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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怕黑,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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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昕被吓得够呛,尖的一声喊将病房所有人惊动。
18床高鑫源和他老婆,17床的唐权和桐源,就连推着医疗车准备进来换药的江元,都被这一声叫喊吓定在原地。
“怎么了箫昕?”桐源走过来关心一句,他看箫昕脸色白如墙,明显受到的惊吓不轻。
她确实,整个人都愣住了,僵硬地扭动脑袋往回看,空荡荡的房门口,除了江元,身后再空无一人。
声刚才还在耳边,可现在看这病房一圈,哪里还有吴刎的痕迹。
箫昕不死心,左右又看了一圈,除了飘窗帘子在动,屋内人没一个动的。
不,不是没动的,是不动,都被她尖声吓定了。
就连刚才在闹的唐权也变乖了,不太确定地问桐源:“是不是因为我在闹,医生生气了?”
桐源单眼眯眯:“嗯?”他听唐权这分析,并非觉得没有道理,毕竟他老婆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毫无缘由发癫大叫一声。
场面闹得不好看,箫昕虚着声说了抱歉,迅速离开病房。
她是用跑的,回到办公室缓了好久好久始终难以平静下来,眼睛里脑海里都是吴刎缠上来的痕迹。
桌上手机亮屏,冷不丁地一下震又给箫昕吓得抽抽,有来电。
才被吓到,下意识想到昨夜那个无名来电,这会受着惊都模糊了视线,集中注意再看一眼才注意到是李媛的来电。
“喂?”箫昕声还在颤。
李媛那边很安静,没说话,这不像她叽叽喳喳的性格。
箫昕想起那个同样默声的电话,莫名心慌,再喊一声:“媛媛?”
电话那头的李媛脸都白了,惊愕了许久,无知觉回神,“在,在的。”她声,甚至比箫昕还有心慌无力。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李媛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过去。
她不说,箫昕也大概猜到了,李媛出现这种失语状态,多半是在手术失败后。今天晚上的多发伤会诊,情况不太妙。
她安慰李媛:“没事的,你已经尽力了。”
那一声安慰酸了李媛鼻子,低声哭噎不止,气没接上,抽泣了好几回。
这会科里没什么事,桐源也回到办公室来了,箫昕打算去一趟神外。
步行到走廊,那一抹薄如纸的身影挨着岛台站,暗淡若无。
箫昕不笨,一眼看出吴刎就是故意站那,就等着她来。瞧见人来了,也不着急抬眼,顺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流转眼眸。
江元也在护士站,明明昨夜有过接触,却见没见着一样,鲜少理会。
从这里到电梯,需要经过吴刎身旁,即将靠近,箫昕停了步。
“你想干嘛?”箫昕直接了当地问他。
吴刎眼看前方,知道箫昕就在身侧,一点不带转。
他不回应,箫昕就不理会他了,直接越过。
但走没几步后,箫昕发现身后有个影子贴背。
她下一楼,吴刎跟着。她去急症室,吴刎跟着。她去神外,吴刎也跟着。她没找到李媛,吴刎帮忙找,一个个房门探脑袋。
箫昕:......
烦,但勤快。
箫昕拿出手机拨了李媛电话,嘟了好久,没人接。
她估摸着这次手术应该对李媛影响挺大的,手术失败的时候都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难过,没人能找着。
这会打着电话,并没注意到吴刎在后面贴了上来,转头四目相对,两人大眼对小眼。
箫昕找不到人,情绪有些急,“跟你很熟吗就挨这么近?不是不让我当你主治医生吗?跟着我干嘛?我身上有药啊?”
这一顿挨的,对于吴刎来说,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好心帮忙找人,但是箫昕不领情,吴刎有些难过,落寞转身往五楼方向回去。
就这么走了?这么容易就停止纠缠,萧昕觉得怪不可思议的。不过箫昕没工夫搭理他,转头继续医院里找李媛。
走到一楼急诊,萧昕停下来喘了口气,扫眼向门口看去,终于看到了李媛的影子。人双眼红肿、失魂模样过了安检机,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萧昕上前一步,李媛后退两步,手里的文件也往后藏。
安慰的话还没出口,李媛噎着吞不下去的痛,连哭带咳:“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箫昕抱住李媛,她颤抖着哭,声凄凉,人无力,不受控地往下坠。
“没事媛媛,你已经尽力了,别自责,死者家人能理解,不会怪你的。”
可箫昕不知道,这对李媛来说不一样,死者对于她来说,是特别的人。
将人安抚好,回到五楼已经是后半夜,路过503病房,萧昕在门口前停留有一会。
走廊无人,江元从背后忽然冒出来,给箫昕吓够呛,“箫医生你可算回来了,刚才17号病床的人一直嚷嚷着找你呢。”
“17床,谁?”箫昕瞬间紧张起来。
江元拿出病例表,严谨翻看,“17床病人,吴刎,血气胸闭式引流患者。”
箫昕拿过病例表看得仔细,尤其是病患信息,盯紧了确认。
这家伙,今夜又上别人床!
“行,我知道了。”萧昕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这就准备去会会他。
推开503的房门,箫昕脚步走得很轻,小心翼翼地进门,没有影响18床熟睡得正香的两口子。
屋里灯只开了靠窗台那盏,暗里淡,从窗帘反射到吴刎脸上,一片绿光幽幽。
饶是箫昕进来前已经做好准备,还是会被这幅冒着青光的脸吓到。人没有情绪,脸已经趋于冻僵态。
刚才在一楼箫昕态度有些不好,这会对上他寡凉目光说话,底气被削弱大半,“找我什么事?”
吴刎依旧厌恶扫过,情绪都摆在脸上,他看着顶头那盏灯,嘟囔一句:“灯刺眼。”
箫昕要给把灯关掉,又不让了,说怕黑。
他将被子掖了掖,拉过头顶盖住。
在医院,被子过头顶通常只有一种情况,箫昕想劝阻,可吴刎却执着地,偏要白被子蒙脸。
隔着被子,他声有些闷,“我骨折的地方还痛,引流管可以拔下来吗,里头硌着,总觉得难受。”
箫昕没答应,吴刎就不说话了,心里藏着怨气,隔着被子相对。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箫昕拢了一下白大褂口袋,准备离开。
吴刎随她走,关上病房门,手伸向呼叫铃。
“17床呼叫。”
箫昕咬咬牙顿停在原地。
她忍着气往503回走,正想破口骂,被子里头冒出一颗陌生的脑袋,唐权不解,还显着有些迷蒙:“怎么了医生?你忽然来找我,我害怕。”
箫昕被气笑了,行,要这样玩是吧。
“没事,好好的,继续睡吧啊。”
该死的大运。
箫昕后退出病房,门关上,还没转身,危险气息在耳后冰凉一片推开,寒栗感居高压来。
她人像上锁似的停住,没动,眼睛压低看向地面,入眼是熟悉的马丁短靴。
“萧医生你找我?”吴刎语气贱的,那一下闷声哼笑直达萧昕耳窝,过分刺耳。
箫昕不着急回应,手在白大褂口袋掏了掏,拿出一把糯米,低头朝身后撒去。淅淅沥沥地,撒了他一身。
吴刎:?
箫昕:^-^
此招名为,古法炮制。
人在医院走,怎么能不备点糯米。
“还有其他什么事吗?”萧昕公事公办态度,循例问一句。
吴刎较着劲,一鞋将脚下糯米踢飞,他的诉求很简单:“我怕黑,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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