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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敌人螽斯,友人蠼螋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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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四川古镇浸在薄薄的水雾里,青石板路被昨夜的小雨润得发亮,两边的吊脚楼挂着串串红辣椒,檐下的竹篮里飘出刚蒸好的叶儿粑的甜香,小胖跟在蜘蛛姐姐身边,晃悠着手里半块没吃完的冻糕,和蚰蜒姐姐、蛩蠊少年慢悠悠顺着巷子往前走,连风里都裹着花椒和嫩竹的清香气。
转过巷口第三道挂着竹帘的木门,就看见院子的竹篱笆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住在这儿的阿婆正站在院门口急得抹眼泪,脚边散着好几片被咬得稀碎的青菜叶。众人赶紧凑过去往院子里一看,瞬间都愣住了——密密麻麻的螽斯爬满了整个菜园子,绿褐色的硬壳在晨光底下泛着油亮的光,粗硬的大颚正“咔嚓咔嚓”啃着地里的青菜、黄瓜和刚挂果的小番茄,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半垄刚长好的蔬菜就被咬得七零八落,连菜根都被啃得露了出来。
这些螽斯不知道是从哪儿钻进来的,数量多的吓人,顺着菜垄往院墙上爬,连阿婆晒在竹竿上的青菜干都没放过,几条最壮的大螽斯晃着长长的触须,正朝着院角刚长出来的嫩白菜苗扑过去,眼看着阿婆这一整个春天种的菜,就要全被啃光了。
小胖刚要抬脚冲上去踩,蜘蛛姐姐就伸手把他拦了下来,指尖已经捻出了几缕银白色的蛛丝:“别硬冲,这些螽斯的大颚锋利得很,乱踩很容易被伤到。”
蚰蜒姐姐晃了晃身后数百根细足,率先顺着篱笆缝钻了进去,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浅色的闪电,沿着菜垄的缝隙快速游走,细足上带着的轻微麻痹素,轻轻点过那些螽斯的后背,被她点到的螽斯瞬间就僵在原地,连啃菜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就从菜叶上滚落到地上。蛩蠊少年跟着翻进院子,头顶两根泛着琥珀金光的触角扫过地面,那些藏在土缝里还没爬出来的小螽斯,被金光一照,全都晕乎乎地从土里钻了出来,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蜘蛛姐姐站在篱笆外,指尖的蛛丝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飞出去,在菜园子上空织出一张又细又密的大网,那些想要扑着翅膀往外逃的螽斯,一头撞在蛛网上就被牢牢粘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小胖也找来了阿婆放在墙角的竹筐,把晕过去的螽斯一只一只轻轻捡进去,没一会儿就装了小半筐。
前后还不到一刻钟,满院子乱啃的螽斯就被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只漏网的都没剩下。阿婆站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转身从屋里端出一大盘刚做好的叶儿粑往小胖怀里塞,连说这是自己种了一辈子菜,见过收拾虫灾收拾得最利落的一次。
菜园子的青菜叶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除了被咬坏的小半垄,剩下的菜苗都安安稳稳立在土里,古镇的风顺着巷口吹过来,带着新长的菜苗的清香气,刚才还闹哄哄的院子,瞬间又变回了安安静静的模样。
阿婆擦了擦手,神色凝重地指着古镇后方的山林:“这些小虫子根本不算什么,前几天我上山砍柴的时候,看见林子里站着个半人高的大螽斯,浑身硬壳黑得发亮,嘴巴张开来能塞进半个拳头,身后跟着成百上千的虫群,正顺着山路往镇子这边挪,再晚几天,整个镇子的菜园子都要被啃得精光。”
几个人对视一眼,没半分犹豫就转身往后山的方向走,刚走出古镇最后一道石牌坊,脚下的青石板路就变成了铺满落叶的泥路,两边的灌木丛被啃得光秃秃的,连树干上的树皮都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越往山林深处走,空气里那股螽斯身上特有的腥气就越重。
走到一片被啃得精光的开阔林地里,他们终于看见了阿婆说的那个人形螽斯——它足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着一层泛着冷光的深褐色硬壳,六条节肢状的长腿稳稳扎进泥土里,支撑着它高高昂起的上半身,原本昆虫的口器已经异化得像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口,边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锋利颚齿,两根比人胳膊还长的触须在空中不停扫动,感知着周围所有活物的气息。它身后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数不清的普通螽斯,绿褐色的虫海几乎铺满了整片林地,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人形螽斯率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巨大的翅膀在背后猛地展开,带起一阵裹挟着腥气的狂风,最前排的几十只螽斯立刻张着大颚朝着几人冲了过来。蚰蜒姐姐最先冲上去,身后数百根细足在树干和地面上快速交替,像一道灵活的闪电,顺着冲过来的虫群缝隙钻进去,毒颚狠狠咬在最前面几只大螽斯的脑门上,被她咬中的螽斯瞬间浑身僵硬,直挺挺倒在地上。可虫群的数量实在太多,倒下一批立刻又冲上来一批,蚰蜒姐姐的细足上很快就被虫液沾得发沉,动作也慢了下来。
蛩蠊少年立刻上前一步,头顶两根琥珀色的触角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远古昆虫的威压顺着金光扩散开来,不少低阶的螽斯被这股威压震慑,站在原地不敢往前挪动半步。可那个人形螽斯半点不受影响,它猛地一蹬长腿,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朝着蛩蠊少年扑过来,裂到耳根的巨口狠狠往下咬,蜘蛛姐姐瞬间甩出十几道粗韧的银白色蛛丝,死死缠住它的两只后腿,硬生生把它扑出去的动作拽偏了半寸,巨口狠狠咬在旁边的树干上,“咔嚓”一声,半人粗的树干直接被咬出了一个大洞,木屑溅得到处都是。
小胖攥着手里从阿婆家里带出来的竹铲,帮着蚰蜒姐姐把漏过来的小螽斯往旁边扫,抬头就看见人形螽斯猛地挣断了两道蛛丝,巨大的前肢带着风声朝着蜘蛛姐姐的后背拍过去,蜘蛛姐姐侧身躲开,甩出的蛛丝粘在它的复眼上,却只被它用前肢狠狠一抹就扯了下来,半点都没伤到它的要害。
几个人背靠着背站在林地中央,周围的虫群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这边涌,人形螽斯的尖啸声一声比一声刺耳,硬壳碰撞发出的“咔咔”声在林子里不停回荡,所有人的动作都已经带上了几分急促,这场鏖战还在最胶着的时刻,半分都没有分出胜负。
就在人形螽斯猛地挣断第三道蛛丝,带着满背的硬刺朝着蜘蛛姐姐撞过去的瞬间,旁边半人高的灌木丛突然“哗啦”一声被撞开,一道黑亮的影子带着风直接斜冲出来,“铛”的一声用自己后背的巨大尾铗,狠狠磕在人形螽斯的侧腰硬壳上。
火星子顺着硬壳的缝隙溅出来,人形螽斯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啸,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众人才看清来者的模样——那是一只身形挺拔的人形蠼螋,浑身覆着像抛光黑铁一样的亮黑色硬壳,背后一对收拢的革质翅膀像一件贴身的短披风,最醒目的是他身后高高翘起的那对巨大尾铗,泛着冷森森的金属寒光,边缘磨得锋利无比,连风扫过都能被割出细碎的声响。他额角还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一看就是之前跟人硬拼时留下的痕迹,此刻盯着眼前的人形螽斯,眼神里全是压了好久的火气。
“我找你找了整整三个月。”人形蠼螋的声音像磨过砂石的铁块,他晃了晃身后的尾铗,“上个月你带着虫群抄了我整个族群的洞穴,把老的小的全都赶去了暗无天日的石缝里躲着,今天这笔账,该好好算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一发力,整个人像黑色的箭矢一样直扑出去,人形螽斯立刻扬起巨大的前肢往下拍,他侧身一个滑步躲开,锋利的尾铗顺着对方前肢的关节缝隙狠狠一夹,“咔哒”一声脆响,人形螽斯的一只前肢直接被夹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绿色的虫液顺着伤口往外涌。吃痛的人形螽斯疯狂甩动身体,把他狠狠甩出去撞在树干上,他借着反弹的力道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半点停顿都没有,再次朝着对方冲了上去。
有了生力军加入,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被撕开了缺口:蜘蛛姐姐甩出的蛛丝不再被对方轻易挣断,她特意把蛛丝往人形螽斯的复眼和关节缝隙上缠,专挑软处下网,把它的动作缠得越来越慢;蚰蜒姐姐顺着人形蠼螋刚才在它硬壳上磕出来的伤口钻进去,细足上的麻痹素顺着伤口往它身体里灌,没一会儿它半边身子的动作就开始发僵;蛩蠊少年的琥珀色金光牢牢罩住周围涌上来的普通螽斯,把它们困在光圈里不敢往前半步,免得这些小喽啰冲上来打乱几人的节奏。
人形螽斯彻底被激怒了,它猛地展开背后的巨大翅膀,狂风卷着地上的碎石子往四周飞,它把所有力气都聚在那只没受伤的前肢上,朝着人形蠼螋的脑袋狠狠砸下去,力道重得连地面都震出了裂纹。人形蠼螋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它的方向往前冲,在巨掌落下来的前一秒,矮身从它的胳膊底下钻过去,身后的尾铗狠狠张开,用尽全力往它后颈最柔软的那处缝隙里一合。
“嗷——”人形螽斯发出一声震得树叶哗哗往下掉的惨叫,它拼命扭动身体想把身后的人甩下来,人形蠼螋的尾铗却像焊死在它身上一样,半分都不松开,钳着伤口狠狠往下一拧,黑绿色的虫液瞬间喷出来,溅得满地都是。
几个人的攻势在这一刻同时压上来:蜘蛛姐姐的蛛丝在它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把它的六条长腿全捆得死死的;蚰蜒姐姐顺着它的腿往上爬,毒颚一口接一口咬在它所有关节的软处;蛩蠊少年的金光直接聚成一道光柱砸在它受伤的后颈上,人形螽斯的动作越来越慢,巨大的身体晃了好几晃,却还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想带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林子里的狂风还在呼啸,虫群的尖啸声此起彼伏,缠在人形螽斯身上的蛛丝被它挣得一根接一根断开,这场攒了三个月的复仇之战,此刻正打到最惊心动魄的白热化阶段。
人形螽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浑身所有剩下的力量都往关节处灌,被蛛丝捆住的长腿猛地一挣,好几道银白色的蛛丝瞬间被它硬生生扯断,它晃着满是血污的脑袋,裂开巨口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就要朝着旁边正帮着拦虫群的小胖扑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人形蠼螋脚下猛地蹬地,整个人借着反弹的力道高高跃起,身后那对原本收拢的革质翅膀“唰”地完全展开,带着他悬在半空中,泛着冷光的巨大尾铗此刻被他灌注了浑身所有的力气,黑亮的硬壳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属红光。他像一道从半空劈下来的黑色闪电,尾铗狠狠往下一合,不偏不倚,正好钳在人形螽斯后颈那处被之前的攻击撕开的软缝隙里。
“咔嚓——”
一声脆得像钢铁断裂的声响在林子里炸开,人形螽斯庞大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高高昂起的脑袋重重垂下来,四肢抽搐了没两下,就直挺挺倒在了满是落叶的泥地上,震得地面扬起一小片尘土。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往前冲的普通螽斯,看见自己的首领彻底倒下,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乱哄哄地转了两圈,立刻四散着钻进灌木丛里,没一会儿就跑得干干净净。
林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人形蠼螋收了翅膀,把翘得高高的尾铗轻轻放下来,刚才拼尽全力的攻击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扶着旁边的树干缓了好半天,才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胖和三个守护者,额角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找这家伙报仇找了三个月,本来以为今天就算拼上半条命,最多也只能跟它同归于尽,没想到能遇上你们。”他挠了挠头,黑亮的硬壳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我之前在山里躲了这么久,一直想着把族群的人从石缝里接出来,可就凭我自己,根本挡不住山里其他凶横的虫类欺负他们。”
蜘蛛姐姐笑着走过去,指尖捻出一缕软乎乎的银白色蛛丝,轻轻往他胳膊上一搭,蛛丝稳稳粘在他的硬壳上,半点都没有伤到他:“反正我们本来就是一路走一路帮人解决麻烦的小队,多你一个人,往后不管是遇到虫灾,还是再遇上像魇那样的怪东西,咱们能打的仗就更多了。”
蚰蜒姐姐晃着身后的细足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蛩蠊少年也晃了晃头顶的琥珀色触角,对着他露出一个认可的笑容。小胖举着手里刚从兜里摸出来的、阿婆塞给他的第二块叶儿粑,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加入我们吧!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好多好多地方,往后咱们一起走,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你的族群啦。”
人形蠼螋看着眼前几个人,紧绷了好几个月的嘴角终于彻底舒展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身后的巨大尾铗轻轻晃了晃,算是正式应下了这份邀约。
几个人没在林子里多耽搁,先一起去石缝里把躲了好久的蠼螋族群接出来,帮他们在古镇后山的向阳处重新挖了个安稳的洞穴,等一切都安顿好的时候,天边的夕阳已经把整片山林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五个人并排走在回古镇的山路上,身后拖着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影子,新的守护者小队,就这样又多了一个能打能扛的新成员。
几个人踏着古镇的青石板路往回走的时候,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夕阳也沉到了山后面,街边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来,把石板路映成一片暖融融的红色,连空气里都飘着隔壁小店刚卤好的豆干香气。蛩蠊少年跟在队伍侧边走,头顶两根琥珀色的触角时不时轻轻晃一下,把路边飘过来的卤香、桂花香都仔细接住,连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不少。
推开酒店木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立刻裹了上来,水黾哥哥正趴在客厅的木质茶几上,指尖点着一小摊清水,在水面上慢悠悠地转圈圈玩,金凤蝶萝莉扑闪着半透明的金翅膀,蹲在窗边的盆栽上啃刚开的金盏菊花瓣,蠓甜妹晃着细细的触角,正踮着脚往桌上的玻璃罐里装刚晒好的桂花碎。
听见门响,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过来,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跟在小胖身后的人形蠼螋身上——他浑身覆着亮黑色的硬壳,身后那对巨大的尾铗还没完全收起来,泛着冷森森的金属光,看着就不好惹。金凤蝶萝莉吓得瞬间把半片花瓣咽下去,扑闪着翅膀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水黾哥哥的身后;蠓甜妹手里装桂花的小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罐口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探出头往这边看。
“别怕别怕,他不是坏人!”小胖赶紧往前跨了一步,把站在身后的人形蠼螋拉到前面来,蛩蠊少年也上前半步,晃了晃头顶泛着暖光的琥珀色触角,之前在林子里被这道金光震慑过的小螽斯,此刻还能散发出淡淡的远古威压,刚好能让生性警惕的虫类放下大半戒备。
“他叫蠼螋,今天在山里帮我们打跑了作恶的人形螽斯,之前他的族群被欺负了好久,现在正式加入我们守护者小队啦!”
人形蠼螋看着三个怯生生盯着自己的小伙伴,难得露出点无措的神色,他赶紧把高高翘着的尾铗轻轻往下压,小心翼翼地把它收成一个不会碰到人的角度,生怕锋利的铗尖不小心刮到旁边的桌椅,更怕吓着这几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家伙。他抬起手,尽量把动作放得又轻又慢,对着几个人露出一个有点笨拙的笑容:“你们好,我叫蠼螋,以后我不会随便亮尾铗的,不会伤到你们。”
水黾哥哥最先反应过来,他从茶几上跳下来,踩着地面一小片水渍稳稳滑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递过去一瓶冰好的橘子汽水,又转头给蛩蠊少年也递了一瓶:“你们今天在山里打了那么久,肯定渴坏了,刚从古镇冰店里买回来的,还冒着气呢。”
金凤蝶萝莉从他身后慢慢飞出来,扑闪着金翅膀先绕着蛩蠊少年飞了一圈——之前雪崩的时候她被气流刮得站不稳,还是蛩蠊少年用触角护着她落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早就想好好谢谢对方了,这才又绕着新客人蠼螋飞了半圈,看见他收得好好的尾铗半点都没有要凶人的意思,终于放下心来,从翅膀底下摸出两颗自己攒了好久的水果硬糖,一颗塞给蛩蠊少年,一颗递到蠼螋面前:“给你们吃,这个橘子味的最甜了,今天辛苦你们啦。”
蠓甜妹也攥着自己的小玻璃罐小跑过来,先倒出小半捧桂花碎塞到蛩蠊少年手里,上次他用金光帮着把晒在院子里的桂花都烘干了,她一直记着这份人情,这才把满满一罐剩下的桂花碎往蠼螋手里塞:“这个给你!泡在茶里特别香,晚上冲热水喝,能解今天打架累出来的乏。”
蜘蛛姐姐靠在门框上看着闹哄哄的一屋子人,忍不住弯起眼睛笑,蚰蜒姐姐早就从厨房里端出来刚热好的卤豆干和叶儿粑,往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暖黄的灯光落在所有人身上,新加入的蠼螋手里攥着汽水、硬糖和桂花罐,蛩蠊少年指尖沾着细碎的金桂,被小伙伴们围在中间,之前在山里躲了好几个月的孤单和警惕,在这满屋子的烟火气里,瞬间化得干干净净。
窗外古镇的夜风吹过檐下的灯笼,晃得暖光在墙上轻轻打旋,守护者小队的屋子里,又多了一个安安稳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