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异世界传播魔法学》公里支脉

16、雷电版小妖精 vaen

　　艾因茨打了个哈欠，勉强打起精神，跟着梅林飞上了沙地中架起的灰白石台。

　　近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们：梅林，入学考试的第一名，却因契约E级异兽被分到B班；至于那只E级异兽，所有真正接触过艾因茨的人都认定，梅林欺骗了外界，真正的E级异兽不可能拥有艾因茨类似的智力。

　　赛琳的绿眼睛跟着台上的金影移动，口中请教着：“奥托阁下是说，梅林称它是一只精神系异兽？”

　　“没错，叫什么魇兽。”

　　赛琳抬手碰了下辫尾的蓝色蝴蝶，她确认梅林在撒谎！那绝不是一只精神系异兽，她甚至怀疑它和他一样能够领悟所有的系别！

　　艾因茨‘哎’了一声，因为走神，他猝不及防地撞上梅林的后肩。

　　艾因茨两手盖住脑门，还没等将这下疼麻揉开，就听见梅林一声轻笑，他愤怒地飞到梅林身前，匀出一只手，‘狠狠’地垂了一下梅林的额头。

　　台下隐隐传出几声克制的惊呼。

　　艾萨克摇握着博纳罗蒂的手腕：“博纳罗蒂，这只异兽拒绝有问题。”

　　卢西安·博纳罗蒂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可那又能怎样呢？难道你要去和赫默提抢东西吗？”

　　艾萨克并不管手里溜走的事物，只一谓盯着台上“我为什么要去抢？我直接……”

　　“准备好。”伊凡提示两人进入比赛状态。

　　艾因茨不情愿地转身，发现对面竟是个熟人，他们见过两次：一次在银月城，他站在检测仪旁笑得稀奇古怪，还和梅梅说了好多话，一次在飞艇晚宴上。

　　至于他的异兽，迪特里脚边紫电貂的电弧不停在虚空划过，带出一片噼啪爆闪的火花，那声音让艾因茨想起紫藤巷酒馆里，肉汁落到木炭上的煎炸脆响。

　　他抱着双臂囫囵两下，这烫油滴到身上肯定很痛。

　　迪特里虽然也从各处传闻里知道了这只异兽并不简单，他当初的嘲讽怕是要被狠狠打脸，乔伊那张嘴定会让他成为几张餐桌上的笑料。但那又怎么样，反正黑森与赫默提不和已经是众所周知，这只不过是家族间相互泼脏水的手段罢了。

　　况且自从他被父亲送来北境，这样的日子还少吗？

　　但只要自己赢一次。他灰黑色的瞳仁盯着艾因茨害怕的动作。只要自己赢一次。他就有机会离开那个鬼地方。

　　身后的热源远去，艾因茨知道要开始打架了。

　　“对战开始！”

　　「萤宝，尝试与它沟通，说服它一起跑出圈。」梅林认可了艾因茨的建议，只不过艾因茨要自己想办法做到。

　　迪特里没想过一步一步控制战斗，对于幼崽紫电貂，激发它最大的凶性，就能得到它最高的战力。

　　艾因茨先飞到半空，与紫电貂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梅林告诉他：老师会根据他们的体型调整周围屏障，他能飞到的最高高度一定在紫电貂扑咬的范围内。

　　艾因茨看着紫貂眼神变得凶戾，意识到：他不会兽语，怎么和它交流。

　　「梅梅你会兽语吗？」

　　这边对话还没结束，紫电貂窜了上来。雷系异兽就算还不会技能，爪牙里也天生带电。艾因茨本能向一侧飞移，紫色弧光从他眼前闪过，紫貂扑空后，回身瞅着他，磨着爪子，准备下一次突袭。

　　梅林看到这一幕，眼神从担忧变回镇静，对艾因茨说到：

　　「萤宝，尝试用本能与它沟通，就像昨天一样。」

　　艾因茨听着梅林的话与紫貂周旋着，一人一兽，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绕着场地中心打着转。

　　本能？昨天？艾因茨再一次避开紫貂的爪子想，小妖精的本能是什么，天生与元素亲和力高是学魔法的天才。可他还没到学魔法的年纪，传承里这部分卷轴还封印着。

　　艾因茨几次灵巧躲避引得台下不少赞喝，这只小异兽似乎有很敏锐的战斗意识。但这也激怒了紫貂，迪特里继续在紫貂脑海里拱火：

　　「杀掉它，撕碎它、否则死的就是你」

　　紫貂在恐惧里磨着后爪，它脚下的电弧变快变多。

　　艾因茨感受到左右的雷元素慢慢被激活并向地面的敌人汇聚。他‘咦’了一声，雷被唤醒了，不是通过魔法，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方式，但它们好像不太开心。

　　「萤宝，不用害怕，你不会受伤。」梅林做好了违规出手的准备，他看出那只紫貂的异能被激活，萤宝可能难以躲过迅猛的雷电攻击。

　　场外乔伊几人也为艾因茨捏了把汗。

　　艾因茨看着四周急躁的伏尔戈林恍然大悟，原来梅梅是这个意思呀，他是想让我与这些被激活的雷元素沟通，就像昨天与希尔瓦诺说话一样。

　　小妖精注意到紫貂爪下的伏尔戈林们越来越暴躁，决定使用精灵语呼唤它们，古老记忆里讲过当小妖精们被欺负时，他们总是会选择向精灵们求助，精灵是更接近神的存在，他们的语言也更容易控制元素。

　　“Fulgorin”

　　空气中的雷元素静止了一秒，像动画被抽去了一帧。

　　距离最近的梅林听到萤宝吐出一个奇怪的音节，然后他的精神力就感受到一些杂质。这些杂质与昨天的精神涟漪像又不太像。

　　“Fulgorin”

　　艾因茨又叫了一遍。梅林这次看到了，他的精神力图网中出现了一些紫色的光点。

　　擂台边旁观的人，包括两位导师，他们都没能看见梅林眼中的图画。但他们注意到天上的金影突然说了什么，紫貂周围的电弧就不再聚集。擂台上的战斗似乎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卡住了。

　　迪特里看着异兽手下的电圈不动了，甚至有隐隐缩小的趋势。他两手握拳，不，他决不允许异能释放失败。即使不能打败梅林，他也要教会紫霄使用异能。这也足够他拿到一点父亲的注视。

　　「紫霄，用你最喜欢的雷电，杀了它，否则你的晚餐……」

　　艾因茨看着周围睡去的伏尔戈林，心念道等传承解封，他一定要选择主修雷系，虽然雷元素很暴躁，但释放时实在是太帅了。

　　他的想象还没飞远，四周的雷元素再次翻腾。他们又一次被人从沉眠中扯醒，被生拉硬拽的聚到一起。艾因茨刚刚成功控制住他们一次，此刻他正信心满满，干脆扯着嗓子对他们喊道：

　　“Fulgorin，vaen ad me. Nara velen, oth sova.（来到我身边。与我交谈，或沉入安眠。）”

　　艾因茨身边震荡的雷元素逐渐安静，但紫貂身上的电光仍不受他控制，艾因茨知道，这是因为他魔力不够，即使精灵语位格再高，也不能仅凭语言夺取元素控制权。

　　紫貂不会等待艾因茨找到对付它的方法，他带着周遭五道紫黑雷柱一跃而上。

　　艾因茨知道避无可避，对着身边的说了句：“Fulgorin，thaer vael!（救命，帮我抗一下）”

　　梅林正要进场，台下几个胆小的人已经闭上眼睛。艾因茨身前骤然卷出数层紫色电网，紫貂呲着尖牙一头撞进网中，还没碰到艾因茨，前半个身子就被电的焦黑，直挺挺坠了下去。

　　而那五道雷柱穿刺进电网，两种电流如正负两极般碰撞交织、互相湮灭，直到最后一层电栅消失。艾因茨只得直直地看着残余的雷蛇冲向自己。

　　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挡住了那道雷光，擂台上下一片死寂。

　　梅林捞住还在愣神的艾因茨，翻身落地，手上临时被拿来阻挡电流的围板还在呲闪着电光。伊凡看清他是强行用精神力将雷电裹了进去，好霸道的使用方式，精神力多就是好啊。

　　但是结果嘛，伊凡瞅瞅躺在地上的紫貂，又看看违规进场的梅林。与布雷克对视一眼，这对儿常年不对付的师徒竟罕见达成一致。

　　“紫电貂失去战斗力，梅林违规。全部淘汰，下一场，赛琳·莫罗对乔伊·布兰特。”

　　艾因茨坐在梅林肩上，听到梅林为他转述的考核结果，终于从那条紫色雷蛇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太好了终于不用打架了，他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头顶，看吧，打架把可爱的小妖精折腾成什么样了，帽子丢了，衣服也黑了，说不定现在还是个大花脸。

　　迪特里抱回紫电貂，与下台的二人擦身而过。他步子很快，迅速超过了梅林，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他成功了吗？他认为是有一半的，他和梅林打成了平手，他的异兽在上课第一天就释放了如此强大的异能，这是他在北境十年都没有做到的！

　　“喂！”

　　艾因茨在他身后喊道。

　　他左脚绊了一下右脚，当作没听见。

　　“迪特里。”梅林的声音传来。

　　迪特里身影恍惚了一下，他停下身，没回头：“有什么事吗？”

　　艾因茨向上半仰着头在自己可怜的词汇表里翻阅：“不对！粗暴！伏尔戈林，不喜欢！”

　　迪特里微微侧头，它在说什么？说自己的指挥紫霄的方法不对吗？他当然知道不对，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能感觉到，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有机会战胜梅林了。

　　迪特里起步要走。

　　“迪特里，我们并不是敌人。”梅林的声音没留住这位从小到大的对手。

　　虽然下一场战斗已经开始，但台下众人已无暇顾及上面的比赛，他们看着靠在梅林颈窝里昏昏欲睡的小妖精神情复杂。

　　精神系异兽？控制敌人自己打自己的异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