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你》丁苒灵

61、周煜成，你很男人 那天是

　　那天是李瑞组的局，说是庆祝喻旋升职，其实也就是找个由头，几个人又凑在一起。

　　吃到后半程，酒瓶子在桌上排了一排。周济是最先倒下的，趴在桌上装死，李瑞在旁边给他扇风，嘴里还念叨着“这才哪到哪”。

　　周煜成没怎么说话，但杯子一杯接一杯地空。

　　到家后周煜成醉得要死不活不省人事。

　　王其其故作嫌弃的将他摔在床上：“我真服了你了，酒鬼上身吗？”

　　“没有。”周煜成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上，“意思意思得了，没想到这酒那么烈。”

　　也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王其其的筋，应该是“这酒那么烈。”他不得不想起十年前周煜成发疯的样子。”

　　“我跟你说，”王其其提前打好预防针，“你别酒后发疯唱什么特别的爱了，也不要酒后对我家暴。”

　　周煜成双手抓着枕头的两边角，闻言“啧”了一声，一个利落的翻身从侧面环住王其其的腰，将头埋在男人的锁骨处。

　　他嚷嚷着，语气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他：“哎呀，只有其其王子命令我的事，没有我家暴其其王子的事，而且我不是那种人的，如果我酒后发疯唱什么特别的爱，你第二天别跟我说就行。”

　　王其其捂住嘴别过脸笑了一声：“你可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反正明天是阴雨天，”周煜成起身拉开窗帘，外面天空笔铅一样的灰暗，“其实我以前，好想一脚踏空跌入谷底，不过现在的日子真好，幸好我没有。”

　　对于周煜成突如其来的煽情，王其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站到他旁边来，手指尖摸着冰凉的落地玻璃窗。

　　“我突然想起一句名句，只笑风霜轻如棉。”他垂眸看街上川流不息的车，尾灯因为空气中的胶体颗粒形成丁达尔效应，数道光线纵横交错，在昏暗中延展。

　　“不过，如果你扛不过来，就不叫轻如棉了，”王其其抬眸来看着他，轻拍周煜成的肩膀，“所以周煜成，你很男人。”

　　“难不成我还是神人啊？”周煜成开玩笑道。

　　“你老爱打破氛围！”王其其蹙起眉，拿起旁边椅子上的熊猫枕头，一个劲的贴到周煜成脸上，“也不知道什么人才会和你谈恋爱！”

　　话音刚落，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种人就在和周煜成谈，懊恼的说：“气死我了！”

　　周煜成也没躲开，抓住他的手腕从手里拿过枕头，无情的甩到床上，“亲爱的，你还真是…”

　　他双手插兜干脆利落的躺在床上，一手枕着后脑勺一手扶额，盯着天花板望了半天，忍不住感叹道：“不感谢任何伤痛，我们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只是因为我们牛逼。”

　　王其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竖起大拇指，附和道：“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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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煜成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他随手捞起吹风机站在卧室门口吹了两分钟，暖风把碎发吹得有些蓬松，他才拔了插头。

　　客厅里，王其其正斜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拖鞋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手里举着手机刷短视频，另一只手握着那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汁。

　　周煜成从走廊拐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走过去，在王其其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靠背被他的重量压得凹陷了一截。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杯子，里面的果汁已经只剩三分之一了。

　　“小心果汁洒。”周煜成随口说。

　　王其其正刷到一条好笑的视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暂停，眼皮都没抬，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哪有这么夸张的事，我喝了半辈子都没……”

　　话没说完，手腕不知怎么的一抖，杯子歪了个角度，那口还没咽下去的西瓜汁连同杯里剩下的，一股脑地倒在了他胸前。

　　红色的液体顺着领口往下淌，洇进那件米白色睡衣的布料里，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片西瓜汁洇出的形状像一个摊开的巴掌印。

　　王其其猛地从靠着的姿势坐直了，膝盖撞在茶几边缘上也顾不上疼，转过头瞪着旁边那个刚说完“小心”的人。

　　“都怪你乌鸦嘴！”

　　周煜成反应比他快一步，已经从茶几底下抽了两张纸巾出来，侧过身凑过去，一只手按住王其其的肩膀让他别乱动，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按在他胸前那片湿痕上，沿着领口往下轻轻地印。

　　“我哪知道，”周煜成嘴上说着，手里的纸巾已经吸收了大片西瓜汁，换了一张继续擦，“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谁让你不听。”

　　王其其低头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前忙活，纸巾擦过锁骨的时候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周煜成按住他肩膀的力道重了些，纸巾沿着那片湿透的布料蹭过去，贴着皮肤显出底下那截锁骨的轮廓，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王其其锁骨下方那颗黑色的痣，正好落在洇开的果汁边缘，红色的汁液描过它的周围，让那颗原本就显眼的痣像是被刻意圈了出来。

　　周煜成低头看着那颗痣，手里的纸巾没继续动了。

　　王其其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往下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看他，面无表情地说：“看什么呢。”

　　周煜成把手里那块吸满果汁的纸巾团起来，丢进茶几下面的垃圾桶里，又从抽纸盒里抽了两张新的，理所当然说：“擦干净。”

　　他的指腹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按在那颗痣的位置上，王其其被他按着没说话，低头看着那只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擦够了没有？”

　　“还有一点。”周煜成说。

　　王其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四根手指扣上去：“周煜成。”

　　“嗯？”

　　“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

　　周煜成没否认，也没把手收回来。

　　他偏过头看了王其其一眼，后者正微微扬着下巴看他，不咸不淡的扬着笑，耳根那里也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颜色。

　　周煜成双手撑在沙发边缘，笑着挑眉问：“那你让不让我看。”

　　王其其松开他的手腕，靠回沙发里，不再看他，重新拿起手机，把刚才暂停的视频点开继续播放。

　　屏幕上跳出一段搞笑的BGM，他盯着屏幕没说话，但耳朵上的红已然出卖他。

　　周煜成站起来往洗手台走，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客厅里传来王其其刷视频的外放声音，偶尔夹杂几声低低的闷笑。

　　周煜成垂眸看着水流走，那颗痣在他刚才擦过的时候是温的，隔着湿透的棉布也能摸到皮肤底下血液流动的温度。

　　他收回视线，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回客厅。

　　“衣服换下来，”周煜成走过来，站在沙发前面，朝那件睡衣抬了抬下巴，“先泡上，不然明天干透了洗不掉。”

　　“不用你管。”王其其头也不抬，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我自己会洗。”

　　“你会洗上次就不会把白衬衫和牛仔裤一起扔洗衣机了。”

　　王其其的手指停住了，沉默了两秒，退出视频，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行，那哥哥你洗吧。”

　　周煜成莫名暗爽，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看他远去的背影。

　　他轻声叹气，给周济发了条语音，满语气的宠溺：“唉，你不知道他有多可爱。”

　　周济暴喊道：“行了啊！你和李瑞今天一直给我发语音，全是Ta好可爱！差点以为我被你俩在意了，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