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25、照顾 江屹弛，你

　　江屹弛睡着的时候攥着她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乐柚轻轻把自己的衣角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很轻，但他还是动了动，翻了个身，脸朝着她这边继续睡。
　　乐柚趁他睡熟的时候去了趟厨房。
　　基地的厨房不大，但东西挺全。她翻了翻冰箱，找到了一盒鸡蛋、一把青菜，还有一小袋米。电饭煲里还留着昨晚的剩饭，她想了想，决定煮粥。
　　淘米的时候她动作很轻。怕吵醒他，也怕惊动其他人。基地里安安静静的，大概是都在训练，没人上来。
　　粥煮上的时候她回到房间看了看。江屹弛还在睡，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脸还是红红的，但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她伸手探了一下——好像降了一点。
　　她回到厨房，把青菜切碎了，粥快好的时候打了两个蛋进去搅开。淡粥配青菜蛋花，加了一点盐，闻着还行。
　　粥盛好端到床头的时候，江屹弛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有些散，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聚焦在端着碗的乐柚身上。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做的？"
　　"不然呢？基地的田螺姑娘？"乐柚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他扶起来，往他背后塞了个靠枕，"你试试看烫不烫。"
　　江屹弛低头看着那碗淡粥。白米熬得稠稠的，蛋花和金黄的青菜碎浮在表面，冒着一股清淡的香气。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边尝了尝。
　　"……好吃。"
　　"你就骗我吧，什么调味料都没加。"
　　"加了盐。"
　　"就加了一点。"
　　"好吃。"他说，又舀了一勺，"真的。"
　　乐柚看着他低头一口一口吃粥的样子。他平时在基地吃饭大概也是这个速度——不算快，但很专注，像在完成一个任务。但今天他吃得慢一些，大概是嗓子疼，咽的时候会微微皱一下眉。
　　"慢点吃。"她说，"不急着。"
　　"嗯。"
　　一碗粥他吃了十几分钟。吃完之后乐柚把碗接过来，又递了体温计过去。"再量一下。"
　　这回他没反抗，含住了体温计。等结果的时候他靠在床头看她，目光懒洋洋的，烧没退干净，人也蔫蔫的，但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发烧也不影响他心情。
　　"你看什么？"乐柚问。
　　"看你。"
　　"我刚起来头没梳脸没洗——"
　　"好看。"
　　乐柚噎了一下，低头看体温计。三十七度九。退了一点，但还在烧。
　　"还烧着，"她说，"你先躺着别乱动。晚上再吃一次药。"
　　"你什么时候回去？"
　　乐柚顿了顿。"我今晚……不回去了。"
　　江屹弛看着她，那副蔫蔫的表情里浮上来一点亮光。"真的？"
　　"真的。怕你半夜又烧起来。你这里又没有其他人看着。"
　　"有队医——"
　　"队医是男的。"
　　"……队医是男的怎么了？"
　　"他半夜能给你倒水喂药吗？"
　　江屹弛想了一下，然后弯了一下嘴角："不能。"
　　"所以我留下。"乐柚把靠枕拍了拍让他躺回去，"你睡你的就行。"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队友们训练结束了，有人上楼来看江屹弛。门没关严，小选手探头进来，先看见了床上的江屹弛，然后看见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乐柚，然后看见了床头柜上那碗粥的空碗。
　　他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两秒后又推开了一条缝，只露出一双眼睛："……嫂子，队长好点了吗？"
　　"退了一点。还在烧。"
　　"需要什么吗？我去买。"
　　"不用了，我带了药。"
　　小选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江屹弛，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嫂子，队长以前生病从来不跟我们说。都是自己扛。"
　　乐柚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发烧了也不请假，训练赛照打。去年有一次烧到三十九度还跟我们打满了全场，下来的时候人都晃了。"小选手的声音低了一点，"你是第一个让他请假的。"
　　乐柚没接话。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的江屹弛——他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但乐柚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了。"她轻声对小选手说。
　　小选手缩回头，把门带上了。
　　夜里。
　　乐柚靠在椅子上看了两集剧，看累了就趴在床沿眯了一会儿。迷糊中她觉得有人碰了碰她的手指——她睁开眼，看见江屹弛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
　　"你醒了？"她坐直了。
　　"……嗯。"他的声音还是哑，但比下午好了一点，"你睡椅子上？"
　　"不然睡哪？"
　　"床上。"他往旁边挪了挪，又空出半张床，"你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乐柚看了看他那半张空出来的位置，又看了看他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的眼睛。"你还有心管我的颈椎？"
　　"一直有。"
　　乐柚看着他，叹了口气。她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侧身躺到了床沿边——没挨着他，但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睡你的。"她说，"我就在这。"
　　江屹弛没再说话。但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方向，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握住了她垂在床边的手。
　　他的手指还是烫的。但握着她的时候力道很轻，像是怕握疼了。
　　乐柚没有抽回来。
　　夜很安静。窗外是基地的夜景，偶尔有车灯从远处扫过，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移动的光影。江屹弛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握着她的手也慢慢松了力道。
　　乐柚偏头看他。他睡着了，脸还是微微泛红，但嘴唇没有下午那么干了。她用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了，温度基本正常了。
　　"好了。"她轻声说。
　　她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接着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江屹弛，你真难伺候。我是你女朋友，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你就偷着乐吧。＂
　　然后，她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随后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