飞到他身边，拍了拍艾萨克的头顶。
“不哭。”
艾萨克倒吸口气，还是哭了，激动地哭。他的眼泪吓到了艾因茨。艾因茨忙背起手，又抽出一只看看掌心，伏尔戈林不在呀？
台上的战斗声歇了，伊凡再次唱名。
寂静的竞技场里，霍尔导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锋利、怒不可遏。
直到卢西安将泪眼汪汪的清瘦少年牵走，竞技场上的人声，风声，嘶吼声才慢慢回归。
艾因茨迷蒙地飞回梅林，对着他歪歪头：
「他怎么了？是不是不想打架？」
梅林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看台上，艾因茨绕着梅林飞高了半圈回望竞技场，一切豁然开朗，他果然是害怕打架。
艾因茨又飞高了半米，手切放在额头上，眼睛四周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指着擂台台阶，叫着：“梅梅！”
台阶下是脸色比哭还难看的乔伊，他背靠擂台墙坐着，黄沙转圈把他的红发打地灰扑扑的，只有怀抱里的阿焱睡的安稳。
梅林坐到他身边，乔伊对着梅林露出一个更丑陋的微笑，又垂回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因茨已将乔伊视作老朋友，他穿过乔伊垂下的红发，看见他膝盖卡在脖子里，俯着脸。
乔伊对着飞过来的艾因茨，扯了一个勉强地微笑：
“萤宝，今天我心情不太好，恐怕没法带你玩，换一天我和阿焱去找你。”
本想手工帮乔伊拉出一个笑容的艾因茨，听见梅林在精神链接里传来的话。扇着翅膀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又飞了回去。
「为什么没打赢会心情不好？没打赢不就不用打了嘛？那不是应该很开心。」
艾因茨不解地问。
「因为乔伊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伟大的灵契大师。」
「灵契大师？和大魔导师一样吗？」
梅林意识里传来一个概念，一个他不知道的概念，他问道：
「什么是大魔导师？」
艾因茨正绕着两人乱飞，听见梅林的问题意识到这里的人类很奇怪，明明空气里魔法元素充足他们却不会使用魔法，还需要这些小动物们来激活元素。
他停在空中，像在解一道难度颇高的算术题。既然都是通过元素施展，是不是代表这些词的意思也差不多，‘灵契大师’就是本地人的‘大魔导师’，只是他们笨一点。
「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意思。」
艾因茨瞬间想通了，难怪他们执著于打架，难怪乔伊想成为灵契大师，这不就是在比拼魔法吗！？不想当大魔导师的学徒不是好学徒！
艾因茨的用词和解释勾起了梅林的回忆，他本想晚上回到宿舍问萤宝关于异能的事情，既然现在提到了就直接问问他是否了解自己的异能。
「萤宝，你方才在台上说的是什么？为什么紫貂会失去对雷电的部分控制？是你控制了它吗？」
「伏尔戈林呀，是梅梅说的呀，让我和他们沟通。」
艾因茨笃定地看着梅林，他把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只差一点点他就赢了！
打完架后，他已隐隐感觉魔法封印的松动，等到封印揭开，他学会释放魔法，这些人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以把梅林送上‘灵契大师’的位置，就当还钱了。
艾因茨的眼神在梅林眼里越来越亮，梅林知道他们一定存在一些‘误解’。伏尔戈林是谁，萤宝说的是他们，伏尔戈林是一个群体。梅林想起精神网络里的紫色光点，伏尔戈林会是他们吗？
找到‘真相’的艾因茨又飞回乔伊面前：“火！不对，派瑞斯，讲道理。”
乔伊迷茫地抬起头：“什么？”
艾因茨指了指阿焱，比了个打响指的手势：
“敲醒，火柴。嘭嘭嘭，教你。”
梅林比乔伊更先理解艾因茨的意思，他截住艾因茨舞手捧天的夸张动作，对乔伊说：“晚上去我那儿，萤宝来教阿焱释放技能。”
乔伊眼神由惊转喜，又化作浓浓担忧，他知道艾因茨不同寻常，担心这份与众不同吸引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金色的小人从两人中间缓缓升起，艾因茨散着金发，手里拿着一片弯弯的银月，月弯处系着一根断开的细绳，他举着它对梅林抗议到：
“粗鲁。”
原来梅林刚刚的动作碰掉了艾因茨的发带，乔伊看着那一小片儿月牙，被梅林捞到手上，又缀回小妖精的金发。想起家乡那句老话：
无论如何，银月总有办法。
待到月亮的背景墙从洒金切换到深蓝，两班的实战课终于在一声虎啸中结束。
阿尔瓦罗笑到了最后，他带着受伤的老虎走下高台。伊凡导师重新回到台上宣布最后的比赛结果。只是胜利似乎并没有让他开心，艾因茨看到他的亚麻衬衫都皱了许多。
钟声响后，学生们惊奇地发现，课前还针锋相对的两位导师竟相伴离场。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两位居然能如此和睦相处。”
“他们不都是学院导师吗？一个屋檐下能有什么仇？”
“你居然不知道，伊凡导师毕业后和他的同学们一起游历大陆，到达北境时，正好爆发了兽潮，他们被临时应召到布雷克导师旗下，那时布雷克导师还是一名军人……”
学生们踩着月光走在奥兰半坡的花丛小路上，周遭的八卦声闹哄哄的，艾因茨却很喜欢甚至不自觉哼起了家乡的小调，小妖精在森林、在田野、像风转着圈卷荡起金黄的麦穗，像溪扭着腰摘过河岸的小花。
周遭又静了，仿佛炎夏蝉鸣掠后，只剩风擦着树叶。这是不属于奥术尼亚的曲调，甚至不属于奥兰，学生们没在任何一处吟游诗人的曲子里听到过这种自由平静，竟然有点想回家。
梅林忽然觉得艾因茨飘的很远很远，像飘舞到另一片土地。
哼完整首歌，歌声的尾调正迎上喷泉广场的音乐起奏，这儿今晚居然有音乐喷泉。
金色的流星坠到喷泉下方，艾因茨还是爱玩水的年纪呢。乔伊用阿焱的毛抹了抹眼泪：
“梅林送萤宝去圣卡音乐学院吧，让那群自命不凡的艺术家见见真正的天才，哇，我想银月城的麦粥了。”
“那今晚就喝粥吧。”
“格兰特你真是个好妈，大好人。”
“乔伊，饿死你吧。”
温热的水流经过瓷白的皮肤，恰到好处的挤压和柔软让艾因茨忍不住发出一声‘嗳’。
晚饭后梅林将他背回宿舍，又在迷你浴缸中连接了热水。艾因茨，今天最辛苦的人，理所应当地躺进了这片温暖。艾因茨好像又回到了蛋壳，舒适、惬意、安宁。
梅林擦干艾因茨的头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换了干净睡袍的小妖精被放到了书桌上。
「要认字了嘛？」
自从开始练习说话，夜间的小课堂就成了两人每晚的固定项目。但今天，梅林要跟艾因茨正式谈一谈关于他异能的事。
梅林拉开椅子坐在艾因茨对面，正色道：
「萤宝，今天我们讨论一下，伏尔戈林和派瑞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温柔的小妖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