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超甜》小怡不吃鱼

14、翻车 你们是不是

　　乐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循环着江屹弛那句"想一直听她说"，翻来覆去念了二十几遍，最后什么时候闭的眼完全没印象。
　　醒来的时候手机压在脸下面，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未读消息。
　　江屹弛："起了吗？今天下午有拍摄，来不了。"
　　乐柚看着那行字，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两秒，然后才爬起来回消息："起了。几点拍？"
　　"三点。拍完来找你。"
　　"那你拍完跟我说。"
　　"好。"
　　乐柚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她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的。从昨天开始，那根嘴角就没怎么放下来过。室友已经放弃吐槽她了。
　　下午两点，乐柚打开了直播。弹幕涌进来的第一句就是"今天星河来吗"。
　　"他今天有拍摄，"乐柚说，"下午来不了。"
　　弹幕刷过一串失望的表情，但也有人问"什么拍摄""是不是战队宣传""会不会在官方号发"。
　　乐柚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摇摇头："没问，反正他拍完会来的。"
　　弹幕：
　　【你俩现在天天见？】
　　【他已经来你家几次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乐柚假装没看见，点了开始匹配。但她发现自己打游戏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是因为手机安静了两个小时，没有江屹弛的消息进来。他平时训练间隙都会发两条，今天大概是一直在拍，手机不在身边。
　　四点半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江屹弛："拍完了。现在过来？"
　　乐柚秒回："来。"
　　她刚发完就感觉到弹幕在躁动——她的表情管理失败了，大概是笑得太过明显。果然弹幕一片"你又在看手机""星河要来了是吧""快快快去开门"。
　　"还没来呢，他刚——"
　　门铃响了。
　　乐柚顿了一下，弹幕疯了一样刷屏。她站起来去开门，手机还挂在直播支架上，摄像头对着她的背影。
　　江屹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新的队服外套，头发被造型师打理过，比平时整齐。手里照例拎着奶茶和零食，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拍什么了这么高兴？"乐柚侧身让他进来。
　　"战队宣传。"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然后他在乐柚的电脑屏幕前停住了——屏幕上弹幕正在疯狂滚动，摄像头对着沙发方向，乐柚刚才忘了关直播。
　　江屹弛回头看了乐柚一眼。
　　乐柚也反应过来了——她冲过去够手机，但江屹弛已经出现在画面边缘了，直播间彻底疯了。
　　【？？？？？】
　　【那是YC吧就是YC吧】
　　【他进你家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手里拎着奶茶！！！】
　　【这就是同居这就是同居吧！！！】
　　乐柚伸手想关播，但江屹弛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说："别关。"
　　她抬头看他。江屹弛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个已经想了很久的决定。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来找师父。"
　　弹幕炸得屏幕都卡了。
　　【什么师父你叫师父的眼神像叫老婆】
　　【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老实说】
　　【星河入梦转正了吗】
　　江屹弛看了一眼弹幕，然后他转头看乐柚。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决定"的意思。
　　乐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行了行了，他来找我打游戏的。"
　　弹幕不依不饶。江屹弛已经在旁边坐下了，很自然地打开了自己的游戏账号。两个人的手机同时亮起，组队界面弹出来。
　　那把游戏打得跟平时一样默契。但弹幕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操作上了，全在截图两人同框的画面。乐柚余光看到江屹弛的嘴角一直弯着，比平时直播的时候明显活跃了几分。
　　打完之后他该回基地了，乐柚送他到门口。关上门之后她回到电脑前，弹幕还在刷刚才的画面。运营发来十几条消息："你俩刚才同框直播间涨了五十万粉丝""那条回放现在热搜第六了""你俩要不要考虑官宣一下"。
　　乐柚看着那条"官宣"，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想了想，给江屹弛发了条消息："你刚才让我别关直播的时候，怎么想的？"
　　对面过了一分钟才回："想让你粉丝知道你是谁的人。"
　　乐柚盯着那六个字，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回了一句："那他们知道了。"
　　对面秒回："嗯。知道了。"
　　乐柚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这个"知道了"好像不只是说粉丝。他也是"知道了"。他知道她没推开他的手，他知道她让他进门，他知道她没反驳那些弹幕。
　　她已经告诉他答案了。用一种不用开口的方式。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笑了很久。
　　那天晚上的事，乐柚以为到此为止了。
　　但她没想到，晚上九点，微博上出现了一条视频。是一个粉丝截的直播片段——江屹弛进门、换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双排、他离开的时候低头跟她说了句话。画质很清晰，配文写着"我嗑的CP今天发糖了"。
　　乐柚点开那条视频。底下的评论是这样的：
　　【从YC说"我来找师父"的那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没救了】
　　【什么师父啊那是老婆】
　　【你们注意他进门之后先看的是柚子再看的是房间】
　　【还有他临走低头跟她说了句话，口型是"明天来"】
　　【这都不官宣？？】
　　乐柚划着评论，嘴角翘着。然后她的视线停在了一条转发上。
　　转发的账号是"RCG电子竞技俱乐部官方"。
　　官方转发了那条视频，配了一行字："队长说他明天训练完还要去。我们都知道了。"
　　乐柚看着那条官号转发，腾地坐直了。她点进去看——评论已经几千条了，全是粉丝在狂欢。
　　"官号亲自下场？？"
　　"这是什么官方认证嫂子？？"
　　"RCG你们在干嘛你们帮队长追人？？"
　　乐柚看着那些评论，手机差点没拿稳。她给江屹弛发了一条消息："你们战队官号转发了视频。"
　　对面秒回："嗯。我让他们转的。"
　　乐柚："？？？"
　　江屹弛："不然粉丝总猜。"
　　乐柚打字的手都在抖："猜什么？"
　　对面："猜我是不是在追你。"
　　乐柚看着那行字，深呼吸了三下。"那你现在是想让粉丝知道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乐柚点了播放。江屹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和一种笃定的、不再犹豫的语气：
　　"让粉丝知道——你是我的人。"
　　乐柚听完那条语音，按着手机站在原地，心跳声大到快把耳膜震破。
　　她抖着手回了两个字："谁说的。"
　　对面秒回："我说的。你不同意我就再说一遍。"
　　乐柚看着那条回复，嘴角翘到压不住。她想了想，发了一条："那你再说一遍。"
　　对面秒回了一条语音。乐柚点了播放。
　　江屹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比刚才更低沉、更认真，像在做一个郑重的声明：
　　"乐柚，你是我的人。"
　　他在语音里叫了她的全名。不是"柚子"，不是"姐姐"，是"乐柚"。
　　乐柚握着手机蹲在了地上。
　　室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乐柚蹲在客厅地板上，脸埋在膝盖里，手机握在手里，肩膀微微发抖。
　　"乐柚？！你怎么了？！"
　　乐柚抬起头。她满脸通红，眼眶里含着泪，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他叫了我全名。"她说。
　　"谁？"
　　"江屹弛。"
　　室友愣了两秒，然后也蹲下来了："他叫了你全名你就这样了？"
　　"他用那种语气叫的。"乐柚吸了吸鼻子，"就是很认真地叫——乐柚。"
　　室友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乐柚把脸又埋进膝盖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那条语音停在界面上。
　　她点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