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32、替补 ＂乐柚，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乐柚和江屹弛的关系在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里稳步走着。每天见面、每周看比赛、周末偶尔出去吃饭散步。弹幕从最初的"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变成了"你俩什么时候结婚"，乐柚从最开始的会脸红到后来的学会无视。
　　但江屹弛最近有些不对劲。
　　乐柚注意到了。他来的时间变短了，有时候坐一会儿就要走，话也比以前少了一些。那天下午他来了之后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乐柚坐在旁边看他，发现他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想什么事情。
　　"你最近怎么了？"她问。
　　江屹弛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队里出了点事。"
　　"什么事？"
　　"打野替补状态不太好。"
　　"你替补？"
　　"嗯。他最近训练赛一直在输，心态有点崩。"
　　乐柚看着他："那你呢？"
　　"我没事。"
　　"你有事。你这几天来得少，坐一会儿就走，说话也少。"
　　江屹弛看着她，那副"我没事"的表情松动了一下，然后他叹了一口气。"我在帮他复盘。每天晚上加练到两点。但他最近状态越来越差，连着三天训练赛全部输，他今天跟我说他想下放青训。"
　　"下放？"
　　"嗯。他觉得他打不了主力了。"
　　乐柚坐直了。"你觉得他打不了吗？"
　　江屹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他能打。但他自己不信了。"
　　"那你跟他怎么说？"
　　"我说'你行'。"
　　"他信吗？"
　　江屹弛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不太信。"
　　乐柚想了想。然后她站起来，从茶几下面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游戏录屏。"你把这个发给他看。"
　　江屹弛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乐柚几个月前的一段排位录屏。她玩辅助，队友打野是那个小选手，那把打得稀碎，小选手的镜全场梦游，被对面反了三次野。
　　"你给他看这个干嘛？"
　　"你往前拖一分钟。"
　　江屹弛往前拖了一分钟。画面里乐柚正在打字，她打了一行字："别急，对面打野的风格我摸清了。你在蓝区蹲他，他这波会来反。你等他交完惩戒再上。"
　　画面里小选手的镜犹豫了两秒，然后在蓝区蹲住了。三十秒后对面打野果然来反野，交了惩戒打蓝，小选手从草丛跳出来收割——人头加BUFF加野区，一波直接翻了。
　　"这把我记得，"江屹弛说，"他后来跟我说这把是你指挥的。"
　　"嗯。他当时也觉得自己不行，觉得自己打不过对面。"乐柚说，"但他信了我一次，就翻了。你现在让他信你。"
　　江屹弛看着屏幕里那个录屏，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乐柚，表情里那点紧绷慢慢松了一点。"……你什么时候录的？"
　　"顺手。打完之后觉得这波可以留给他看，以后他再怀疑自己的时候用得上。"
　　江屹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乐柚没防备，整个人跌进他胸口，脸撞在他的肩膀上，不疼，但有点懵。
　　"干嘛？"
　　"没干嘛。"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就是忽然想抱你。"
　　"……你以前没这么腻歪。"
　　"以前你也没这么好。"
　　乐柚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但没挣开。他的心跳隔着队服布料传过来，不快不慢的，比前几天安稳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问："那你那个替补，后来怎么样了？"
　　江屹弛松开她，拿起手机操作了一下——大概是把他训练赛复盘的关键节点截图，又加了一段自己的打野路线分析，发给那个替补了。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看着乐柚。"明天训练赛再看看。"
　　"如果他还不信呢？"
　　"那你就来基地一趟。"
　　"我？"
　　"你来跟他说。你说话比我有用。"
　　乐柚看着他："我怎么就比你有用了？"
　　"因为你——"江屹弛想了一下，"你跟他说的时候，他不觉得你在教他。他觉得自己在学。"
　　乐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想了想，好像确实——她在直播间教人打游戏的时候语气比较随意，不会说"你这样不对"，而是说"你可以试试这样"。粉丝反馈说她教学听着不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行，"她说，"如果他还不行，我明天去一趟。"
　　江屹弛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
　　第二天下午，乐柚去了RCG基地。
　　她到训练室的时候，那个替补打野正坐在电脑前发呆，屏幕上是复盘回放的暂停画面。他看见乐柚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嫂子"。
　　乐柚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你队长让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
　　"你队长说你训练赛连输三天。"
　　替补打野的表情垮了一点。"……是真的。我最近状态不行。"
　　"怎么不行了？"
　　"对面打野我每次都猜不到他在哪。我反野的时候他刚好在，我蹲人的时候他刚好走了。"
　　乐柚点了点头。"你觉得是运气不好？"
　　替补打野想了想："……可能是我判断有问题。"
　　乐柚看着他。他看起来比小选手还小一些，十九岁左右，眉眼间带着一种"我在努力但努力了也没用"的沮丧。她想起江屹弛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输了"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你看这个。"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段她昨晚特意录的视频——她打着训练营，用第一视角讲解如何判断对面打野的动向。语速不快，每一步都标了原因。
　　替补打野接过来看了五分钟。看到三分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乐柚一眼："这波他视野消失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在蓝区？"
　　"因为他的红BUFF刷新时间跟蓝不一样。他刚才拿了红之后去抓了一波上，按时间算蓝刚好刷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注意时间就行了。"
　　替补打野看了她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视频。乐柚坐在旁边没说话，安静地等他看完。
　　十分钟后他把手机还给她，表情比刚才好了很多。"……谢谢嫂子。我试一下。"
　　"试完了如果还有问题，让队长发消息给我。"
　　"好。"
　　乐柚站起来的时候，江屹弛正好推门进来。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替补打野的表情，然后对乐柚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但乐柚从他那个"嗯"里读出了"搞定了"的意思。
　　下楼的时候江屹弛走在她旁边。基地外面的天很蓝，午后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热意。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不说话，就这么走着。
　　"你替补跟我说谢谢的时候，"乐柚说，"眼睛亮了。"
　　"你跟他说的什么？"
　　"没说什么。就让他看了个视频。"
　　江屹弛握着她手指的力道紧了一下。"你那个视频——什么时候录的？"
　　"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
　　"录了多久？"
　　"半小时吧，剪了剪就成了十分钟。"
　　江屹弛停住了脚步。乐柚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看他。他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种"我好像又发现你一个新的好"的样子。
　　"你昨天晚上——"他开口，"帮我录了一个教学视频？"
　　"不是帮你，是帮你那个替补。"
　　"一样。"
　　"哪里一样了？"
　　江屹弛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重新迈开步子，牵着她往前走。走了一步之后他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以后你要是退役不干直播了，来RCG当助教。"
　　乐柚愣了一下："谁要退役了，我才——"
　　"不开玩笑。"他转头看她，嘴角弯着，"你教得比我好。"
　　乐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那句反驳的话说不出来了。她只是别开脸，看着路边的树荫，耳朵微微泛着粉。
　　"……再说吧。"她说。
　　江屹弛弯了一下嘴角，没再追问。
　　但他的手一直牵着她的，从基地门口到路边等车，一直没松开。
　　＂乐柚，有你我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