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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江中之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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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江中之鳞
甩一甩这枚竹笺,这青梧叶刻得是真漂亮。云栖随手将这枚竹笺挂在腰间,信步走下山去。
郡中的人潮依然汹涌,摊贩上照旧是香味缭绕。一批又一批人参与灵根觉醒,一条又一条船驶向大泽的迷雾中央。茶楼里同样的喧闹,票号里的算盘声每日如此。人们相遇又分别,从静谧的山林近郊回到繁华的城里,自己又将去哪里呢。
修仙界如此之大,云栖却觉得自己好像无处可去。目标是有了,但是该怎么去实现呢,人生地不熟的云栖一头雾水。
事已至此,还是去吃午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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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厚的牛肉香气满溢出来,钵子内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泡,萝卜打底,牛腩也是大块大块的,热气飘上来凝成了雾。这牛腩已经是在大锅中煮烂乎的,一点也不塞牙,舀一勺香辣的汤到白米饭里,萝卜牛腩米饭,滋味真足。
云栖也是十分庆幸自己来到的是修仙界而不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古代,没有调料没有油,千年前的稻种还不能杀耕牛,那也太痛苦了。吃习惯自家青鱼哥的手艺,若是真到了古代,云栖心想那才叫一个生无可恋。
想到自家哥哥,此刻再好吃的饭食云栖都没了胃口。
“哎,你想要做什么!”云栖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来,退后两步,警惕地看向自己身前身形矮小包住全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孩子。这小孩眼见自己没有得手,扭头就跑,身形诡异,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周围凑过来看热闹的人们都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一看云栖这样,就知道是个没受过荼毒的,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就说开了:“是野地的那个偷鸡摸狗的,保准是看上这后生身上的什么东西了。”“那个祸害,明明有本事,不用在正道上,成天不是偷这家的就是抢那家的。你说,他要是老老实实找个营生,也不至于不能光明正大见人。”
“就是就是,他那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的。”“哎你们还别说,那小子只偷宝贝,之前何家供着的那把法器,派了那么多家仆,还专门请了修士看着,准备过段时间就在宗门大比的盛会上出手的,结果还是被这小子给偷了。抓又抓不着,何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死。”
云栖听着周围人们吵吵嚷嚷的话,自己身上穷得叮当响,若不是今天开张了算命的一单,连饭都要吃不起了。那小孩是看上我身上的什么了?我素来不佩装饰,所有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而红绳青梧珠,我给它施加的是天师的隐匿之术,修仙界的人理应是看不到的。
这人应当不满18岁还未觉醒灵根,那他的目标就更不可能是左手腕上的这串流珠了。那会是什么吸引了他呢?只偷宝贝,宝贝,竹笺,是这枚竹笺!可是它承载的天道之力已经被我吸收,那么它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是我不知道的呢?
云栖心生警惕,立马将这枚竹笺存入空间中。云栖不敢打赌周围没有其他修为更高的修士认出这枚竹笺,从而生出和那孩子一样的心思。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热闹没了,也就渐渐散去。云栖继续低头吃饭,却也在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好嘛,这临时起意的人还真不少。云栖身为天师,五感敏锐,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三个人盯上了自己。
一个是个没有灵气的,看来也是个胆大的看上了自己这个肥羊。
一个似乎是初入炼气,还行,有的打。
这最后一个,自己感应不出修为的深浅,看来应该是一个修为颇深的修士,要么就是修为也不高,只是用了一些屏蔽的手段自己才感应不出的,不过无论哪种,云栖都头疼。前者修为高,以自己现在这状态必定是打不过,后者单论修为,应该也能打个平手,但自己两手空空,对方必定有其他手段,也不好对付。是敌是友呢,有点麻烦了啊。
云栖饭毕,整整自己的衣袖,脚步有意无意,转向了偏僻处。
“嗯?”看来,这位没有灵气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被炼气期的这位同行给干掉了。
“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你这种毛头小子,也不想尝这受重伤的滋味吧。”一路尾随过来的,正是炼气期的修士,此刻现出身形,却不是贼眉鼠眼。此人也是仪表堂堂,着的衣服上绘有花纹,看着更像是宗门的弟子服。
云栖不由得皱皱眉头,宗门的弟子,竟也干这种恃强凌弱的无耻之事。这人似乎习以为常,直接报上了宗门的名号:“我可是碧山宗的弟子,快点的,别逼我动手,闹个不好看。”云栖气笑了,这都什么事啊。
手头只有伊乔送自己的一把剑,习惯性地运了灵气覆剑,云栖身影腾挪,快速逼近这人。这人没有料到云栖竟然也是炼气期的修士。无他,云栖对于自己气息的收敛做得实在是太好了,除非高出云栖两个及以上的境界,或者云栖自己动手使用力量,旁人都摸不透云栖的实力。
碧山宗的这位弟子也有几分实力,当即后撤,不让云栖近身,同时也拿出自己的武器,指尖处射出几道银光,控住了一些木石,朝云栖招呼过来。
“傀儡师?”好像不太对,不过,这人灵力虽盛,却不怎么会调用,只是一味地将鬼气覆盖在银丝线末端的木石上,加强它们的攻击力。“不与我打近战?我可不是只能近身攻击。”云栖驭气控剑,剑离手,向敌人攻去,同时,释放出大范围的剑气,将木石斩落。
剑抵住了这人的脖子,直到此刻,这人才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完了,性命被人拿捏了。
“乖乖的不要动哦,不然我一个手抖,小心你的脑袋与身子分家哦。”
云栖眯眯眼,不急不缓地走近:“我问,你答,听懂了吗?”
这人不敢动弹,只是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应当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却从来没被人如此威胁过,他不住地咽口水:“懂、懂了。”
“为什么打劫我。”
“那,那个,我就是,想搞些钱花花。”“哎哎哎别动剑别动剑,是竹笺,竹笺。”“那个竹笺是信物,持,持有它的人,可以去青梧书院。”
“就是因为这个?也不值钱吧?大费周章与我动手。”
这修士似乎很惊讶云栖竟然就这个反应,还懵了一下,紧接着就像是有什么被玷污了似的,竟是气红了脸,一时间上头了,说话也不结巴了:“这可是青梧书院啊,夏尊的青梧书院啊,你什么穷乡僻壤出来的,竟然不知道青梧书院?向来不对外招生,只派发竹笺给有缘人,不看修为不看品级,入学了就是夏尊的门生,多少修士眼巴巴苦等就为了夏尊的竹笺,你竟然还真当它是个不值钱的装饰了!”
朝着云栖吼完,这人才后知后觉剑还在自己脖子上架着呢,顿时面上的潮红褪去,只留下了苍白的底色,战战兢兢地看向云栖,生怕云栖一个发火,直接把自己给噶了。
云栖心里翻一个白眼,啪啪就是两剑,一剑断了这人的腕脉,一剑点了这人的痛穴,只消片刻,这人就昏死了过去。
“看热闹的那位,也该出来了吧。”云栖召回了自己的剑,却是拿在手里,没有收回。
“小友不必这般警惕,我和你是同路人,只是看小友遇到了一些麻烦,怕小友有什么危险,才跟随至此。不想,小友自己就解决了这人,倒是我多虑了。”
“你既说自己不是坏人,为何仍不显示出真面容来,不能坦诚相待。戴着面具做好人,可不是真君子。”云栖不改自己警惕的态度,这人,明摆着就是个墙头草随风倒,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眼前一闪,这男人竟是直接近到了自己身前!云栖心中一紧,条件反射就要出剑,却被这男人轻松压制住,动弹不得。这人修为好生了的!云栖心中暗道不妙,这可如何是好!
这男人虚虚地环住云栖,脸挨得极近,云栖似乎都能感到男人的鼻息打在打在自己脸上,带来微微清苦的香调。男人双臂稍微紧,似乎想要抱紧云栖,但看云栖那样紧绷的状态,心知自己还是给云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无他,百年未见,一朝重逢,真的是太想把云栖牢牢抱在怀里,想吻他,想欺负他,想看他笑,看他哭。但是,自己又有何脸面再奢求他的垂怜呢。蒙着这张脸,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男人抬起手来,想要摸摸云栖的头发,但看着云栖对自己十分抵触的样子,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眼中痛意一闪而过,男人拉开与云栖的距离,后退一步:“抱歉,刚才是我冲动了,小友与我的,挚友,长得太过于相似,我一时恍惚,唐突了小友。我姓江,单名一个鳞字,字悬盼,敢问小友名讳尊字?”
云栖本想给这个浪荡的登徒子一个教训,就算是真打起来自己受伤也要发泄了这股子恶气。但云栖没有错过男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意,天师本就五感通达,若是这男人真的有想要杀人夺宝存了害自己的心思,云栖也必然能感受出来,但看他这个样子。
云栖面无表情,虽是事出有因,可这男人却也是实打实地有些冒犯了,那么自己又何必与他有更多往来呢,自己可不想成为他人的替身,咦惹,想想就觉得恶心。
云栖不想理会到现在还藏头藏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面具男,抬腿就走。
江鳞连忙跟上,也顾不上端自己的正经八百的架子了:“小友,小友,你是要去青梧书院吧,带上我吧,带上我吧,你看,我修为高,长得又好,会做饭,会打架,家中有一个弟弟,我照顾着长大的,不用担心路上照顾不好你,我很好用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云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开始思考男人的话。的确,修仙界不比现代安全,除了危险的修士,还有秽形作祟,这两样,现在的自己遇到无论哪一个都够呛。自己也不会做饭,行路途中,也不一定能找到打尖住宿的地方,若是走水路,想必两天都得在水上漂流,吃饭更是大问题。
云栖想到哥哥,心情不由自主地失落下来。算了,既然这人没什么不好的心思,哦不对,除了这人会透过我看其他人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心思,那与他一起同行,也还行吧,更安全点。他从我这里得到情绪价值,我从他那里得到安全和饭食,还行,等价交换,谁也不欠谁的。等到了青梧山,各做各的事情去,从此再无瓜葛,天涯路远。
“好吧,我,”回头,云栖的瞳孔一缩,“我,我同意了。”
后半句云栖像是丢了魂的状况下无意识地说出口的,不怪云栖失色,这男人不声不响地就摘了自己的面具,给了云栖一个大大的惊吓。
双眉似远山,一双瑞凤眼,眉间微蹙含愁意,眼眸轻眨藏深情。
云栖顿时就想到了上一世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部电视剧,此刻,云栖狠狠地共脑了!“不,我不能这么想。”云栖很狠地摇摇头,要把这种感觉甩出自己的脑袋,只是眉眼相像罢了,自己怎么能把他和哥哥联想到一块呢,看他这举止轻浮拈花惹草的样子,又有哪里像自己的哥哥了。
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云栖心中唾弃自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云栖一时失态,想清楚了,收拾好情绪,便又回复到了之前冰块小脸蛋的状态。
“那就一起走吧,”云栖转过身去,朝着武陵郡的北岸码头方向走去,“我们走水路,路程最短,用时最少,你不晕船的吧?”
男人笑了,目光黏在云栖身上,带了些占有欲。百年不见,善良的底色不变,玲珑的心仍葆,一如既往的心软。“不晕船。”
“云栖,字怀安。”
“好,小怀安。”
我的,栖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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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码头,人群吵吵嚷嚷。
“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关了河道不让通行了?”
“就是啊,我早就和朋友约好了,今天走北岸的水路去豫州的汝南郡,结果这,从其他码头走或是走旱路都是绕远路。唉,真倒霉。”
“所以哪位兄台能告诉我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昨个儿就封啦,不让走了。羲禾宗派人来封的,好像不止是咱们北岸码头,更北边的江夏郡好像封的更多。听说那边怨声载道的,人们可不满了。”
“能高兴就怪了,羲禾宗什么都不说就封水封地的,鬼知道又是搞什么幺蛾子。”
“羲禾宗可是六大宗门之一啊,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天下乌鸦一般黑。”
“悬盼兄,你可知为何羲禾宗突然要这般动作吗?照人们的说法,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了?”云栖疑惑,扭头问江鳞。
“不必客气,叫我江鳞就行。我也不知羲禾宗此般为何,但左不过就是与秽形有关了,”江鳞神态自然,像是见惯了这种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能让一大宗门不惜落人诟病也要迅速封水封地,应当是出现了危险性高的秽形,为了围捕它们,以及尽可能不伤到平民百姓,避免恐慌引发暴乱,羲禾宗才出此下策。”
“哦,这样啊,”云栖眨巴一下他的杏眼,似乎是不经意地开口,“江鳞你懂的还挺多的,我看这周围这么多修士都也是云里雾里,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的。”
江鳞浅笑:“走得多了,见的多了,知道这些也不算什么。封域灭秽,这也算是六大宗门弟子的必修课之一了,大一点有名一点的宗门和书院也会有提及。只不过武陵郡修仙底蕴不深厚,没什么大能,郡内宗门分散多且小,资源分散,书院也良莠不齐,不对,几乎没个良的。这里的修士普遍都是低阶修士,才将将到炼气期,进入筑基期的更是没几个。不过,用到封域除秽的情况也并不多,修士不知道或者没认出来没联想到一块也能理解。”
云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鳞一眼,这人,一定是藏了很多秘密。
“看这情况,北边的江夏郡也封了,水路是不能走了,”江鳞建议,“咱们走这条路如何?”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地图,江鳞给云栖画出一条线路来。
“我们走这条旱路,绕过江夏郡,进入长沙郡内,再换走长沙郡的水道,一路向北,可直通青梧山南岸码头,这样走,整体的速度要比一条旱路走到底快,路虽然是绕了点,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江鳞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点地图,“就是旱路水路切换麻烦了点,或许栖栖更想一条旱路直通青梧山脚?那样也行,就是路上的时间长了点。”
“江鳞,你还是叫我云栖吧,栖栖什么的,怪肉麻的,”云栖搓一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还是走你说的第一条路线吧,麻烦是麻烦了点,可是也快,差不多三天多一点就能到青梧山辖域了。”
“行,那咱们现在就上路?现在应当是刚申时不久,还行,时间不是很晚。或许你要再在武陵郡休整下,明天一早再出发吗?我们要走三天的路程,我建议还是做些准备再出发的比较好,一路上我们会经过荒地浅滩,在河上也有无人区,我们不一定能有即时的补给,还是自己带些吃用比较好。”
“好吧,你经验丰富,听你的。嗯,那我再去客栈办个续住吧。才和管事的退了房间,但愿还有空余的房间能给我住。”武陵郡的商业发达,来做生意的、进货的、卖货的,流动人口众多,尽是住客栈的。云栖叹一口气,准备回去碰碰运气,总不能真露宿街头去。
江鳞拉住云栖的袖子,稍一使力就把云栖拉了回来:“不用,我有住的地方,云栖,不来我家看看吗?我家宽敞,比客栈好住,还有我伺候你,保准让你睡个好觉。”
江鳞低头,眼眸微垂:“要来么,栖栖。”
“不去!!!”云栖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猛得把自己的袖子收回来。这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改不了他那随时随地都能搔首弄姿说风流话的下流毛病,两人才认识了几个时辰,这人,当真是,不知廉耻!
云栖的反应让江鳞笑出声来:“好啦,不逗你了。不过,真的不来我家吗?”
“不。”
“好啦栖栖,我错啦,我不该与你开玩笑。栖栖,看看我好吗,我家很好住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好住,有宽大的床,被子也是干净的新被子,一应生活用品都有。还有一个小温泉,你可以直接去温泉里泡着,也可以引了水到浴盆里,各种澡豆任你挑选。栖栖,栖栖,来嘛。”
“说了,不要叫我栖栖。”云栖听江鳞说他家有温泉和澡豆,双眼一亮。他最爱泡澡了,前世的家里,云栖专门定做了一个超大号浴缸,云栖每天都要在浴缸里时间或长或短地泡一泡。
云栖自从来了修仙界,都还没有痛痛快快地泡过澡。修仙界的修士似乎并不热衷于泡澡,更多的也就是清洁自己的身体,客栈没有泡澡的条件也是正常的。
所以,当云栖听江鳞说他在武陵郡有房产并且有温泉、浴盆和澡豆的时候,云栖可耻地心动了。强行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这,咱们才认识了多久啊,你就放心让我住你家?不怕我夜半三更偷了你家房契地契?”
江鳞牵起云栖的手,拉着半推半就的云栖往自家走:“栖栖,我这人交朋友可是挑人的,若不是我看得上的人,是绝不会邀请到家里留宿的。栖栖,走吧,你可得认我这个朋友,我家什么都有,明天上路就从家里直接拿东西就行。今天你就住在我家,我给你露一手,我可是很会做菜的……”
云栖的手被江鳞牵着,男人手心的温度传到云栖的手上,耳边是男人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带来一丝莫名的安全感。在这处处充满危险的修仙界,本应时刻保持警惕的云栖在这一刻竟想放下戒备,想靠一靠他。
好熟悉的感觉。云栖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江鳞,你如果只是江鳞该多好。那样,我们就是真正的好朋友了。
不过,你有所保留,我也不是全然交付,两人都各有各的理由不能交心以待。
就维持现在的样子,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