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月季》农夫八毛

110、打扫卫生 周日早上，

　　周日早上，阳光从客厅的窗户铺进来，在地板上拉了一条暖融融的亮带。莫庚希穿着一件旧T恤和短裤，头发扎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正弯着腰把茶几上的杂志和遥控器归拢到托盘里。张停云站在另一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电视柜。

　　小梅子蹲在沙发扶手上，琥珀色的眼睛紧跟着张停云手上那块抹布的移动轨迹，三角形的耳朵微微转着，尾巴尖在扶手上轻轻勾了一下又放开——像是在用猫的方式评估这块抹布的速度和可扑性。

　　"你要是再扑一次，"莫庚希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今天下午就没有罐头了。"

　　小梅子看了她一眼，把已经微微弓起来的后背收了回去，重新蹲好。然后它跳下沙发，迈着四只白色的小爪子走到正在擦桌角的张停云脚边，端端正正地坐下来，仰头看了看他，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扫了一小圈。

　　"它想让你陪它玩。"莫庚希说。

　　"它在看我擦桌子。"张停云伸手把桌角最后一处灰擦干净了，抹布叠了一下搭在水盆边缘，然后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小梅子的耳朵。猫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发出一串短促的呼噜声，然后站起来走了两步，在沙发旁边摊开的那堆快递箱里扑了一下箱子的边角，又退开了，像是要继续履行它作为巡视员的职责。

　　莫庚希把最后一摞书放回书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小梅子也跳了上来，在她膝盖上转了两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蜷好，尾巴搭在腿边。张停云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中间的缝隙刚好够一只小猫蜷成一个毛球。电视机开着，正放一部看过两三遍的老剧，音量调得很低，像背景白噪音。茶几上的灰尘消失了，杂志归了位，空调的微风吹着窗帘边缘，小梅子在那道风里眯了一下眼，又闭上了。阳光安静地移过地板，像一个不必说破的日常支点。

　　莫庚希靠着沙发背，手指搭在小梅子的背上，猫呼噜声匀净的，像一台小发动机在平稳运转。

　　"下周末，"她偏头看了张停云一眼，"你有没有空？"

　　"周末应该不忙。怎么了？"

　　"卫阿姨回来了，谢文睿的妈妈，说想带大家去姑苏玩两天。安澜问我去不去，我想着——你要是能调开时间，咱们一起去？"

　　张停云看着电视屏幕，手指搭在膝盖上，像是想了想。"姑苏？"

　　"嗯。她说年轻人多去几个热闹，酒店她订好了，吃住都她来。"

　　他听完这话，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像清晨将亮未亮时窗沿渗进来的第一道细光。"那当然去。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窗外的周日阳光正在缓缓西移，客厅的地板上那道亮带也慢慢改变了角度，像一束被日子放慢了折射的普通光线，正沿着熟悉的路径每天重新走完一遍它的短途。莫庚希靠着沙发背，手指还在慢慢摸着小梅子的耳朵尖。小梅子在呼噜中偏了一下头，把下巴搁在她的掌心里，睡得更沉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团蜷在膝盖上的温热毛球，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剧情她早已了然于心，但她没有快进，只是继续安静地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熟悉的光线里走完一遍他们自己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