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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江屹弛生病了 "睡醒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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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柚是第二天早上发现不对劲的。
江屹弛今天没有消息。平时七点半左右会有一条"起了",今天八点半了还没动静。她等了半小时,发了一条:"今天训练?"
对面没回。
又等了二十分钟,她又发了一条:"你人呢?"
还是没回。
乐柚盯着那个安静的对话框,心里浮上来一点说不上来的不安。她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江屹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哑得像砂纸磨过。
乐柚愣住了。"你嗓子怎么了?"
"……没怎么。"他顿了一下,咳了两声,"有点感冒。"
"感冒?你昨天吃火锅的时候还好好的——"
"空调吹的。"他又咳了一声,"没事,吃点药就行。"
"你今天训练呢?"
"请假了。"
"你在基地?"
"嗯。"
乐柚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心里那个不安感没有因为听到他的声音而消失,反而更具体了——因为他的声音太哑了,哑到让她觉得他说的"吃点药就行"大概是在骗她。
"你量体温了吗?"
"没有。"
"你现在去量。"
对面沉默了两秒。"……不用——"
"江屹弛。"
他大概是被她叫全名时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镇住了,顿了一下,然后说:"……好。"
电话没挂。她听见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安静了大概一分钟。江屹弛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虚了一点:"……三十八度五。"
乐柚的心沉了一下。"发烧了?三十八度五?你还跟我说'没事'?"
"真的还好——"
"你在哪个房间?"
"……305。"
"等着。"
"你——"
"别挂电话。"乐柚已经拿起了外套和钥匙,"我过去。"
江屹弛在那头轻咳了一声:"你不用——"
"我说了等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江屹弛的声音传过来,虽然哑但带着一点笑意:"……好。"
乐柚挂了电话出门。打车去RCG基地的路上她让司机开快一点,然后在手机地图上搜了附近药店的地址。到基地楼下的时候她先拐去买了退烧药、体温计和一盒润喉糖,才上楼。
基地的前台认识她,看见她风风火火冲进来直接喊了一声"柚子姐",指了指楼梯方向。乐柚点了点头快步上了三楼。
305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没人应,轻轻推开了。
江屹弛躺在床上。
乐柚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心脏揪了一下。他蜷在被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脸烧得泛红,嘴唇干裂,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床头放着一杯水,已经凉透了。
她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
"江屹弛。"她轻声叫。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是她之后嘴角动了一下,想笑但没笑出来。"……你来了。"
"不然呢?"乐柚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了体温计,"张嘴。"
"……是什么?"
"体温计。你不说自己量过吗?电子体温计呢?"
"……没用。"
"没用就张嘴。"
江屹弛看着她,认命地张了嘴。乐柚把体温计放进去,然后用手背又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烧这么厉害不跟我说?"
"怕你担心。"
"我现在不担心了?"
江屹弛没说话。体温计响了,乐柚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七。
"江屹弛你——"她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憋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你躺着别动。"
她去厨房接了温水,把退烧药按说明书拆了两粒出来,端着水杯回到床边。"坐起来一点。吃药。"
江屹弛撑着床想坐起来,动作虚浮得让乐柚赶紧放下水杯扶了他一把。他靠着床头半坐着,接过水杯和药的时候手指微微有点抖。
乐柚看着他把药吞下去,又把水杯接过去放好。"躺下。睡一觉。"
"……你坐哪?"
"我坐旁边。"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那椅子硬。"
"那你给我换个软的?"
江屹弛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淡淡的笑意。他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空出了一半的位置。"坐这。"
乐柚看着那半张床,又看了看他烧得发红的脸上那双认真的眼睛。"……你发烧了还有心思想这个?"
"躺一下。不干什么。"
乐柚犹豫了一秒。但看着他虚浮的样子,她叹了口气,踢掉拖鞋,侧身坐在了床沿边,背靠着床头。她没躺下,但江屹弛已经把脑袋靠了过来,枕在了她的腿上。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掌心。额头热热地贴着她的大腿。
"你——"乐柚低头看他。
"……头有点疼。"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腿上传来。乐柚想说的话被他那句"头疼"堵了回去。她轻轻把手放在他的头发上,五指慢慢梳过他的发丝。
"睡吧。"她说。
"嗯。"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早饭吃了吗?"
"……没胃口。"
"那中饭呢?"
"……没吃。"
"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不饿。"
乐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轻声说:"等你醒了,我给你熬粥。"
江屹弛的脸埋在她腿上,闷着声音应了一声:"……好。"
安静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烧得发烫的额头抵着她的掌心,慢慢降了一点温度。乐柚低头看着他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干的起了一层皮。跟她平时看到的那个"什么都能处理好"的江屹弛太不一样了。
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迷迷糊糊中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攥着,没松。
乐柚低头看着他那只手——抓着她衣角的力道很轻,像是怕抓坏了什么。
她没有挣开。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沿上,落在她被攥住的那片衣角上。屋子很安静,只有他偶尔的轻咳和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乐柚靠着床头,手搭在他的头发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室友发了条消息:"今晚不回去了。他发烧了。"
室友秒回了一个"照顾好他",然后补了一句"顺便照顾好你自己"。
乐柚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她把手机放在枕边,低头看了一眼——江屹弛已经睡沉了,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微微松了松,但没完全放开。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睡醒了就好了。"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