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21、日常 ＂江屹弛。

　　在一起半个月之后，乐柚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节奏。
　　每天早上醒来，手机里躺着江屹弛的消息——有时候是"起了"，有时候是一张土豆趴在键盘上的照片，有时候是一句"今天下午来找你"。
　　中午她会收到他的午餐照片。基地食堂的饭菜，偶尔配文"今天有糖醋排骨"或者"难吃"。
　　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门铃响。他来，换鞋，坐到沙发上。两人有时双排直播，有时看剧，有时什么都不做。
　　晚上七八点他回基地训练。走之前会在门口站一下，低头在她额头碰一下，然后说"明天来"。
　　乐柚开始习惯这个流程。习惯到有一天江屹弛下午没来——因为临时有拍摄——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现自己不知道干什么了。
　　她开了直播打了两把排位，心不在焉。弹幕问"星河今天怎么没来"，她说"他今天有事"，语气自己都觉得有点垮。弹幕刷过一片"想他了"。
　　"没有。"她说。
　　【你嘴硬的样子跟你第一次说他菜的时候一模一样】
　　"……谁想了。"
　　【你打的这两把都在往对面蓝区跑。对面蓝区。你玩的是辅助。】
　　乐柚低头一看——自己确实在往对面蓝区走，下意识地想去帮他看视野。
　　她闭了嘴。
　　那天江屹弛晚上八点半发了条消息："拍完了。今天没去成。"
　　乐柚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回了一句："明天来？"
　　"来。明天下午早点结束训练。"
　　"好。"
　　她放下手机，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乐柚，"室友从门口探头，"你刚才叹气的样子像失恋了。"
　　"没有失恋。"
　　"但他一天没来你就这样了。"
　　"……他明天来。"
　　室友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缩回去了。
　　乐柚把脸埋进靠枕里。
　　她承认了。她想他。一天没来就想。一个月前她还觉得"每天见面"这个频率太夸张了，现在她变成了那个在等他消息的人。
　　第二天下午江屹弛来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
　　乐柚开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你这么早？"
　　"训练提前结束了。"他换了拖鞋，然后看着她，"你想我了？"
　　"……谁跟你说的？"
　　"弹幕。我看了你的直播回放。"
　　乐柚噎住了。她昨天那把往对面蓝区跑的操作，他自己看到了。
　　"那把是——"
　　"是辅助去帮打野看视野。"
　　"对面打野。"
　　"嗯。"
　　"对面打野是镜。"
　　"……所以呢？"
　　"所以你以为是我。"
　　乐柚没话说了。江屹弛站在门口，嘴角弯着，一副"被我抓到了"的表情。
　　"……你管我往哪走。"乐柚转身走回客厅。
　　江屹弛跟在她后面，在她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也坐下来了，比平时近一些。"我没管。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挺高兴的。"
　　乐柚转头看他。江屹弛靠在沙发上，表情放松，嘴角翘着，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我走错路你高兴什么？"
　　"不是走错路。"他转头看她，"是你想我。"
　　乐柚把靠枕拿起来挡在脸上。"……没有。"
　　"有。"
　　"没有。"
　　江屹弛没再反驳。但他伸手把靠枕从她脸上拿下来了，动作很轻。靠枕拿开之后乐柚的脸暴露在他视线里，发红、嘴角压着翘。
　　他看着她，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倾身在她发烫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那我想你了。"他说。
　　乐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句"没有"再也说不出口了。
　　"……知道了。"她小声说。
　　那天下午两人打了一下午排位，赢多输少。弹幕一直在刷"你俩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好""是不是昨天没见今天补回来了""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观众的感受"。
　　乐柚没关弹幕，也没反驳。
　　打完最后一把的时候江屹弛忽然说："下周有个比赛。"
　　乐柚看了他一眼："什么比赛？"
　　"常规赛最后一场，在隔壁城市。打两天。"
　　"那你要去外地？"
　　"嗯。"他看她，"你要不要来？"
　　乐柚想了想："你让我坐哪？"
　　"观众席第一排。给你留票。"
　　"又是第一排？"
　　"嗯。这样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你。"
　　乐柚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你是去打比赛还是去看我？"
　　"两样都做。"
　　"你打比赛的时候看观众席，会分心。"
　　"我打比赛的时候不看。"江屹弛说，"进场之前看。"
　　"看什么？"
　　"看你坐好了，我就安心了。"
　　乐柚别开脸看屏幕。弹幕又疯了，她假装没看见。"……那你把票给我。"
　　江屹弛弯了一下嘴角。"在基地。明天带给你。"
　　"好。"
　　第二天他来的确实带了票。两张，第一排靠中间，位置挨着。乐柚接过来看了看："怎么是两张？"
　　"一张你的，一张你室友的。你想带谁都可以。"
　　"你连我室友都想到了？"
　　"你上次说她喜欢你直播，让她来看看。"
　　乐柚看着他。她上次确实提过一句"我室友说想去看现场比赛"，她随口说的，自己都忘了。
　　"你是复读机吗？什么都能记住。"
　　"只记你说的。"江屹弛把票放进她手里，"比赛在下周六下午，来不来你决定。"
　　乐柚看着手里的两张票，然后抬头看他。"来。你进场之前记得往观众席看。"
　　"看什么？"
　　"看我坐好了。"
　　江屹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午后阳光里明亮而笃定，跟他在总决赛舞台上那副冷脸判若两个人。
　　"好。"他说。
　　乐柚把票收进口袋。两张票贴在一起，纸质的触感踏实而温热。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直播间里对着屏幕自言自语，说"今天没人陪我打"。
　　现在那个在屏幕对面的人，坐在她旁边，给她留了比赛的门票。
　　"江屹弛。"
　　"嗯？"
　　"你那天的比赛——"她看着他，"赢下来。"
　　他看着她，嘴角弯着。"你说了，我就能。"
　　"我说了什么都能？"
　　"嗯。"他的声音低下去一点，"你说什么，我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