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31、他的过去 ＂江屹弛怎

　　乐柚是那天晚上翻他手机相册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更多东西。
　　江屹弛去洗澡了——他说今晚不回基地了，直接睡她家沙发。乐柚坐在客厅里等他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一条训练群的@消息。
　　她本来不想看的，但屏幕上的预览消息弹出来："队长你明天几点回来——"后面的字被截断了。
　　她拿起手机想等他出来再告诉他，但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屏幕，解锁了——他给她录过指纹，说是"万一有急事方便"。她看着那个解锁后的桌面愣了一秒，然后她看到了他相册的缩略图。
　　封面是她的一张照片。前几天直播的时候她笑的样子，被他截图了。
　　乐柚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点了进去。
　　相册的"最近"里塞满了她的截图和照片——直播截图、她发在群里的自拍、她上次在路边拍的花、她煮的面、她睡着的时候闭着眼的样子——全部按日期排列，像一本记录簿。
　　然后她看到最底下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旧"。
　　她犹豫了两秒，点了进去。
　　里面的照片跟"最近"完全不一样。全是旧照片——有些模糊，画质不高，像是很多年前拍的。她一张张划过去，手指慢慢停住了。
　　第一张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背景是老小区的水泥楼梯。女人很年轻，眉眼跟江屹弛有几分相似，笑得很温柔。小孩大概三四岁，手里举着一个塑料小兵人，冲镜头露出豁了牙的笑。
　　她认得那个笑容。跟江屹弛现在弯起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
　　第二张是同一个女人的单人照。她站在一个火车站前，身后是进站口。她穿着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侧身对着镜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第三张是更近期的。一个少年站在篮球场边，瘦瘦高高的，表情寡淡，头发剪得很短。大概十五六岁，眉眼已经能看出如今的轮廓，但比现在青涩很多。
　　乐柚看着那些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江屹弛的妈妈。他上次提过一次，说"不在国内"。
　　她划到最后一张。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时间显示五年前。对面备注只有一个"妈"字，对话框里只有两句话。那边发："妈妈在机场了。你要好好的。"这边回了一个字："嗯。"
　　乐柚看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翻更多。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屏幕朝下，然后坐回了沙发里。
　　江屹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搭了一条毛巾在肩上。他看见乐柚坐在沙发上安静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走过来坐她旁边，头发上的水滴落在肩膀上。
　　乐柚转头看他，他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放松、随意——但她现在看他的时候，会多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篮球场边，寡淡的表情里装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江屹弛，"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妈妈——她走的时候你多大？"
　　江屹弛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她，像是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沉默了几秒后他说："十四。"
　　"……十四？"
　　"嗯。初二那年的寒假。"
　　"她走的时候你……"
　　"去了机场。"江屹弛把毛巾拿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声音平稳，"她让我别送，说怕看了舍不得。我站在安检口外面，她进去了没回头。"
　　乐柚想起来那张火车站的照片。她那个侧身对着镜头的背影——原来是在安检口。
　　"你当时——"她斟酌着措辞，"你当时什么感觉？"
　　江屹弛靠在沙发里，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就觉得……没什么了。"
　　"没什么了？"
　　"以前家里还有一个人。她走了之后，家里就只有我爸和我。"他说得很平静，"后来我就打游戏了。打得多，就不太想别的。"
　　乐柚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他没有躲，任她握着，指尖在她掌心微微蜷了一下。
　　"现在呢？"她问。
　　"现在——"江屹弛转头看她，"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
　　乐柚握着他手指的力道收紧了一点。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的轻松。"你问我为什么记你直播说过的那些话——因为那时候没人跟我说那些。"
　　"你爸呢？"
　　"他说'打好你的游戏就行'。"
　　乐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她只是把他的手指往自己这边又拉了拉，然后靠过去，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那你以后"——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传来——"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回你。"
　　江屹弛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在他肩上的侧脸在灯下显得柔软，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好。"他说。
　　安静了一会儿。乐柚又开口："你手机里那个相册——"
　　"你看了？"
　　"我看了。我不是故意点的，但它自己——"
　　"没事。"江屹弛说，"本来也没想藏。"
　　"那——"乐柚从他肩上抬起脸看他，"你以后难受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不用自己扛。"
　　江屹弛看着她，安静了两秒。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好。"
　　乐柚重新靠回他肩上。他的胳膊慢慢绕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两个人的呼吸。他的肩膀很暖，她靠了一会儿，感觉他身上的水汽慢慢蒸干了，留下洗衣液淡淡的味道。
　　"江屹弛，"她闭着眼说，"明天午饭你买那家的时候，帮我多点一个荷包蛋。"
　　"好。"
　　"煮得老一点。我不吃溏心的。"
　　"记住了。"
　　"……你又在记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耳侧。"嗯，在记。"
　　随后，乐柚突然仰起头，吻上了江屹弛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软，乐柚竟然吻着吻着发现自己很享受。
　　江屹弛还有些微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吻上来。
　　他的呼吸先一步乱了。
　　距离在一瞬间又被拉近，阴影轻轻覆下来。乐柚察觉到他不均匀的呼吸，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做了什么样的举动。
　　乐柚下意识屏住气息，睫毛急促地颤了几下，像受惊收拢的蝶翼。
　　起初只是极轻的相触，温热柔软，带着一点迟疑，江屹弛并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将她圈在方寸之间，鼻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淡淡的气息笼罩下来。
　　几秒之后，江屹弛望着乐柚，对她说:＂乐柚，是你先主动的。＂
　　随后，江屹弛所有隐忍在此刻轰然崩塌。
　　他扣住她的后颈，不容闪躲地重新找到了乐柚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比之前更汹涌，裹挟着长久的躁动。唇瓣相贴，呼吸纠缠在一起。
　　乐柚的后背抵在墙面，温热的力道将她牢牢困住，理智正在一点点消融。
　　耳畔只剩下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喘息，时间好像在此刻停滞，全世界只剩下彼此滚烫的温度。
　　她浑身微微发僵，指尖无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料，大脑一片空白，周遭所有声响，全都悄然远去。
　　乐柚心想:＂江屹弛怎么这么会吻？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这吻技跟个老手似的。＂
　　江屹弛松开了她，乐柚看到了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江屹弛。
　　＂乐柚，我会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