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栖梧》无定浮岚

5、第 5 章 倒转九瓣莲

　　第5章倒转九瓣莲

　　“公子，在下桂阳郡石不言，字贵金。一见兄台，便觉亲切，敢问兄台姓名？”

　　“贵金兄，我名云栖，字怀安。兄台也听了那些个人的押宝了？确是闲言，你我都不必挂怀。”

　　“怀安兄所言甚是。我这人自小走到哪里，都要被领出来比对一番。怀安兄淡雅如水，与我这披金戴银的同在一处，必会被旁人拿来闲话。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做坏事，却还是他人口中的谈资，不过嘛，听的多了，便也明白了都是些废话，此后不必再理会。今日兄台因我之故受人非议，在下也来赔个不是，切莫因我搅了兄台觉醒的好日子。”

　　“小弟不才，现在是靠美貌吃饭的人，谁又能说，生这一张美貌之颜，不是一种本事呢。兄台也是靠本事吃饭的人，谁又能反驳，投胎投的好不是一种本事呢？那些个人的说辞，贵金兄也就当听个乐呵罢了。”

　　“见你气质清冷，说话却也有意思。好了，开始了，我是第一个。真要去觉醒了，还挺紧张。”

　　走到引导灵晶前，只见石不言将食指点于晶体上，云栖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灵根觉醒的过程。云栖凝神感知，这引导灵晶中有一缕灵气飘出，通过食指进入人体内，直达丹田，再详细的，便就感知不到了，这一缕灵气在丹田处停留片刻，再次返回灵晶时，似乎带出了什么，灵气返回晶体内，而那些杂质一样的东西则是被阻挡。

　　片刻，这些杂质般的东西逐渐消融，原本透明的灵晶散发出了黑色的幽光！人群彻底沸腾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竟然出了个玄品灵根！一时间，人心萌动，宗门、书院自是不必说，立马直起身来下台抢人，就连人们们也朝他挤过去，想要沾沾喜气。

　　更有一个头脑相当灵活的摊贩硬是给石不言手里塞了一个自己摊子上新鲜出炉的糖油饼子，并高声呐喊：“玄品灵根的老爷正在吃我家的糖油饼子，大家也都来吃，大人吃了把这福气传给后代，小孩吃了这灵根品质更上一层楼！”一时间，这摊主的糖油饼子被一扫而空，大大小小的铜银豆子掉进摊主的钱袋子里，赚疯啦，赚疯啦！

　　场面一度变得很混乱，维持秩序的外门弟子们既不能使用灵气，又不能使用武器，怕伤到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只得肉身上阵，拼命拦着还在朝内挤的人群。

　　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在石不言的身上，云栖伸手，触上了引导灵晶。

　　云栖可以感知到，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手指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一路打通了一条气脉出来，轻轻点上自己的丹田。咦？这股气停顿了下，似乎遇到了什么不解的事情。再轻轻撞一下，力道大了些，似乎有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响起。这股灵气更蔫了，灰溜溜地返回了灵晶中。

　　灵晶显露出了灰色。这股灵气似乎还想要从云栖没挪开的手指再进入身体一次，但最终还是没动静了。灰色，无品灵根，怎么着也比没有灵根强。收回手时，云栖感觉右手似乎抓握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当即显现出来。云栖呼出一口气，像一尾黑色的小鱼，倒着人群，回到了之前歇脚的客栈。回到自己的房间，云栖开始正式地感受两世修炼的不同。

　　众所周知，现代社会，只存在灵气和浊气两种，天师修炼，主在炼气，修炼的法门，相当于一个自动过滤系统，只留下有用的气而将浊气排除在外，所以修炼效率很高，只是现代社会灵气稀微，浊气占大头，所以天师的修炼需要日积月累，才能由量变达成质变。

　　但是修仙界不一样。修仙界的气非常丰富，但魔气、鬼气、灵气和浊气都混杂在一起。修仙界修士修炼极度依赖灵根，修炼纳气是将所有的气一股脑吸纳在灵根内，选择性炼化后再储存在灵根中，使用时从灵根中调用。不同人对不同气的承受度不同，选道就是针对自己对三种气的承受度，选最容易吸收也最容易炼化的而修之，只炼化一次可吸收最多的单种气，排除剩余杂气，从而提高修炼速度。

　　所以对于修仙界的修士来说，选魔道可修魔和音，选鬼道可修鬼，而大多数修士对灵气的适应度最高，选灵道可修仙、医、田、音。

　　实际上，对于云栖来说，今天的觉醒大典，自己收获最大的，不是灵根，而是这新开辟的一条气道。有着天师修炼基础的云栖，习惯性地以天师炼气的法门进行修炼，灵气从自身已然贯通的经脉进入身体，而魔气和鬼气这两种气都通过气道汇向丹田，同时，浊气自然地被排除在外。

　　有了这条气道，云栖可利用的气更多了，同时，被灵气浸润的身体，素质和强度大大提高，完全可以承受三种气共存于身，再加上浊气的自动过滤，大大提升了修炼速度。云栖在修仙界，可谓是如鱼得水。所以，云栖可同时修炼三气，令他十分惊喜。

　　云栖无师自通地引气入体，从此，自己也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了。云栖睁开修炼时闭起的双眸，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中，静静地躺着一只毛笔——没错，就是最普通最便宜的毛笔，泛黄的竹笔杆，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黄黑相间的杂毛，但整支笔轻若无物，心念一动，毛笔消失不见又出现，拿到手中，可以感受到体内的气向笔尖汇聚，似乎想要有所笔画。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先天灵宝？可是，也没听说过哪个先天灵宝这么寒酸的。修仙界千年来，一共也就出过十三件先天灵宝，流传至今的，也就只剩如今安置在六大宗门的六件先天灵宝了，剩余的七件，也都随着主人的逝去而自行消散了，归于天地之间。

　　云栖苦笑，也只当这支毛笔是自己修习天师之法影响而产生变异。毕竟，无品灵根与先天灵宝，怎么想都不搭对吧。

　　结束修炼，云栖顺势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屋顶。自己不是龙傲天，也不是救世主，重活一世，归来仍是平平无奇小天师。云栖在床上打个滚，天师就天师吧，也不错，前世未能成就的天师大道，在修仙界，应该是有极大的可能成功的，加油吧，云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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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仙人吗？】脏兮兮的青年仰起头，看着笑着走近的白衣少年，如玉洁白无瑕的手指拿着麦饼伸到青年跟前，那般温暖，那般……青年低头，看看自己浑身脏污，越发不敢伸手，不想玷污了仙人。

　　青年自有记忆起就在这混乱的豫州。姬家早已放弃了豫州，很快便陷入了五大世家的争抢中，战火肆意侵吞着豫州的生命。青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

　　少年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带着淡淡的悲悯。少年将卖饼塞进青年的左手中，又温柔地牵上青年的右手，【跟我走吧】，带着青年离开了臭水塘。

　　【果然，你梳洗干净了穿上玄衣是真的好看。】

　　【唉，别把眼睛遮住呀，来，我给你扎头发。记住了，眸子要露出来，眉头要舒展开，肩背要挺直了。你可是有地品灵根的修士呢，你不是说要一直跟着我吗，那就抬起头来。】

　　青年不语，只是似乎要将少年的话刻在心里，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目光痴痴地定在少年专注地为自己扎头发的面庞上。【云栖】

　　【嗯？】

　　【夏……】

　　【这就是你的名字呀，很好听。】

　　【教我扎头发吧，我来给你扎头发，可以吗？】

　　【好啊】

　　镜中一黑一白两人调了位置，少年纤细的手带着青年，在如墨如云的长发中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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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不是大火了，”云栖自然醒了，“真是难得温馨的一场梦啊。”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这样的场景呢？这场梦中的少年赫然就是自己15岁时的样子，而且名字也是云栖，如果只是做梦，真的会这么巧吗？总感觉这像是发生过的真实的事情，还有那个青年，唉，记不清了。

　　算了，不想了。既然已经办完了大事，便也该离开武陵郡了。武陵郡虽繁荣，但没有青梧，这让从小被青梧环绕的云栖十分不适应。所以，云栖决定先找一处青梧多的地方安家，再开展自己的天师业务。在修仙界，若说哪一处的青梧最多最好，那必然是青梧山，正好，青梧山就在禾羲宗所辖与杏衣宗所辖交界，距离自己目前所在的武陵郡并不远，走水路也只需要两日就到了。

　　只是在离开武陵郡前，云栖决定先去太清台一趟。这太清台在武陵郡素有佳名，台内修士不入红尘，却心系孤苦。这里的修士清秽所得，大多都捐给了郡内设的善堂，供养孤儿和无依无靠的老人家。这些修士神台清明，心灵赤诚。他们的领导者，一位自称真人的修士，会向有缘人送出纸笺，有解惑之效。

　　云栖对“真人”二字相当敏感，修仙界可是只有修士，没有天师和道士之称的，这更坚定了云栖前往太清台的心思。照例洗漱，用完早饭，云栖同客栈管事的打过招呼，便向太清台而去。

　　步入太清台的区域，一种玄而妙之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气息，竟与道家如此相似！云栖顺着山门，沿着山道向上，一路上，青松蜿蜒繁茂。这青松本不是武陵郡的本地树种，可见是花了大力气移植而来的。

　　远远地就听到了早课的诵声，不过，却不是熟悉的道文。一修士见有客至，出来相迎。

　　“看来小友便是我要等待的人了，”修士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物，双手递给云栖，“此物或可为小友解答心中疑惑，真人已然云游远去，小友不必再去寻了。小友请便。”修士向云栖颔首微笑，转身回去。

　　云栖便也不再多留，顺着山道返回。路过迎客松下的石桌，云栖坐下，拿出那修士递给自己的物件。是一枚竹笺，上有挂绳，下缀青色流苏，背面刻有一片青梧叶，翻到正面，云栖抹去灵气封印，上刻的字体逐渐显露出来。云栖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竟是——现代汉语简体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刻的是，上一世真人给我的论命？

　　白玉无瑕凤盘桓，青梧盈山何不依，误与黑蛟，碎心碎灵，将往何处去。命途多舛，孽缘深重，难长寿数，成年而返。

　　不止，还多了一句：

　　孩子，欢迎回家。

　　落款——天道？

　　云栖心中像是被雷劈中，久久不能回神。难怪自己一直疑惑，为什么是“成年而返”，而不是“成年而逝”，原来，是这个意思。我本来，就是修仙界的人？那我又为何没有关于修仙界的任何记忆呢？云栖突生一丝明悟——那些梦！

　　对了！就是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那些梦！在现代的那一世，越发接近18岁生日，做那个梦的频率就越高，来到修仙界的新一世，梦越来越清晰，而觉醒了灵根后，梦境产生了变化。没错，看来我的穿越，本就是设定好的程序，梦境其实就是自己丢失的记忆！

　　原来，我竟不止是死过一次吗，那样大的火，是第一世我的结局吗？

　　竹笺上的字迹化为一道流光，从眉心进入云栖的身体。云栖顿感神台清明，精纯的力量滋润过云栖的身体，脏污堵塞沉疴一扫而空，全身都舒展开来。咦？这是？云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可以直接内视了。这一刻，云栖直觉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脱离了凡胎□□的范畴了，更像是，灵体？

　　纯洁无瑕，对气有不自觉的吸引力，与世界的联系更紧密，也更亲切了。“天道的宠儿”这五个字不由得浮现在云栖的脑海中。心念一动，毛笔浮现在云栖手心。这毛笔的变化极大，原本发黄的笔杆如今变成了翠青色，原本杂七杂八的笔毛也变成了统一的白色。

　　云栖内视自己的丹田，果然，自己的身体内有不知什么人下的阴毒恶损。倒转九瓣莲！云栖在云来观的藏书中看到过，九瓣莲原是聚灵的功法，在体内种下九瓣莲，有引灵的作用，从而加速天师的修炼速度，大部分的天师都种过九瓣莲，只待其结种便会自行离体，互惠互利，不会对天师有任何损伤。

　　云栖并不喜欢往自己的身体内种东西，而且以他的修炼速度，也根本用不着利用九瓣莲。而这一世，自己身体内多了个倒转九瓣莲，云栖一阵恶寒。

　　倒转九瓣莲，顾名思义，作用与九瓣莲截然相反，是至阴至恶害人的东西。倒转九瓣莲只吃灵气，共经历生根、发芽、长叶、结苞、开花、结种这六个阶段。倒转九瓣莲一旦在修士的丹田生根，那么在生根、发芽、长叶、结苞这四个阶段，修士是对其没有任何办法的。

　　开花期是唯一能祛除倒转九瓣莲的阶段。这一阶段的倒转九瓣莲最为娇弱，最容易受到外界影响。同时，每绞杀一瓣，倒转九瓣莲对丹田和记忆的影响就少一分，结种的时间就会相应地往后推迟一段时间。只不过，即使是在倒转九瓣莲最娇弱的阶段，它的花瓣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绞杀的。

　　这倒转九瓣莲明显是为了扼制自己成长而种的。倒转九瓣莲侵吞控制丹田，也对记忆有封禁作用，放任不管，还会慢慢损害神智。时间越久，倒转九瓣莲长得越好，对丹田的控制就越牢固，最后可将丹田牢牢锁住，丹田就彻底沦为了倒转九瓣莲的养料。

　　倒转九瓣莲一旦彻底结种，便再无法用任何手段祛除，因为此时的倒转九瓣莲已与丹田锁死，要祛除这阴毒玩意儿，就得同时祛除丹田，人就废了，而不祛除，这修士便再无结丹迈入金丹期的可能，一辈子就这样止步筑基了，甚至还有神智受损成为疯子的风险。有这种东西又给别人种这东西，真是好恶毒的人！

　　不过，倒转九瓣莲需要大量的灵气供养，一般也只种在实力天赋强大的修士身上，而且得从小就种，不然种子还没抵达丹田，就被气剿灭了。倒转九瓣莲看起来又麻烦，成功率又不高，可是它足够隐秘，一旦成功，便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毁掉一个修士。

　　强大的修士虽有移山填海之能，却无法内视自己的身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暗处的阴损，等自己发觉时，往往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云栖的后背升起冷汗。这东西，必然不是在现代种下的。现代世界整体灵气稀微，即使再有潜力的天师吸收再多的灵气，对于倒转九瓣莲来说，都是杯水车薪，一点水花也溅不起来。

　　也必定不是在自己来到修仙界后种下的。自己统共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周左右，自己也并没有吸收很多的灵气，倒转九瓣莲就算长得再快，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刚刚开花的状态。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恶毒的倒转九瓣莲，是在自己已经忘却的第一世里被种下的！倒转九瓣莲从生根、发芽、长叶，再到成功结苞，必然经历了较长的一段时间。所以，自己第一世死亡时，倒转九瓣莲已经生长到了结苞末期将要开花的状态，然后是自己的第二世，灵气稀微，倒转九瓣莲就停止了生长，现在，就到了自己这第三世，幸得天道赐福，得以内视，才发现了这阴损之物。

　　还好，发现得还不算晚，有的救！

　　想来是自己刚穿来时，体内各气涌动，催发了倒转九瓣莲进入开花期，倒转九瓣莲原本就在第二世的环境里饿了许久，一下子又进入了开花的娇弱期，就这样趁着它极度虚弱的时期，体内混乱的气误打误撞地绞杀了一瓣，同时，关于火的记忆以梦境的形式呈现了出来。

　　觉醒灵根时，那引导灵晶联合觉醒的灵根，又绞杀了一瓣。这一次，被释出的记忆应该是与那个青年相遇并一起在青梧山上生活的日常。那个青年是什么人呢？

　　再就是刚刚的天道赐福，再次绞杀了一瓣。看来应当就在这些天，又要做关于第一世的梦了，会再梦到他吗？这青年给自己的感觉真的太特别了。

　　这三瓣只能算是误打误撞，在倒转九瓣莲最虚弱的时候杀了个措手不及，而剩下六瓣，绞杀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自己这第一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惹了些什么仇敌，被下了这至阴至毒之物。不过，云栖并不害怕，车到山前必有路，且走且看吧！或许有没有什么强效除草剂能除掉这东西？云栖摇摇头，着实是异想天开了点，若是真有这种强效除草剂，只怕自己也要被腐蚀了吧~

　　一时间，云栖难得地陷入了迷茫。

　　原本云栖的计划是直接走水路直通青梧山，也不必上山，青梧山所辖各处都种了青梧。寻一处青山绿水之地，摆摊算命，挣够钱了就去买个庄子，平日里踏踏实实修炼，闲暇时也可以多到城里的茶楼坐坐，一壶热茶，一碟酥豆，这一天的时光也就在听书和闲聊中渡过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打乱了云栖的计划，首先就是这倒转九瓣莲，无论如何，也得把它拔除了。虽说自己也没什么高洁的志向，什么拯救苍生啦，什么建立宗门啦，云栖都不感兴趣，但是，自己总归是要继承天师的衣钵，即使来到了修仙界，云栖一刻也不曾丢下天师之道。

　　倒转九瓣莲必须拔除，第一世的记忆也必须寻回来！既然这黑手在第一世就给我下这么阴毒的东西，让我身死，那保不准有什么法子可以探查到我这一世的情况。没有记忆太伤了，第一世的纠葛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清楚，真是头大。

　　总之，倒转九瓣莲和记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面对可以预见的疾风骤雨，还是先提高自身的实力为上。照现在自己这刚入门的情况，必然不能独自一人去清秽修炼的，实力没增长反而把自己搭进去是万万不行的。

　　若说哪里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对于一个刚觉醒了灵根的孩子来说，那就必然是宗门或者书院了。这时候云栖就有些羡慕石不言了，玄品灵根，放在哪里都一大堆人抢着要，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大把大把的资源往他身上堆，只为培养出一个高阶修士，带来荣耀。

　　云栖作为顶级天师，在现代社会相当吃香，可是若说这无品灵根，放在修仙界就是无人问津了，毕竟，修仙界可没有天师一说，这里的人只认灵根，灵根差，就是没天赋没未来，其他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都不管用。

　　云栖叹气，一张冰块小脸罕见地染上了愁意。云栖不考虑宗门，入了宗门就没了自由，书院嘛，可以去试试，不过也要先参与考核。名气大的书院是不用想了，一个灵根资质要求就把云栖打退了，小的书院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可是，连无品灵根都收的小书院，又能有几个是真正有修炼资源的呢，对于云栖自己来说，若是真去进学了，估计也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