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3、固定车队的日常 乐柚扶贫第

　　"家人们晚上好，欢迎来到今天的——"
　　乐柚看了一眼直播间标题，停顿了两秒。
　　弹幕已经开始笑了。
　　【主播你是不是忘了改标题】
　　【昨晚的标题是《今晚扶贫》】
　　【今天还扶贫吗哈哈哈】
　　乐柚咬着嘴唇把标题改了。《今晚继续扶贫》。
　　"满意了吧？"她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你们根本不是来看我打游戏的，是来看我扶贫的。"
　　弹幕：
　　【当然是看你扶贫啊】
　　【扶贫好看还是打游戏好看你自己说】
　　【主要是想看星河今天又怎么菜】
　　"你们对他还挺关心的。"乐柚嘟囔了一句，点了开始匹配。
　　话音刚落，组队邀请弹出来。
　　星河入梦邀请你加入队伍。
　　乐柚的手指比脑子快，已经点了接受。等反应过来，江屹弛的声音已经通过语音传过来了："姐姐晚上好。"
　　"……嗯，晚上好。"乐柚清了清嗓子，"今天想练什么？"
　　"听姐姐安排。"
　　"我说了算？"
　　"嗯，姐姐说了算。"
　　乐柚一时间语塞。弹幕已经刷疯了，她假装没看见，翻了翻英雄池："那今天练练娜可露露吧，这个英雄简单，适合你。"
　　"好。"
　　游戏加载的时候，乐柚发现自己又在看他的战绩。一周过去，"星河入梦"的总场次增加了将近五十把，胜率从最初的38%爬到了52%。
　　"你最近打了不少啊，"她随口说，"胜率上来了。"
　　"嗯。"江屹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姐姐教的有用。"
　　"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练的。"
　　"有关系。"
　　乐柚不说话了。她发现每次她说"跟我没关系"，他都会认真地反驳一句"有关系"。三次了。
　　这人是真的较真还是……
　　弹幕：
　　【你们发现没有主播不说话了】
　　【脸红了是不是】
　　【镜头反光我看见了嘴角是翘的】
　　【这一对我不嗑了我直接拜堂】
　　"你们能不能好好看游戏？"乐柚终于忍不住对弹幕说，"今天主题是扶贫，不是——"
　　"姐姐。"
　　江屹弛忽然开口。
　　"嗯？"
　　"对面打野在红区，你要去吗？"
　　乐柚愣了一秒，切了小地图。果然，对面打野的位置被他在野区插的一个视野看到了。
　　"……你居然会放眼了？"
　　"姐姐上周说的，打野要在河道入口放视野。"
　　乐柚又噎住了。她上周确实说过，但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去做。大部分来跟她打的"徒弟"都是嘴上说得好听，游戏里该浪还是浪，该送还是送。
　　"……嗯，"她声音放轻了一点，"不错，继续。"
　　这把这个娜可露露打出了超常发挥——虽然操作还不够丝滑，但节奏感好多了。乐柚指挥的时候他几乎不反驳，让上就上，让撤就撤，有一次乐柚说"这波能反打"，他二话不说飞进去收割了两个人头。
　　弹幕：
　　【他说他是程序员？？？】
　　【程序员的手速反应这么快？】
　　【我怎么觉得这个菜狗在飞速进步】
　　【主播你再不教他他就要超过你了】
　　"超过我？"乐柚笑了一声，"我等着。"
　　游戏结束，赢了。乐柚看了看数据，江屹弛的娜可露露6-2-7，MVP。
　　"可以啊，"她真心实意地说，"今天打得不错。"
　　"是姐姐指挥得好。"
　　"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揽，你自己打的。"
　　江屹弛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一点低沉的沙哑。
　　乐柚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弹幕：
　　【我死了】
　　【这个笑我循环听十遍了】
　　【主播你回神了你在发什么呆】
　　"……行，"乐柚回神，"再来一把。"
　　就这样打了两周。
　　两周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习惯变得理所当然——每天晚上十点，"星河入梦"准时上线，乐柚也准时出现在直播间里。两人的双排变成了固定节目，直播间标题换了几次，从《今晚继续扶贫》到《星河成长日记》再到《今天带徒弟上分了吗》，来来回回都是同一个主题。
　　弹幕从最初的嘲笑变成了围观，从围观变成了嗑CP，从嗑CP变成了每天准时蹲守。
　　【今天星河来没来？】
　　【没来我就走了】
　　【来了，我看到他在线】
　　【开播三分钟了还没组队？主播你磨蹭啥呢】
　　"急什么？"乐柚慢悠悠地喝水，"他可能在忙……"
　　话音刚落，组队邀请弹出来。
　　乐柚放下水杯点了接受。
　　"姐姐。"
　　"嗯，来了？"
　　"嗯。"江屹弛的声音隔了两秒才响起，"训练……加班，晚了十分钟。"
　　"没事，"乐柚说，然后她发现自己补了一句，"我也刚开。"
　　弹幕：
　　【明明开播十五分钟了】
　　【主播又说瞎话】
　　【她刚才那语气你们听见没】
　　【“没事”两个字怎么说得这么温柔的】
　　"今天打什么？"乐柚问。
　　"听姐姐的。"
　　"你每次都听我的，你自己没想练的？"
　　"有。"
　　"什么？"
　　江屹弛沉默了一秒："想练镜。"
　　"镜？"乐柚挑眉，"这个难度可不低，你确定？"
　　"嗯。"江屹弛的声音带着某种笃定，"想练好。"
　　"……行吧，那我教你镜的基础连招。"
　　游戏加载的时候，弹幕刷起一条：
　　【主播你觉不觉得你每次跟他说话声音都比跟别人说话小半格】
　　乐柚顿了顿："有吗？"
　　弹幕全屏"有"。
　　"……那是你们错觉。"
　　【那为什么你叫队友都是“射手走位”“中单来支援”，叫他就是“过来”“小心点”？】
　　乐柚想反驳，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他对新英雄不熟，我多照顾一下怎么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但你的嘴角出卖你了主播】
　　"我没有。"
　　【你有。】
　　乐柚闭了嘴。她决定专心打游戏。
　　这把镜的难度比娜可露露高不少，连招复杂，进场时机更讲究。乐柚讲了一遍，江屹弛没说话。
　　"听懂了？"
　　"……姐姐再讲一遍？"
　　"行。"乐柚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这次听懂了？"
　　"嗯。我试试。"
　　练习模式里，江屹弛的镜一开始操作生涩，换位卡顿，伤害打不满。但乐柚发现一个细节——他的失误从来不重复。第一次换位方向错了，第二次就纠正了；第一次伤害没打满，第二次就调整了连招顺序。
　　"你是真的在学，"她忍不住说，"不是随便玩玩的。"
　　江屹弛顿了顿："……跟姐姐学的当然要认真。"
　　"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江屹弛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斟酌着说的："因为想跟姐姐打久一点。"
　　乐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他他他说了什么】
　　【这叫暗恋吧这就是暗恋吧】
　　【主播你回话啊主播你在愣什么】
　　乐柚深吸一口气："……那也得看你学得怎么样。学得慢我可不带。"
　　"那我学快一点。"
　　"多快？"
　　"姐姐要求的，我都能做到。"
　　乐柚发现自己接不上话了。她把麦拉到嘴边又推回去，最后说了一句："……行，那把这把打好。"
　　那天的镜打出了还不错的成绩。但乐柚下播之后，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室友推门进来："乐柚你还不睡？"
　　"……嗯，快了。"
　　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乐柚正盯着微信界面。"你在等谁消息？"
　　"没有。"
　　"你表情不像。"
　　"……真的没有。"
　　室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去洗漱了。
　　乐柚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屏幕亮着。
　　一条新消息。
　　星河入梦："姐姐今天辛苦了。"
　　配图是一张照片——一只橘猫趴在电脑键盘上，眼神慵懒，尾巴搭在鼠标垫上。背景是电脑屏幕，亮着游戏界面。
　　乐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回了："你养的猫？"
　　对面秒回："基地的。它总压我键盘。"
　　乐柚："你上班还带猫？"
　　对面停了两秒："……宿舍有人养，我蹭的。"
　　乐柚："挺可爱的。"
　　对面："姐姐喜欢？"
　　乐柚："喜欢猫。"
　　对面又停了两秒。
　　然后发来两个字："那我。"
　　乐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
　　"你什么？"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乐柚以为他不回了，准备放下手机去睡觉，屏幕又亮了。
　　星河入梦："没事。姐姐早点睡。"
　　乐柚看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没追问，回了句"晚安"，放下手机去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几千公里外的基地里，江屹弛盯着聊天界面上那句"你什么"，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良久，最后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旁边趴着的橘猫翻了个身，爪子按在他的手背上。
　　江屹弛低头看了看猫。
　　"你说，"他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我说了会不会把她吓跑？"
　　猫打了个哈欠。
　　江屹弛笑了一下，摸了摸猫头。然后他退掉微信，打开乐柚的直播间回放，点开了今天她教镜的那段录像。
　　屏幕里乐柚的声音传出来："镜的连招要快，手速不够就练……"
　　他戴着耳机，把进度条拖到她讲错了一个小点然后自己笑出声的地方。
　　那声笑很短，但很轻快。
　　江屹弛靠在椅背上，把那段回放又听了一遍。
　　"不会吓跑的。"他低声说，"……但再等等。"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乐柚："对了，那张猫的照片存了。下次再拍点。"
　　江屹弛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起来。
　　他回复："好。明天拍。"
　　然后他把那张橘猫的照片从相册里翻出来，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已经存了十几张——食堂的饭、训练室的窗、基地门口的树、阳台上的月亮。
　　每张都只发给过一个人。
　　他点了两下，把今天那张猫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乐柚说存了。
　　他顿了顿，把手机屏幕转向旁边打盹的橘猫："她存了。"
　　猫没理他。
　　江屹弛把手机收回来，心情很好地关了灯。
　　明天训练早点结束。他得按时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