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异世界传播魔法学》公里支脉

15、摆烂的小妖精 格兰特，你

　　艾因茨倏然煽动翅膀，金光却没能飞出梅林的黑发，一只大手把他拦腰截住。

　　腰部被整个环住，艾因茨用力挣扎，妄图像萝卜一样把自己从梅林虎口里拔出来，奋力尝试后，艾因茨气喘吁吁地趴在梅林拇指上。他意识到：完了，梅林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一定要去打架了。

　　梅林将疲惫地小妖精举到眼前，试图与他对视。艾因茨趴着将帽子扣在后脑勺上，执拗地不肯抬头。梅林只好在精神链接里问：

　　「萤宝，在害怕什么？」

　　听到疑问，艾因茨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下直起身子，双手握拳在胸前虚锤着，激动道：

　　“血，死掉。”

　　棕色的小帽子顺着梅林虎口滑去，滴溜溜滚进黄沙里。梅林弯腰去捡，手指碰到沙子的那一刻他好像捡起了另一顶帽子。

　　那是父亲第一次带着他去北境军营，他在周围拳脚血肉声中颤抖，风沙吹落他的帽子，帽檐在沙地里翻腾、打滚，最后停在决斗场一位失败流血、快要死去的士兵脚边。

　　梅林想起了那段被他遗忘很久的，对于流血和死亡的恐惧。

　　他将帽子扣回艾因茨的脑袋。

　　艾因茨下意识抓紧帽沿，盯着梅林的眼睛，感觉梅林好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梅林仰起头，望向远处的竞技台，心声顺着链接传来：

　　「萤宝，不必害怕，你不会被一个人丢在哪里。」

　　除非我先倒下。这一句，他说给十二年前的自己。

　　梅林的去而复返在赛场上引起不小骚动，穹鹰逼停梅林的那一幕曾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格兰特抚着雪羽鹤的羽毛，对低头自责的乔伊道：“他们回来了。”

　　乔伊扭头看见梅林的身影，抬到一半的手臂又缩了回来：“我应该少说几句的，不然萤宝也不会被吓进疗愈室。”

　　格兰特把他的身子摆正，认真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格兰特，你不愧是公认的男妈妈。呜呜。”

　　“滚！”格兰特一脸嫌恶的推开乔伊，“不对，你们私下里都在讨论什么鬼故事。”

　　艾因茨躺在梅林头上，用牛仔帽盖住脸，他现在只想一个妖精静静。梅林驮着他走到抽签位置，戳了戳他的小肚子：“自己来？”

　　艾因茨拍掉梅林的手，翻身不去搭理他。

　　围观众人看着艾因茨的小动作啧啧称奇

　　艾萨克·维恩直勾勾地盯着梅林头上，问向站得笔直的米洛：“你和他们对战的时候，有感受到这只魇兽释放技能吗？”

　　米洛抚平衣领处的细微褶皱，没有回应。

　　艾萨克转过身，面色不耐：“塔林，我在问你话呢？”

　　米洛·塔林像刚刚听到艾萨克的声音，茫然地看向他：“啊？”

　　“哎，问了也白问。”艾萨克跺了跺脚，朝着卢西安的方向走去。

　　竞技场另一边。

　　“塞琳，你觉得米洛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阿尔瓦罗望着刚刚那一幕问道。

　　塞琳屈膝道：“殿下，若您是米洛阁下，您会告诉艾萨克阁下吗？”

　　阿尔瓦罗将注意力从远处收回，放到低眉顺目的塞琳脸上：“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样。”

　　“白茶花公报认为我的灰绿眼睛遗传自我的母亲。”

　　阿尔瓦罗深深看了她一眼，走近导师们临时搭建的比赛场边。

　　梅林抽完签，艾因茨还是没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攀到他的额顶，看着梅林手上缓缓展开的纸条，上面写着：八。

　　“打，八个？”艾因茨自己理解道。

　　听到艾因茨的奇异的理解，梅林会心一笑：

　　「是八号，我们会与抽到七的人对战。」

　　“哦。”艾因茨又失落地倒了回去。只要是打，就没什么区别。

　　但梅林这次没允许他瘫成一团，一阵天旋地转后，艾因茨被梅林放在了布雷克构造的金属围栏上。围栏四周已围满了人，两班沿着赛台中轴线隔得分明。

　　「认真观察他们的战斗方式，然后讲给我听。」梅林在精神链接里少见的传递出严肃的口吻。

　　艾因茨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第一场上台的两人艾因茨竟然都认识，雷恩和马库斯，这对儿飞艇上的老冤家。他们的战猿和裂地吼也各自站在二人身侧。

　　马库斯不客气地开口道：“这次你不会像飞艇上那么幸运。”

　　雷恩回敬：“你一定要当众宣告自己曾经的失败吗？“

　　“你！”

　　伊凡打断两人幼稚的对话，再次强调：“选手站在对角指挥对战，出界记为失败，超时记为失败。注意场地限高。”

　　两人退到角落。随着伊凡宣告开始，艾因茨惊奇地发现，台上原本相安无事的两只异兽突然看向对方，眼神从迷茫慢慢变成警告，好像宣告这儿是自己的领地，对方侵占了自己的地盘。

　　雷恩在精神链接里传递着“对方是敌人”的信息：

　　「它会侵占你的领地，吃掉你的食物。侵占，饥饿，生存。」

　　如果梅林知道其他人在精神链接里是这样传递信息的，一定会非常吃惊。他使用精神链接的方式与语言表达类似，而萤宝也可以听懂。

　　可对于普通异兽来说，它们被本能驱使，只知道饥饿、恐惧、食物……大部分时间里，它们不会在安全饱腹的状态下找陌生异兽打架。因此异兽的主人就要激发他的战斗欲，而对于幼崽，战斗欲大多来自生存本能。

　　雷恩显然更擅长使用精神链接激发异兽本能。

　　艾因茨见战猿还在低吼警告，裂地吼就已经顶了上去，并把战猿顶出长长一截。

　　裂地吼的攻击也帮助了马库斯。战猿彻底确定对方就是敌人，猿手糊向裂地吼，将它扇飞。

　　没有艾因茨的帮助这只裂地吼没能再次使出技能。

　　异兽的主人们将异兽本性激发后，两只异兽就像脱缰野马凭本能撕咬，任凭两人在精神链接中如何指挥，异兽们都毫无反应。它们缠在一起，拖到了比赛时间结束，最后被伊凡用精神力强制分开。

　　伊凡面色微沉，不要说恶心布雷克了，他自己先被恶心到了，S班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全部淘汰，下一场，诺亚·格兰特对温妮·布克。”

　　两人带着各自的异兽上台，格兰特的雪羽鹤羽毛像流动的水，作为双系稀有异兽，它的出场吸引了台下无数惊叹目光。

　　相反温妮的浮空水母就没有这么惊艳，浮空水母是较为常见的异兽，它们大同小异，只有颜色不同，一般被视作辅助异兽。温妮这只也是，它像一个浅紫色的半透明伞盖，慢腾腾地飘在温妮身侧。

　　两只都是偏水系的异兽，只是对温妮来说，让浮空水母战斗是件很难的事。因为浮空水母的食物是水，温妮很难说服自己的水母“对方强占了它的水资源”。在浮空水母的血脉基因里，它只需要等着下雨就好了，或者搬家换一片水域。

　　战斗开始！

　　温妮在精神链接里试着传递第一道信息：

　　「那边有水。」

　　浮空水母的触手一张一合地晃了晃，它还不饿。

　　格兰特没有急着下命令，他看出温妮难以在短时间内让浮空水母战斗。他向小雪传递了一个这样的信息。

　　「对面漂浮的生物是一种水里的灰尘，释放水将它引过来，冻住它扔掉，否则灰尘会污染整片水域！」

　　雪羽鹤的本能：清洁羽毛，驱赶异物！

　　温妮小声嘀咕着，换了几种方式：

　　「那边会动的东西都是水做的，和你一样？」

　　水母的触须终于转向了雪羽鹤的方向，身体开始缓慢漂移。温妮盯着水母动作，手里死死捏着衣摆，只要碰到对方，触须上的麻痹毒素就能生效。

　　水母绕着雪羽鹤转了一圈见它没有反应，触须本能地缠上水状羽翼，麻痹毒素瞬间释放。雪羽鹤翼尖却结出一圈薄冰。

　　温妮在精神链接里急促地喊：

　　「回来！先回来！」

　　浮空水母本能地收缩身体。可冰的速度更快，薄冰一路向上，将水母的身体冻在半空，触须僵直，像透明胶质里延伸出的细密冰晶。

　　雪羽鹤有些嫌弃地甩开冰珠，将它抛给温妮。

　　温妮伸手接住自己的水母，捂在掌心。她低头看着冻僵的触须，咬了下嘴唇，最终只轻声道：“没事，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伊凡在看台上宣布：“第二场，诺亚·格兰特胜。”然后他对着格兰特补了一句：“设计得不错。”

　　布雷克对着台下众人讲解道：“这就是用异兽逻辑诱骗战斗行为，不是一谓地灌输“战斗”概念。这样既可以保护异兽心智，也能激发异兽自发使用自己的异能。”

　　两位导师还记得这是一场教学实战课。

　　前两场结束，梅林低声问向艾因茨：

　　「萤宝，看出什么不一样了吗？」

　　艾因茨盘腿坐在金属围栏上，翅膀耷拉着，表情有些茫然：

　　「我觉得……它们都不想打架啊。」

　　「梅梅，大家和我是一样的！」艾因茨越想越兴奋，翅膀立了起来，小手一挥，「我打算和七号商量商量，我们一起出圈。」

　　梅林思维停了一秒，出乎意料，但确实，这个想法很萤宝。

　　「那要是对面想打呢？」

　　「那就跑。」

　　「总有跑不了的一天。」

　　艾因茨叹了一口气，翅膀又塌了回去：「那我试试吧。」

　　说话间，场上的第三场战斗再次以S班获胜收尾。

　　伊凡继续喊着：“第四场，迪特里·黑森对梅林·赫默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