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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东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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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是自由活动时间。
几个人从酒店出来,已经快到中午,也是昨天玩的累了,一行人决定睡个懒觉。
沿着商店街漫无目的地走,上午的太阳已经很晒了,柏油路面蒸着热气,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满了"冰"字,风从楼缝里钻过来,都是暖的。
路过一座小公园的时候,及川停下了脚步。
公园深处有块沙滩排球场地,沙子晒得发白,网子两头用铁柱支着,场上有几个男生在打,旁边还坐着一个。
「哦?」及川的眼睛亮了,「沙滩排球!」
「你别去。」岩泉条件反射地拽他。
「小岩,你看那个球,」及川指着场上一个扣杀,「扣得软绵绵的,我手痒。」
「你手痒我也手痒,」岩泉松了领子,「想揍你的那种。」
说话间,场上一个红头发的少年跳起来救球,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把球垫回去,及川「哦」了一声,直接翻过矮栏杆进了场。
看的众人目瞪口呆,岩泉一忍不住扶额。
「打扰一下!加两个人可以吗!」
场上的人停下来,为首一个眉毛黝黑的少年皱着眉看过来:「哈?我们正打得高兴呢——」
「阿桃,」旁边一个长发眯眼的少年拉了拉他,「让他们玩玩嘛,三对三,正好多两个。」
「那海堂你下去。」
「嘶——凭什么我下去!」
最后变成三对三。
及川、岩泉,加上死活要上的橘葵,对桃城、菊丸和海堂。坐着观战的那个戴棒球帽的小个子依旧坐着,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了两眼,又低了回去。
青木言和伊能坐在旁边观战,花卷负责去买水顺便从行李箱里面把毛巾准备好,伊能忍不住用手扇扇风,吐槽道:“这大热天的,他们怎么这么有活力..喂!花卷,你是贤妻良夫吗?”
“…谁让橘葵抢了我的位置!”
青木忍不住弯眼笑着,脸部充满了柔和,“哈哈…谁让是他们喜欢的呢。”
旁边伊能听到这话一脸戏谑的看着青木,“是呀,谁让他喜欢呢,及川这家伙只要喜欢对事情对爱好对人都很执着专一呢。”
“小绘!”
旁边的场上,第一球及川起跳,没扣,轻轻一抹,球擦着网落下去。
「吊球?!」桃城扑过去没够着。
「阿桃笨蛋喵!」菊丸喊。
「你才是笨蛋!」
后面是橘葵发球,她的发球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力气大,球砸在沙地上直接弹起来,砸在海堂脸上。
「嘶——————」
「对不起!」橘葵吓得连忙双手合十,「我练过!」
「那也别砸我脸上啊?!」
岩泉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转头对及川说:「你把初中生欺负哭了。」
「是他们先欺负我的。」及川面不改色,「再说,」他压低声音,「你没发现吗,对面那个翻跟头的,反应速度快得吓人。」
菊丸又救了一个几乎落地的球,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沙地上滚了两圈,举着球喊:「看见没有喵!」
「跑位呢。」岩泉难得来了兴致,「及川,传一个高的。」
及川起跳,伸手,手腕一推,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落点空得诡异,橘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那儿了,她整个人跳起来,一记扣杀,球砸进沙地,砸出一个浅坑。
全场安静了一秒。
「这一下,」菊丸趴在网上,眼睛发亮,「比阿桃的扣杀还凶!」
「喂!」
对面商量了一会儿,那个戴棒球帽的小个子站了起来,走到场中间,活动了一下手腕。
「越前?」桃城愣了,「你要上?」
「嗯。」叫越前的少年把帽檐转到脑后,露出一张没表情的脸,「该活动一下了。」
剩下的时间,及川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讲道理,越前不会排球,一点都不规范,托球像打网球,扣球像打网球,连站位都像在打网球。
可那个反应,那个手腕,每一个球都匪夷所思地回到及川最难受的位置。
最后一球,越前跳起来的高度根本够不到球,他居然在空中用了一个类似外旋发球的姿势,把球削过了网,球带着诡异的旋转落在沙地上,弹起来,抽在及川的膝盖上。
「……」及川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你们,」越前把帽檐转回去,转身往外走,「还差得远呢。」
「等等!」及川在他背后喊,「再来一局!」
「不要。」越前头也不回,「我要去吃汉堡了。」
海堂和桃城一边斗嘴一边追上去,菊丸冲他们挥挥手:「大哥哥们打得不错喵!」
及川站在沙地上,看着那四个人的背影,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东京真有意思。」
「及川。」岩泉把毛巾扔在他脸上,「擦擦你的傻脸。」
太阳爬到头顶,一群人在公园的树荫底下瘫成了一片,花卷如愿以偿地躺着,枕着及川的行李箱;橘葵瘫成一个大字,嘴里叼着半根冰棍;伊能绘香靠着树干翻杂志;青木坐在草地上,裙子铺在腿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她的那根。
风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远处商店街的方向已经能听见卡车一趟一趟过的声音,烟火大会的筹备从早上就没停过。
「这才是放假啊。」花卷感叹。
「你除了睡还会什么。」橘葵说。
「还会吃。」
「那是猪。」
及川侧躺着,枕着胳膊,眼睛偷偷瞄青木,看到她啃完冰棍,看到她抬头看天,阳光从叶隙里碎下来,落在她眼睛里,一闪一闪,连自己都没发现嘴角染上笑意。
看到第不知道多少眼,被她逮住了。
「及川彻。」
「我在看天。」
「你的天在我脸上?」
「今天的云比较好看。」及川面不改色,「形状像你。」
「恶心。」橘葵在旁边干呕,「谁能把他拖走。」
日头渐渐偏西,影子从树根一点点爬到草地上。
岩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了,去温泉,泡完正好赶上摊子开市。」
温泉旅馆在烟火大会会场的斜对面,走路十分钟,木质的两层楼,门口挂着暖帘,院子里有一棵修剪得很漂亮的松树,伊能爸爸提前订好了日归的套餐,泡汤、休息、浴衣,全套。
女汤里,水汽氤氲,石头砌的池子冒着热气。橘葵整个人泡进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活过来了……」
伊能绘香靠在池边,手臂搭在石头上,忽然开口:「青木。」
「嗯。」
「及川今晚要亲你。」
青木惊的整个人往水里沉了一寸,只露出半张脸看不出脸上绯红是泡温泉热的还是害羞:「……胡说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跟我们看限量包的眼神一样。」伊能慢条斯理,「憋了一路了。」
「那是他们男人的事——不是,」橘葵从水里弹起来,「什么时候进展到这一步的?!你们背着我发展到哪一步了?!」
「小葵。」青木把毛巾搭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你闭嘴啦!」
两个人打趣的偷笑,留青木一个人不好意思。
男汤那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花卷靠在池子边上唱歌,被岩泉一用水瓢精准地泼了一脸,及川泡在角落里,盯着水面,嘴唇无声地动来动去。
岩泉游过去,听了一耳朵。
「……打完比赛,我想认真地……不对,太严肃了……小言,其实我……不行不行……」
「及川。」岩泉说,「你练了一下午了。」
「吵死了!」及川把毛巾摔在脸上,「你不懂,这种话只有一次机会,说错一个字就……」
「那就别说字。」岩泉站起来,披上毛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及川,有些话不用说,她要是想听,你做什么她都知道;她要是不想听,你说出花来也没用。」
及川从毛巾底下露出一只眼睛。
「……小岩。」
「泡你的。」岩泉往外走,「该起了。」
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斜成了金黄色。
旅馆的休息区里摆着一排长凳,老板娘笑眯眯地端出冰牛奶,六个人排排坐着吹头发,花卷的刘海被吹得翘起来,橘葵干脆顶着半干的头发不管了。
青木最后一个从更衣间出来。
她穿的是店里备的浴衣,靛青色的底,上面浮着一层月白色的桔梗,大的,小的,从肩头一直开到衣摆。
衣襟交叠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脖颈,被热水泡过的皮肤透着粉,白得几乎能看见下面细细的血管,腰带的结打得偏高,把人的比例整个提了起来,衣摆垂到小腿,随着步子轻轻晃。
她踩着木屐,脚趾被热水泡得红红的,白足袋的边缘露出一圈。
她的头发还没全干,乌黑发亮地披在肩后,只用那枚白色的小发卡把一侧别在耳后。
热气把她的两颊蒸出两团红,眼睛被水汽润得发亮,睫毛上像还挂着没擦干的水,嘴唇本来就红,这会儿红得更明显。
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木屐敲在木地板上,哒,哒,哒。
休息区安静了一拍。
老板娘手里的梳子停在半空,花卷的牛奶停在嘴边。橘葵的嘴张成了O形,伊能绘香抱着手臂,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