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栖梧》无定浮岚

4、第 4 章 玉扇骨

　　第4章玉扇骨

　　“虽说修仙界广大，世人都向往青梧山，但我却觉得还是这武陵郡快活。你看，这家的凉玉糕配那家的桃花酿，滋味甚美。还有，你看这个，柳姨的手最巧了，每家每户那个镇宅的大木摆件随便问问，大多都出自她手。不过柳姨的岁数上来了，这两年渐渐的也不再自己亲自雕木头了。旁边那个，是她闺女，小柳娘，学到了她娘一等一的好手艺。”

　　“藏玉兄，我看这些铺子的牌匾和旗子上都有燕衔双璧纹，它们可都是琅玕宗的？”

　　伊乔似乎是有些惊讶于云栖竟观察得如此细致，连这名称后缀的黄豆大小的纹样都能看到：“怀安好眼力，没错，这一整条街的铺子，都是我家，哦不，是我宗门的。不是我夸大，我们琅玕宗虽然是个小宗门，却也是六大宗之一的羲禾宗辖域内最富有的宗门。看到那个金玉堂了吗，那是我们琅玕宗开设的票号，在羲禾宗辖域内的武陵郡、南阳郡、南郡、江夏郡、桂阳郡、零陵郡、长沙郡全七郡都有分堂，全以玉为名，好分辨得很。”

　　“对了，怀安，你家住何处，我家，哦不，我们宗门就建在武陵郡的衔玉山上，自小便生活在这武陵郡，并没有见过你。你来自其他郡？还是哪个宗门的辖区？让我看看你的身份牌吧，喏，这是我的，我们宗门以玉为尊，身份牌便也以玉制成，咱俩加个灵蝶音吧，修音的九弦宗前几年搞出来的灵蝶音还蛮方便的，可以随时传音，因为这小玩意儿，驿站都关门了好多个呢。”

　　云栖心头一惊，面不改色：“藏玉兄，家中有嘱托，我们一家的身份不可随意告知他人。名字，代称耳，可现于人前，唯家门不可语之。抱歉，藏玉兄。”

　　伊乔也似乎并不在意，摆摆手：“哎呀，这么严肃干什么，我懂的，你家是隐世家族吧。自百年前世家倾覆，大大小小的家族要么改成了宗门，要么就不避世不出，你早说嘛，我是不会因为你出自世家就不喜欢你的，毕竟，你这样的骨相，嘿嘿。咳咳。那你也不姓云喽，云栖是你的名，怪不得之前你介绍自己的时候没有点出自己的姓氏，没事没事，你对我胃口，与我投缘，那便就是我的朋友。”

　　“既是我朋友了，这个你拿着。”伊乔像变术法一样，做了桃花甲的手指一抓一握，一个金镶玉的镂空桃花佩出现在他的手中。云栖没有贸然接过：“这是？”伊乔把这桃花佩往云栖的手中塞：“这是我个人的信物，这金镶玉桃花佩虽不值几个钱，却可以用它来联系我。”

　　“你拿着它，随便进哪个我家开的票号都行，只要出示它，那些人们就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好啦，快收起来吧，这世界上能让我主动给出信物的可没几个人呢。你收不收，不收，我就哭给你看。”便要作势抹泪。

　　云栖只得接过，这下，原本就是假哭的伊乔才停下动作，再度恢复成了笑眼弯弯的样子。“对了，你初入江湖，为兄看你家里什么也没给你准备，你们隐世家族都这么狠心的嘛，人养的不谙世事，甚至什么都不给你准备，两手空空就出门了。来，我带你去买些实用的东西。”

　　直到此刻，云栖才真正将心落回肚子里，低头暗自运气将身后的冷汗拂去，庆幸自己反应快，才没有暴露自己没有身份玉牌的事实。也不知自己被安上这隐世世家的名头有没有什么新的妨碍，毕竟刚刚伊乔提起世家时的表情虽然掩饰得很好，却也终归是有些不自然了。云栖想着自己的事，没有发现，身旁的伊乔眼眸中划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有意思，你会是他吗？

　　这么美的一张脸。

　　可惜，变成收藏品就没有现在这样好看了。

　　快对我说你不是他，快让我确定你不是他。

　　不然，你就会变成我珍藏的玉扇骨之一哦。

　　嘻嘻~

　　伊乔与云栖同游武陵郡，见云栖初入江湖，贴心地专门给云栖采买了不少有用的小物件，像储物袋，凡器铁剑，融了防御符的一套衣服等等。第二天，云栖从客栈的房间里醒来，从桌上的一道存音笺里得知伊乔与自己告别的消息，宗内下发了任务，伊乔是精英弟子需要去带队，所以就先行离开了。

　　云栖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伊乔此人，性格热情开朗，对待朋友也出手阔绰大方，但云栖总是会从伊乔身上感到一丝违和感，云栖与其相处时，总得提起心神来好好应对回话，真是奇也怪哉。

　　不知不觉，云栖已经在这武陵郡停留了三天，摸清楚大致情况后，便更坚定了去参加觉醒大典的想法。虽说云栖仍然可以调用灵气，使用部分上一世天师的能力，但是毕竟少了趁手的六个武器，战力大打折扣，这让身处修仙界的云栖很是不安。

　　修仙界势力庞杂，秽形横行，本土的修士对抗起秽形来仍吃力，普通百姓更是只能听天由命，更何况是地位最低的奴隶，一纸身契按下血指印，身契便取代了身份牌，便再没有作为人的自由了。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先搞一个身份牌出来，再去参加觉醒大典。觉醒大典持续一整季，这倒是给了云栖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在修仙界，身份牌就像是一个锚点，一人只能绑定一个身份牌，无论是什么材质，一旦被选中且受到天道承认，这身份牌便会自动跟在持有者身边，无法销毁，也没有弄丢的风险。一般而言，大多数人都会将身份牌显露在外，毕竟行路在外，无论是进出各郡，还是打尖住宿，都需要出示，留下个人的信息。

　　云栖能毫无阻碍地进入这武陵郡，也着实是幸运，武陵郡商业繁荣，是整个修仙界极少数不查验身份牌的郡之一。云栖所住的客栈，是琅玕宗的产业，见云栖是由自家少主带进来，当然不会再去要求出示身份牌，只简单地记个名字就算了事。

　　这身份牌倒是不难做，能不能起作用，就得听天由命了。根据打听到的消息，修仙界的婴儿在出生前，父母就会为其准备很多牌，各种材质的都有，待婴儿出生，就让其抓取，抓到哪个，这便是选定了。再由父母亲手刻下孩子的信息，让完工的牌再放到婴儿的身边，牌若自动飘到婴儿身上，这便是得到了天道的承认，这牌便成了孩子的身份牌。

　　云栖决定照葫芦画瓢。

　　首先，找一个有承载能力的东西。云栖看看左手腕的红绳青梧珠，这是云来观的真人送给自己的礼物，护佑自己无病无灾，一生顺遂。就你了！

　　其次，刻录个人信息于其上。云栖本就无父无母，刻录信息就还是自己动手了。云栖并不想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信息展示出来让别人看，不用刀笔来刻，况且这青梧珠又小，有了！只要催动灵气，灵气化字，存进青梧珠即可，这灵气平常就只团于青梧珠内，只有自己催动，灵气才会变化展露字形。姓名，云栖，籍贯怎么写，瞎编一个吧，就青梧山好了，还有……成了！

　　灵气收放自如，加上青梧珠本身的禁制，不显露于外人前，妙啊！至于这“天道的承认”，云栖就摸不着头脑了。让身份牌自己认人吗？

　　云栖解除红绳青梧珠的禁制，霎时间，红绳青梧珠引起了周围灵气的波动。云栖的红绳青梧珠本属道家流珠，一根红绳，串28颗青梧珠，取二十八星宿之意。其他的道士大多都不会日常佩戴自己的流珠，只有在法会、持诵时才取用，但云栖却很喜欢自己的流珠，将它绕在手腕上，时刻戴着。云栖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这平平无奇的流珠，在这修仙界一下解了禁制，竟会有这般动静。

　　红绳青梧珠被灵气托着浮在云栖身前，云栖伸出手，这串流珠没有按云栖想的那样落在掌中，而是自己小心地又缠上了云栖的左手腕，不松不紧，服服帖帖。云栖自小就戴着这流珠，一戴上，便察觉出了它的变化——轻了。右手摸一摸青梧珠，更圆润了，云栖探出一丝灵气，这流珠竟会自动地排斥探查！什么情况？云栖也搞不懂了。这流珠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迷茫，于是下一瞬，云栖就被拉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

　　“这是？”

　　感应到这方空间与自己魂体的联系，这流珠竟是与自己的魂体绑定了！云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28颗青梧珠，已然变化成了1个身份牌以及27个空间。头珠为身份牌，泛着淡淡的暖光，看样子是成功了！至于这27个空间，云栖一一查看，除了紧挨着头珠的那一颗似乎无边界，内有天地阴阳水土，其余的空间都有固定的范围且是空洞的，看来是可以存放物品，而且既然自己的肉身都可以进入空间，这就意味着青梧珠的空间既可以放死物，又可以放活物。

　　一般的储物器基本上都只能存放死物，而且空间较小，这样的储物器只能被称为凡器，但在市场上也已然是抢手货了。若要是什么物品都可以放并且空间要大的，那得是高级的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可被称为法器，且价格昂贵，这样的储物器，没有些人脉和财力还真见不着。自己这个，还真是难得。

　　云栖心念一动，从空间中出来，看着手腕上缠着的流珠，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不仅这么顺利就在修仙界上了户口，还意外得了个可以称一声灵器的宝贝，可见老天待我不薄。

　　身份牌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觉醒大典了。

　　穿到这个世界，自己仍可用天师术法，但云栖也并不敢肯定自己可以觉醒灵根，若不亲身尝试，是永远不会真正知道前世自己修习的天师之术与这一世的修炼有何不同的。

　　前世自己也算是天赋异禀，但天师施术，只用灵气，自己的六个小玩具，也是用灵气来催动。而这个世界，灵根是修炼的基础，天赋越好，灵根品质越好，同时也有更大的机会可以同时觉醒品阶为先天至宝的武器，先天至宝生而有灵，威力强大，当然也是稀少的很。

　　云栖已经看过觉醒大典的现场了，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和无品灵根的最低阶修士比比皆是，能觉醒出黄品灵根便就可以当场拜入宗门成为外门弟子了。悲喜天定，万般由不得人，过悲过喜，当即疯癫的也不是没有。

　　全是18岁的人参加灵根的觉醒，若放到现代世界，也才刚刚成年，而在这修仙界，虽然也是规定18岁成年，但没什么人真的会把18岁的人当大人看，在人均寿命150岁的修仙界，18岁，还是个小孩子呢。

　　万家灯火点高楼，菜肴香气飘满屋。家人在，暖意融融长驻。而今人非境非，家家户户点起灯，却是昏黄的亮点，街坊里也飘着晚饭的香味，更多的却是柴火烟气。修士也得为一家的生计而奔忙，底层人的世界，总是泛着苦。

　　自己，可以觉醒灵根吗。算了，自己一个顶级天师，总不会把自己饿死了，算个命挣俩钱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唉，若是哥哥在，必不会让我自己出去“卖艺”吧。哥哥，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修仙界的夜晚与现代的夜晚终究不同。打开房间的窗子，没有熟悉的梧桐，也没有熟悉的星空，自己手上这二十八星宿，终究是再也找不到对应的星辰了啊。

　　【火，又是火。】

　　【药田，没了，婆婆，没了，孩子们，没了，邻家的兄长，没了，长老，没了……】

　　【哥哥，好疼，为什么？】

　　【全都是火，全都是血。】

　　【烧尽青山，徒留焦土。】

　　一头冷汗的云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自从自己清醒过来，来到修仙界的每一晚自己都被噩梦缠绕。但也能留下一些模糊的印象了。“嘶，头好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破出来。好难受，大火、鲜血、死亡、混乱——青梧山！这青梧山，到底有什么？

　　正是刚到卯时，熹微的晨光透过糊窗的明纸，客栈附近的摊子食铺也都陆陆续续开门，街上也已经有了行人的脚步声和谈话交流声。云栖缓过噩梦的劲来，后知后觉地打个呵欠，算了，不睡了，今天要去参加觉醒大典，既然已经醒了，就早些起来准备准备吧。云栖拍拍自己的脸，努力把不好的梦甩出自己的脑袋。

　　身若修竹发如墨，指若白玉肤如雪。水珠滚落，无甚修饰，已然是天人之资。偏这人不甚妆点，随心所欲，素爱玄衣，双眸淡漠，如此这般，却是更显其气质出众，叫人移不开探究的目光。

　　云栖从三楼的客房走出来，顺着楼梯来到客栈的一楼。不得不说，琅玕宗的客栈建得是相当不错，这客栈共三层，二三层都是供个人休息的房间，一层是供客人用餐的地方，同时也对外做吃食生意。武陵郡位于原荆州界内云梦大泽以南，此地湿热，人们多食辛辣之物。云栖照旧点一碗牛肉粉并穿眼粑粑，在这缭绕的烟火气中开启新的一天。

　　牛肉粉以牛筒骨熬成的高汤为底，牛肉浇头是选用的牛腱子和牛腩肉。这牛肉粉做来也快，现成的汤和浇头在火上慢慢煨着，取一宽口白瓷碗，放少许盐和白胡椒粉，加一勺牛肉红油，手腕轻动，一勺烫烫的牛骨汤冲入，化开调料与红油。放入烫好的米粉，再码上牛肉，淋上卤汁。这样就大功告成啦！

　　一碗烫呼呼的米粉下肚，再塞两个酥脆的穿眼粑粑，“不愧是这武陵郡的代表性美食啊！”云栖不由得感叹出声。放下碗筷，云栖施施然走出了客栈的大门。真的要感谢藏玉兄的帮助，不然，身无分文的云栖就得露宿街头了。下次再见到藏玉兄，还是送他一卦吧。

　　走上人群熙攘的街道，陌生的新世界，我将又会活出什么样的人生呢？迷茫之余，云栖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兴奋来。毕竟也是看过热血漫读过修仙文的18岁大好青年，谁能没有一个纵横世界狂傲天下的男主梦呢？

　　云栖目标明确，随着人潮走向觉醒大典的场地。这觉醒大典当真是修仙界最重要的仪典之一，即使已经到了季中，即使大多数符合年龄要求的孩子们也都已经参加过了仪典，但场地周围仍然人山人海，不仅人群、修士、摊贩、商户在此处聚集，一些宗门、书院也仍派着自家人守着，只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有天赋的人。

　　虽然云栖今天起了个大早，却还是低估了人们的热情。待他走到场地所在，四周围已经密密麻麻被围满了，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来，原本板正的玄衣也变得皱皱巴巴了。云栖无奈叹气，重新理一理些许毛躁的头发，顺一顺玄衣的褶皱，在报名处站定。

　　今天来检测的人并不多，除了没能觉醒灵根或者灵根品质不佳，不信结果花大价钱做二次觉醒的，基本上已经没有新面孔了。所以当云栖站在等候处时，吸引来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你们看，那个后生，是新人吧？俺之前没见过这号人。”

　　嗯？这是在说我？

　　“你瞎啊，这是咱隔壁桂阳郡的石小公子。他怎么不在桂阳郡觉醒啊？”

　　哦，破案了，话题的主人公不是我。云栖抬眼看去，一身的金闪闪银汪汪闪到了云栖贫穷的眼睛。

　　“笨死了，石小公子的父母是商业联姻，父亲是桂阳郡石氏武器坊的主家，母亲是武陵郡言氏铁矿行的主家，这两家并不热络，石小公子从小就是两地走，估计今年石小公子是在母亲这边住，也就在咱们武陵郡觉醒喽。”

　　“哎哎，别光看石小公子，你看他身后那个，穿黑衣服的那个，一身黑也太不吉利了吧，不过长得倒是不错。他也是个新的吧，没见过，咱武陵郡有这号人吗？”

　　“还真是，应该不是咱郡的人。这人长得是不错，看这架势，伙计们，要押他吗？”

　　“啧啧，真能沉得住气，都季中了，才来参与觉醒。你们说，这小子是得多自大，他是笃定自己能觉醒灵根吗？年纪轻轻就这么狂傲，将来见了世面被教了做人，不得屁滚尿流滚回家去啊？哈哈哈哈~”

　　“行了，万一人家是哪个宗门的直系子辈呢，或者是那些个的小辈出来历练呢。祸从口出，少说两句吧你。”

　　“那又如何，谁见过哪个宗门的直系子辈或者那些个的小辈不在自己的地盘觉醒灵根，跑到咱们这里的？说到底，这灵根觉醒只需要一颗引导灵晶，根本不需要其他外人插手，引导灵晶除了引导灵根觉醒和为灵根定品外也没什么其他作用，又不能像正常的灵核一样当货币用，除了宗门书院也没什么人会保存这玩意儿。”

　　“就是，人家宗门自己就能觉醒，为啥还要跑到这大众觉醒的地方来测。我看啊，那个小子保不准也是来二次觉醒的，怕丢人，跑得远一点，没人认识，不就不丢人了。”

　　“唉，看着人模人样的，果然还是个孬的。要我说，别押宝他了，信哥的，还是跟着我押那位石小公子吧。”

　　“快快快，加我一个，我就押这石小公子了，押他是黄品灵根！石氏言氏都是有名的商户，祖上也分别出过一个玄品灵根和一个黄品灵根的修士，两家强强联合，这石小公子绝对不一般！我就押他了，一颗黄品灵核，押了！”

　　“黄品！你这出手也忒大了吧，不怕输个底掉啊？”

　　“怕什么，我这人，生来就好这一口。还有要跟的吗，相信我的眼光，保管稳赚不赔！”

　　“算了算了。”“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不押不押。”“我就看这人吊儿郎当的，原来是个好这种脏事的，可得离他远点。”“就是就是，咱们也只是预测预测，跟个铜豆意思意思玩一玩，可不像他那样。”“走走走，咱们换个地方，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万一赔了，保不准要发狂拿人撒气的。”“是极是极，快走快走。”

　　之前只是在外围围观，竟不知这内围围绕着灵根觉醒还有人开押宝局的。云栖表示也是长世面了。至于这些人说的话，云栖并不放在心上，修仙界就是这样，实力为尊。若自己有资质有潜力，旁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若自己没有，那便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好好活下去。

　　“靠本事吃饭，何必管那些碎嘴子的闲话呢。”

　　“你说是吧，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