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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对吴刎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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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人也静。
应吴刎要求,萧昕跟他上了医院楼顶,平台位置大多数放了风机,两人在边缘处找了个内栏坐下。
身后布条在刮,风很轻地唰唰唰,这声音,萧昕听过,在手机里。
吴刎坐在萧昕左侧,人处于安静状态,反倒显得情绪沉重。
但也安静不过三秒,他抬起手来指向天,眼睛转过来向萧昕提出请求:“我想要天上的月亮。”
冷不丁一下把萧昕给呛到,啊一声不解回眸,对上他略显清澈且又夹带些许委屈的眸光,越是装乖反惹人瞬间戾气全开:“行,我在你屁股插个冲天炮,等你冲上半空就——磅的一下,两瓣一开自成月亮,发光又发热,夜空中最亮。”
此八月十五非吴刎想要的八月十五,他摇摇头,nono表示拒绝,纯无辜样:“我想要你的月亮。”
“吴刎你不要太过分。”萧昕来气了,“你简直就是变态,我都陪你上天台了,你还想怎么样?”
眼看吴刎挨得越来越近,气息压迫来,萧昕呼吸加快止不住,“你不要过来。”后退想离开,但手已经被吴刎拽住,人挪不动丁点位置。
看着她慌又乱的气急样,吴刎勾出不羁笑意,星星灌眼眸亮如茫。再近一些,上身开始倾斜,独属于他的气息扫过萧昕鼻尖,很暖,带来痒感。
“不许再过来。”萧昕声乱了,由外而内,挣扎过程中伸手抵住吴刎将近的唇,软软的,和掌心肉触感相似,摩挲中渐融。
吴刎不着急挪开,提起下颌,再压近些。她慌乱如洪涌,送来猛烈的潮,如数冲向他心上尖。
他冰凉着手往上挪,从手腕开始,滑入她封唇的手心。现在,萧昕的手在吴刎手心,栓得紧紧的。
萧昕五指干净,皙白,指尖肉红彤,愈显得指甲粉嫩清透。尤其是底下那一抹月牙,胜似害羞月亮,白嫩只漏半边。
吴刎裤袋里掏掏,拿出一把指甲刀,他贪婪着目光停留,剪下萧昕右手无名指一小块指甲。被剪下来的指甲形状酷似月牙状,看着就像是从月亮上掉下来的小月牙,被他稳稳地接在了手心。
“看,月亮。”他拿起月牙状指甲特地在跟前晃了晃。
可萧昕看的是另外一个月牙,它在吴刎轻勾起的唇侧。纯粹着笑意,清浅而温和。喜欢得干干净净,真挚的喜爱里不掺杂半丝杂念。
看在吴刎喜欢的份上,萧昕便把这触手可得的月牙送他了。
他两个,她一个。
“谢谢萧医生。”得了月牙,吴刎还不忘卖个乖,三十好几的人,返濮成幼稚小孩了。
“不客气。”箫昕软了声,就当是夜里他帮忙找李媛,小月牙就当做答谢了。
晚风温和,吹得人心愈加地甜。职业原因,萧昕留的是锁骨短发,但短发也妩媚,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在肩侧跳起芭蕾,雀跃如人一样灵动。吴刎手里拿到小月牙还不够,眼睛也同样多贪了一眼。
夜里安静,手机震动声如扰乱磁音撞入,萧昕拿出手机看了眼。
时间过得快,明明感觉才坐了一会,但天已经悄悄地亮了,东方迎来新白。手机显示,此刻已经是5点38分。
“有急诊,我得下去了。”
萧昕要去忙,吴刎没再打扰,等她闲下来再摁呼叫铃。
“萧医生辛苦了。”他难得贴心地,说了一句关心的话。
萧昕看了一下日出的方向,确定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吴刎还拿着她的小月牙不放呢,所以她将此笼统归为:拿人手短,吃人嘴甜。
“拜拜。”打完招呼,萧昕迅速下楼。她的脚步也轻快,自己能感觉得到的。
这一忙,直接就是忙到日上三竿。等萧昕闲下来去查房吴刎已经不见了影,躺在18床的病人是唐权。
没见到人,萧昕竟有一丝地失落惆怅,心空了一小块,就像无名指上的指甲一样,被人拿走了。
“下班啦萧医生!”桐源风一阵地从身边经过,带来逐渐飚升的解放喜悦,兴奋呐。
不用干活了,他人瞬间又活过来了,这会有劲地感觉可以打死两头牛。
“先走一步啦,拜拜~”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得没影。
萧昕无奈一笑,回了声再见,她也准备回办公室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了。
但路过护士站,她还是下意识停了一步。
夜幕降临后,江元总是忙个不停,但天亮之后,却再难找到她的身影。
她和吴刎一样,都是夜里限定款。
这天下班,萧昕没有回家,她在医院职工宿舍住下了。只要在这个特定区域,尽管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在身边,仿佛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
洗漱完躺在床,人的身体是累的,脑袋也是半沉、趋于迷糊的,但脑子里有想不完的事,以及人。
等到正午,日头更猛烈一些,燥热感袭来,越加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入睡,萧昕有经验,百分百会被鬼压床。
回想起夜里在天台,吴刎压着呼吸贴近鼻尖的脸,萧昕小心脏越加地砰砰砰,像汤姆猫一样,控制不住地快要跳出来了。
看了眼装修简单的一居室,除了床和一张写字台,贴着墙放的一面柜子,再没有其他东西。
萧昕目光飘忽不定,很谨慎地问了一句:“你在吗?”
没人回应,萧昕松了一口气,这下彻底的不放心了。
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歪了歪脑袋,倒头睡去。
萧昕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梦里有个男人,贴着她的后背睡在身侧。绞在腰间的手缠得紧,箍得她快要呼吸不上来。
男人起身靠在床头,提起她的肩臂往上抱,浑身被锁住的她动弹不得,任由摆弄。
她咳,她求饶,男人丝毫不怜惜。指尖摩挲着她指甲短了一截的无名指,“这块指甲怎么没了?”
箫昕迟了反应,不是同一个人吗。她一时间急得慌,抵在身上的人推不开,慌忙中手抓着他的腰,划了一把。
男人嘶一声吞了口凉气,骂她脾气见长,肩膀下压被猛地一推翻身卧下。她看见风扇倒了,门窗紧闭的房间密不透光,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绿飘窗推着飘,像她一样,高低孪动。
除了过耳旁风,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萧昕?”
“萧昕?”
浑噩之际,萧昕大概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觉偏差,模糊中听到了李媛的叫唤声。
她脑袋很沉,嘴巴发不出回应的声音,男人将指尖抵在她唇侧,噤声示意:“嘘。你要应她,我就走了。”
意识是不受控的,甚至,还被牵制着,慢慢地,萧昕真就默了声。
她艰难地抬起头来,试图看清男人的脸,模糊五官从混浊眼球过,记不太清,除了那流畅且硬朗的脸型线条,似曾相熟。
“你,谁......”萧昕虚长了声,每一下用力,脑袋都剧烈疼痛。
“这重要吗萧昕?”男人问她,指尖捻起她被汗水打湿的短发,温柔地挽到耳后。
他安抚的动作温柔,但离开的身影却无情。
萧昕试图伸手将人抓住,猛一下用力,整个人从梦里踩空惊醒。
天黑了。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真实,尤其挣扎。醒来以后人反而困顿无力,在陷入深深的反应迟滞后将为数不多的精气神和呼吸也一起泄了去。
留给她的,是怀念空洞,形虚而萎。
箫昕看向窗口外那棵树,风不过,树不动,一切都陷入静止。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一种错觉,时间仿佛永远在这一刻,连带着她的思考,她的人生。
闹钟响起,催促她该去上班了。身体起来了,人的精气神还没回神,行尸走肉地穿梭在不开灯的黑房子。
低头洗把脸,抬起手来,无意识驱使空了一拍。尽管卫生间只亮了一盏泛黄小灯,但对血腥味敏感的她迅速就意识到指甲沾了血,浅浅的血痕嵌在指甲缝,十个手指,都有。
箫昕陷入自我怀疑中,“怎么会......”明明,明明那只是一个梦。
她掐了一把自己手臂,很用力。疼感阵阵,隐隐约约的刺疼几秒后才散去。
沾了血的手指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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