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34、夏季赛 要拿冠军

　　夏季赛的赛程排得很密，江屹弛来的频率又降下来了。
　　乐柚习惯了。训练日他来不了她就自己直播，偶尔在弹幕里回答粉丝"YC呢"的问题。周末的时候他回来，有时候带着一身训练完的疲惫，坐在她家沙发上靠着她的肩膀闭眼休息十分钟。
　　那天是夏季赛半决赛的前一天。江屹弛下午来了，脸色比平时白一些，眼下青灰一片。
　　"你昨天又加练了？"乐柚端了杯热水给他。
　　"十二点多睡的。"他接了杯子，手指在杯壁上焐了一会儿，"不算晚。"
　　"十二点多还不晚？你平时十一点就睡。"
　　"赛前想多练两把。"
　　乐柚看着他低头喝水的侧脸，没再说什么。她坐到他旁边，把他空着的那只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掌心朝上。他没躲，任她握着他的手指，一个一个慢慢捏过去。
　　"这叫什么？"他问。
　　"解压。"
　　"捏手指解压？"
　　"嗯。我紧张的时候室友给我捏过。"
　　江屹弛低头看着她捏自己手指的动作——拇指轻轻按过指节，从食指到小指，力道不重不轻，像在安抚什么。他没有抽手，反而把手指舒展开让她捏得更顺手一些。
　　"你明天来看吗？"他问。
　　"几点？"
　　"下午三点。主场馆。"
　　"票呢？"
　　"老位置。"
　　"第一排靠边？"
　　"嗯。"
　　乐柚捏完了他一只手，换另一只。"你每次都给我留那个位置，工作人员不觉得奇怪？"
　　"他们已经习惯了。"江屹弛看着她捏自己手指的样子，嘴角弯了一点，"他们还问'嫂子明天来吗'。"
　　"谁问的？"
　　"检票的阿姨问的。"
　　乐柚顿了一下。"检票阿姨都认识我了？"
　　"嗯。她说你上次穿的那件蓝裙子好看。"
　　"……你们基地的人怎么什么都聊？"
　　江屹弛笑了一下。"基地就那么大。什么事都传得快。"
　　"那有没有传你明天比赛紧张的事？"
　　"不紧张。"
　　"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你来了我就不紧张。"
　　乐柚捏完了他最后一根手指，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那明天打好。"
　　"好。"
　　半决赛那天，乐柚提前半小时到了场馆。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不是上次那件，但也是蓝色系的。检票阿姨看到她的时候真的认出来了，冲她笑了一下："加油啊！"乐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她坐下来的时候往台上看了一眼——舞台已经布置好了，大屏幕正在放赛前宣传片，RCG的银灰色队徽在屏幕中央滚动。
　　她掏出手机给江屹弛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对面秒回："看到你了。"
　　乐柚抬头往台上看了一眼——选手还没入场，舞台侧面有一条通道，门帘半掩着。她看到门帘后面露出的一截银色队服袖子，还有半张脸。
　　江屹弛站在那道帘子后面，正往她的方向看。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乐柚看到他朝她这边微微扬了一下下巴，像是在说"我看到你了"。
　　她低头回了一条："看什么看，专心打比赛。"
　　对面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那道帘子放下了。选手入场。
　　比赛比半决赛预想中激烈。对面战队明显准备了针对RCG打野的战术，前两局各赢一场，第三局RCG前期被压了两千经济。乐柚坐在第一排，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第四局BP的时候，RCG选了赵云。
　　全场欢呼。解说在分析"YC的赵云在这个版本的优先级"，乐柚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亮起，微微坐直了身体。
　　江屹弛这把打得稳。
　　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收割节奏，而是一种"我知道你针对我但我就是不给你机会"的沉稳。对面打野在野区蹲了他三次，他三次都避开了——不是靠运气，是靠视野和路线判断。
　　解说："YC这波反蹲！他算准了对面会来！"
　　乐柚看着屏幕里那个在野区穿梭的赵云，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在游戏里0-8的样子。那时候他演的。但现在他在台上打出这些操作的时候，每一帧都带着她教过的东西。
　　团战里赵云收割了对面两个C位，一波翻盘。
　　第四局RCG赢了。第五局延续了同样的节奏，江屹弛的镜在最后一波团战打出了四杀，水晶爆炸的时候全场站了起来。
　　乐柚站在第一排，用力鼓着掌。
　　赛后采访。主持人问江屹弛："YC，今天第四局赵云那波逆风翻盘，你是怎么稳住节奏的？"
　　江屹弛拿着话筒，顿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往观众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赛前有人跟我说——'打好'。"他说，"我就想，不能打不好。"
　　全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尖叫。镜头切到观众席第一排——乐柚坐在那里，用手挡着脸，但耳朵通红。
　　主持人显然已经习惯了，笑着接话："是……重要的人在台下？"
　　江屹弛弯了一下嘴角："嗯。很重要。"
　　场馆里的尖叫声快掀翻屋顶了。乐柚从指缝里看到大屏幕上自己的画面——脸红到脖子根，嘴角翘着压不住，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她掏出手机给江屹弛发了两个字："你等着。"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大概是刚从采访台下来："等什么？"
　　"等我过去找你。"
　　对面回了一个字："好。"
　　乐柚收起手机站起来。场馆里散场的观众还在往外走，她逆着人流往后台方向去。工作人员看见是她直接放了行，她推开通往休息室的那道门。
　　江屹弛刚摘下耳机，正坐在休息室里喝水。看见她进来，他放下水杯，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
　　乐柚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句话——"
　　"嗯。"
　　"你之前没跟我说。"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乐柚看着他嘴角那个"我知道你会来"的笑，伸手扯了一下他队服的领子。"下次先说。"
　　"说了就不——"
　　"说了我也惊喜。"
　　江屹弛看着她，那个笑慢慢蔓延开来。他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乐柚顺势被他拉着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今天打得怎么样？"他问。
　　"你自己不知道？"
　　"想听你说。"
　　乐柚想了想。"赵云那把翻盘的时候，你反蹲对面打野那波——那个时机抓得好。"
　　"你教的。"
　　"我教的是基础，你自己打出来的。"
　　江屹弛看着她，安静了两秒。然后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那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
　　"明天总决赛。"
　　乐柚看着他——刚打完半决赛，他的头发有点乱，额角还有一点细微的汗意，但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像在等一句肯定的答复。
　　"来。"她说，"票呢？"
　　"留好了。"
　　"第一排？"
　　"嗯。"
　　"检票阿姨认识我，不用票也能进。"
　　江屹弛笑了。"那也给你留着。"
　　乐柚看着他的笑，也笑了。她反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明天总决赛——"
　　"嗯？"
　　"拿下来。"
　　他看着她，笃定地点了一下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