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22、去看比赛 ＂抱抱你就

　　比赛前一天晚上，乐柚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室友坐在床上看她折腾了半小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上次选约会穿什么也没折腾这么久。"
　　"这不是约会。"
　　"去现场看他打比赛，坐第一排，他进场前要看你——你管这叫什么？"
　　"……观赛。"
　　"观赛你挑半小时衣服？"
　　乐柚把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从衣柜里抽出来比了比。"这件怎么样？"
　　"好看。你上周穿去见面会也是这件。"
　　乐柚把它放下了。又拿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裙。"这件？"
　　"也行。但你上次直播穿的也是这件。"
　　乐柚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室友看着她那副纠结的表情，笑了一声："你直接问他喜欢什么颜色不就完了。"
　　"不行，让他知道了显得我特意为他穿的。"
　　"你本来就是为他穿的。"
　　"……我没有。"
　　室友用"你继续嘴硬"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她衣柜前翻了翻，抽出一件鹅黄色的薄针织衫。"穿这个。显白，又不刻意。他看第一眼会说'好看'，但不会觉得你特意选了两个小时。"
　　乐柚接过来看了看。鹅黄色，袖子微微蓬松，领口开得刚好。她确实没怎么穿过这个颜色。
　　"……行吧。"
　　第二天下午，乐柚和室友一起到了比赛场馆。
　　场馆比她想象中大。门口排着长队，RCG的应援色银灰色在人群里到处都是。有人在发手幅，上面印着队员的头像和ID。乐柚路过的时候被人塞了一张——低头一看，上面是江屹弛的侧脸照片和一行字"YC 等你凯旋"。
　　她把那张手幅叠好放进了包里。
　　室友在旁边看着，笑得意味深长。"你藏什么，你待会儿进场不还得拿着？"
　　"……我先进去再说。"
　　她们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乐柚的票，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柚子姐？您是柚子姐吧？"
　　乐柚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队长吩咐了，您来了直接带您去座位。"工作人员连忙侧身引路，"这边走。"
　　室友在旁边捅了捅她的腰："'队长吩咐了'——你听到没有？"
　　乐柚耳根微热，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了人群，进了内场。第一排中间位置视野极好，舞台上的对战席一眼就能看到，对面大屏幕清晰得连英雄皮肤细节都看得清。
　　乐柚坐下来的时候发现座位扶手上贴着一张纸条。很小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四个字，笔迹她认识。
　　"别紧张。"
　　乐柚看到那四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旁边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发出了一声"咦"。
　　"他放的？"
　　"……大概。"
　　"他什么时候放的？昨天？今天？"
　　"不知道。"
　　"你俩……"室友摇了摇头，表情写满了"我嗑到真的了"。
　　比赛还有十分钟开始。场馆里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赛前短片，RCG和TOP两支战队的宣传片交替出现。乐柚盯着大屏幕，手心微微有点汗。
　　室友在旁边说："你比你男朋友还紧张。"
　　"他不是——"
　　"他不是什么？"
　　乐柚顿了一下，发现自己说不出"他不是男朋友"这句话了。她张了张嘴，最后说："……我替他紧张。"
　　"他打比赛你紧张什么？"
　　"因为他跟我说了——赢了来找我。"
　　室友看了她一眼："输了也来呗？"
　　"但赢了的话——"乐柚看着大屏幕上RCG的队徽浮现出来，"他开心一些。"
　　室友没再说话了。场馆里的气氛慢慢热起来，观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然后选手入场了。TOP先上，然后是RCG。
　　乐柚看到RCG的人从舞台左侧走出来的时候，呼吸停了一拍。五个人穿着银灰色的队服，江屹弛走在最中间。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那副冷而专注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跟在她面前那个会笑会低头的人判若两个。
　　但他在走到对战席之前，脚步停了一拍。
　　他的目光往观众席第一排扫过来。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秒，但乐柚知道他在找她。找到之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场馆里几百万人大概只有她一个人看得出来。
　　然后他坐下了。戴耳机，看屏幕，进入比赛状态，动作一气呵成。
　　乐柚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看到你了？"室友在旁边小声问。
　　"嗯。"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下。"
　　"笑了？我没看见。"
　　"就那么一下，很短。"乐柚说，"只有我看得见。"
　　室友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了一个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嗑"字。
　　比赛开始了。BP阶段RCG拿了赵云，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乐柚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英雄头像亮起，心里涌上来一股奇怪的感觉——那是她教过他的英雄，那是他从0-8练到国服的英雄，那是他拿FMVP时用的英雄。
　　解说在说："RCG这手赵云选得很有信心，YC的赵云本赛季胜率93%。"
　　乐柚听到那个"胜率93%"，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她想起他第一次玩赵云那晚的0-8，跟现在屏幕里的这个赵云比起来简直是两个英雄。
　　比赛打得很激烈。TOP明显有备而来，前两局双方各赢一把。第三局RCG前期劣势，经济落后三千，弹幕和现场观众都开始紧张。乐柚握着旁边的扶手，手指收紧了。
　　"你觉得能翻吗？"室友问。
　　乐柚看着大屏幕里江屹弛的赵云在野区里不紧不慢地刷野，节奏稳得像没看见那条经济的差距。"能。"
　　"你这么确定？"
　　"他逆风的时候不慌。"乐柚说，"他慌了才会输。他现在没慌。"
　　第四局RCG翻盘了。江屹弛的赵云在最后一波团战里绕后收割了三个，解说喊到破音。乐柚坐在第一排，看着大屏幕里那个站在水晶前的赵云，手心全是汗，但嘴角是翘的。
　　决胜局她没看清怎么打的。她只记得最后RCG的水晶没爆，TOP的水晶爆了。全场欢呼声震耳欲聋，银灰色的应援色在观众席里疯狂晃动。
　　乐柚站起来鼓掌的时候手是抖的。
　　台上RCG的选手们站起来，有人拥抱，有人拍桌子。江屹弛坐在最中间，摘下耳机的时候转头往观众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跟平时在台上差不多——没什么表情——但乐柚看见他对着她的方向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赛后采访，"室友在旁边喊，"你男朋友要讲话了。"
　　乐柚坐回座位。大屏幕上江屹弛站在采访席前，主持人问他："YC，今天赵云那把翻盘，你觉得关键点是什么？"
　　江屹弛拿了话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关键点是——"他顿了顿，目光往观众席方向扫了一下，"赛前看到有人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乐柚坐在第一排，整个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主持人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才笑着说："是……重要的朋友来看比赛了？"
　　江屹弛拿起话筒，嘴角弯了一下："嗯。很重要。"
　　场馆里的尖叫声快把屋顶掀翻了。乐柚把脸埋进手里，室友在旁边疯狂拍她肩膀："他说的是你你听到没有他说的是你！"
　　乐柚当然听到了。
　　她听到他说"很重要"的时候，心跳快得像刚打完那把决胜局的人是她自己。
　　比赛结束之后乐柚跟室友分开，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后台。休息室的门没关严，她从门缝里看见江屹弛正坐在里面喝水，背对着门口。
　　她伸手敲了一下门。
　　江屹弛回头。看见她的瞬间，他那副"比赛刚打完还没缓过来"的表情松动了一下，换成了一种很轻很暖的笑。
　　"来了？"
　　"嗯。"乐柚走进去，站在他面前。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你刚才在台上说'有人来了'——"
　　"嗯。"
　　"主持人问'重要的朋友'——"
　　"嗯。"
　　"你说'嗯'。"
　　"嗯。"
　　乐柚看着他嘴角那个压不住的笑，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知不知道那句话说完之后全场叫了多久？"
　　"不知道。我当时在看你的方向。"
　　"……你看我干什么？"
　　"想看看你听见了是什么表情。"
　　乐柚抿了抿嘴："什么表情？"
　　江屹弛看着她，弯起嘴角："全红了。跟我第一次在你家楼下等你的时候一样红。"
　　乐柚抬手想拍他，但江屹弛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拉了一下。她没站稳，往前倾了半步，被他半揽进怀里。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刚打完比赛之后的微喘和满足："今天赢了。来找你了。"
　　乐柚的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队服布料和淡淡汗意的味道。她闷声说了一句："……你以后在台上别乱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你说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不能。"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告诉你你会紧张。"
　　"我现在也会紧张。"
　　"那下次——"他抱紧了一点，"下次我先跟你说，然后你再紧张。"
　　乐柚在他怀里笑了一下。"……下次先跟我说。"
　　"好。"
　　休息室外传来队友们打闹的声音，有人喊"队长呢""别打扰人家"。江屹弛没松手，乐柚也没挣开。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场馆里的欢呼声还在隐约传来，隔着一道门，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