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33、奖金 存钱娶媳妇

　　乐柚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那条消息的。
　　一条官方公告，白纸黑字写着RCG战队春季赛奖金分配方案公布，配了一张选手们捧着支票合影的图。她本来只是随手划过去，但那条下面紧跟着一条营销号标题："YC夺冠奖金曝光，打野位薪资在联盟排第几？"
　　她没点进去看。但评论区已经有人在算了。
　　"FMVP的奖金起码几百万吧？"
　　"YC那个合同听说签得很大"
　　"他家里好像挺缺钱的？以前采访说过吗"
　　最后那条评论让她手停了一下。
　　她想起江屹弛手机里那些旧照片——老小区的楼梯、火车站前的背影、那个十五六岁站在篮球场边表情寡淡的少年。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家境怎么样，他也从来不提。
　　下午江屹弛来的时候，乐柚正坐在沙发上看剧。他进门换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手里拎着奶茶，嘴角弯着。
　　"今天训练结束得早？"她问。
　　"嗯。下午没安排，下个月赛程还没定。"
　　他坐到了她旁边，把奶茶递过来。乐柚接过来喝了一口，余光扫到他低头看手机的动作——屏幕上是银行APP的界面，他划了一下，锁屏了。
　　"江屹弛。"她叫了一声。
　　"嗯？"
　　"你那个奖金——"
　　江屹弛抬头看她。"你看到了？"
　　"嗯。"
　　他想了想，然后放下手机，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乐柚本来想问"你拿了多少"，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拿了奖金之后打算干嘛？"
　　江屹弛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存一部分，剩下的——"
　　他顿住了。
　　"剩下的什么？"
　　"想给你买点东西。"
　　"给我？你存了就行了，别——"
　　"不是买那种贵的。"他打断她，像是在认真解释自己的想法，"就是——你那个直播用的摄像头我看你上次说想换，还有你一直想买那个新款键盘。你上次看了一眼价格又放下了。"
　　乐柚愣住了。
　　她确实在看一款新摄像头，确实翻过某品牌键盘的页面然后关了。那些都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做的事，她没跟他说过。
　　"你怎么知道——"
　　"你购物车里有。"
　　"你翻我购物车了？！"
　　"你上次让我用你电脑打一把，弹窗跳出来我没看清但看了一眼。"
　　乐柚张了张嘴，想说他"不道德"，但看到他认真解释的表情，话又咽回去了。"……你不用给我买那些。我自己能买。"
　　"我知道你能买。"
　　"那你——"
　　"但我想给你买。"他看着她，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非常自然的事，"你教我的那些，值很多钱。"
　　乐柚哑了。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然后又喝了一口，最后把奶茶放下了。"那你存的那部分——"
　　"存给以后。"
　　"以后什么？"
　　江屹弛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以后再说。"
　　乐柚盯着他那个"以后再说"的笑，总觉得这四个字里装着他没说完的东西。她没有追问，但她在心里记住了。
　　江屹弛看着他，心想:＂当然是以后留着钱娶你啦，柚子。＂
　　江屹弛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表面上还是没有暴露出来。
　　那天晚上她翻了翻江屹弛以前的采访资料。几年前的旧采访里有一段——主持人问他："你打职业家里人支持吗？"他当时只有十七八岁，表情比现在更冷一些，说了一句："支持。因为能赚钱。"
　　那句话很短，但乐柚看着的时候心脏轻轻揪了一下。
　　她想起手机相册里那张老小区的照片和火车站前他妈妈的背影。有些东西他不说，但都装在那个"旧相册"里了。
　　第二天下午他再来的时候，乐柚先开了口。
　　"江屹弛。"
　　"嗯？"
　　"你以后拿了奖金，存起来就行。不用给我买东西。"
　　他看着她，没说话。
　　"等你存够了，"乐柚说，"你可以用那些钱做点你想做的事。"
　　"我现在想做的事就是跟你待着。"
　　"那除了跟我待着呢？"
　　江屹弛想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想让我妈看看。"
　　"看看什么？"
　　"看看我现在过得挺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情绪的事情。但乐柚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伸手覆盖住了他的手背。
　　"那等你存够了，你可以去找她看。"
　　江屹弛低头看着她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沉默了几秒后他说："好。"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到时候——你一起吗？"
　　乐柚看着他。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那种"我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的认真程度，她只在总决赛那天的采访里见过。
　　"你是在约我见家长吗？"她问。
　　江屹弛顿了一下。"……是。"
　　"那你要提前说。我得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乐柚想了想，"总不能空手去。"
　　江屹弛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从眼尾扩散到唇角，带着一种"我知道了"的笃定和欢喜。
　　"好。"他说，"提前跟你说。"
　　乐柚也笑了。她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扣住。"那你要存够钱。不然机票买不起。"
　　"嗯，存够。"
　　"存不够我就帮你补。"
　　江屹弛扣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一点点。"不用。我能存够。"
　　"你怎么这么倔？"
　　"你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倔了？"
　　"你当初教我的时候，我赵云0-8也没放弃。"他看着她，"那时候你教我的。"
　　乐柚被他这句堵得说不出话。她最后只是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行行行，你倔你厉害。"
　　但转念一想，不对呀！他当时不是装菜让自己叫他打的吗！
　　想到这，乐柚就不得劲儿了:＂我当时教你是真的以为你是一个不会玩赵云的菜狗弟弟。结果呢？你是FMVP打野，我还天天开直播，带你一块双排。我每次一想想，我就心里堵得慌。＂
　　江屹弛爽朗的笑声出来了:＂那还不是想一直和你在一块吗？＂
　　乐柚性子开朗，倒也没真的在意他装菜取得自己信任的事情。
　　然后，他们牵上手了。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铺了一层暖金色。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贴着她的掌心，不紧不松，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