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一个爱送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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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账房的专业加持下，程书容很快就理清了账目，不算不知道，这霓裳阁才将将开业，竟也有了收益。
这是程书容第一次自己切身参与挣来的银子，不是家里长辈亲人给的，不是皇帝赏的，而是她，自己挣的。
程书容十分新奇，便想着拿着这些银子给陆廷、给阿娘给嫂嫂给侄儿，还有远在边疆的哥哥都买些新年礼物。程书容还问过陆廷其家中人口，给众人做了一身衣裳，并一些新鲜玩意送去了陇原。
新年前夕，赶巧陇原的新年礼也到了，有陆父陆母给陆廷的信，有金银馃子，还有耐放的京中不常见的肉干果干。
除夕当天，陆廷写完拜年花笺，放在备好的糖果干果拜年盒中，安排好小厮待大年初一送至上司及几位同僚府上，以示恭贺新年之意。
陆廷忙完，便取出一个精致梨花木匣背在身后，回到正房中，程书容正命人收拾行李呢。他们商议过，过年礼节繁多，程缙不在府中而赵舒身怀有孕，家中唯有宁氏和程翊二人只怕忙碌，他们便去侯府帮着宁氏待客，只怕要多住几天。
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侯府什么都有，只需要带一些日常用的衣裳物品就是了，程书容见陆廷回来，也就罢了手，命瑶琴春兰领人将收拾好的行李并给侯府众人备好的礼物搬到马车上去，待收拾好了就出发。
“你身后拿的什么？”程书容见陆廷满脸邀功的样子，不由笑着发问。
陆廷见众人都出去了，才凑到跟前，将木匣捧到程书容眼前：“给你的新年礼，本想今晚拿给你的，但马车上不太好藏，晚上守夜也不好单独拿给你。”
程书容看向木匣内，竟摆放了十二支金钗，镌刻着对应十二月花神的纹样，倒是精致夺目，程书容拿起一支细看：“你怎的回回都送金子呢。”上次端午便送的一把海棠花金扇子，如今过年又是一副十二支的金钗。
陆廷笑道：“在我们商贾人家眼里，金子就是最实在的。我也不懂什么瓷器玉器的，这些金钗你若喜欢，便只管穿戴赏玩；你若不喜，融了重做也是一样的。”
程书容弯起嘴角：“哪里会不喜欢呢，你这心思倒巧，十二支花钗，我每月戴不同的也是新鲜应季。”又想到生意上去，霓裳阁也该每月推出新鲜花样才是。
程书容也为他备了礼，本想晚上一齐给的，如今他先送来，她便也命瑶琴拿出来。
那是一个白玉莲发冠，是程书容看中的一整块白玉，命人掏空内壁做出来的，雕刻的素净莲花，十分衬人。
夫妻二人互送过礼物，收拾妥当后便到院中挖出了冬至埋下的屠苏酒，去了侯府。
宁氏和赵舒早就在侯府等着他们回来了。
如今赵舒的肚子也渐渐鼓了起来，在那笑看程书容展示她命人提前做的一些婴孩儿的衣裳。程翊抱着团榕爱不释手，团榕却挣扎不肯，直到程翊命人拿肉来给团榕吃，才安生待在他怀里。
到了晚间，众人围坐，侍女一道接一道的上菜：羊肉煎，乳鸽羹，红白鸭酸菜热锅子，五辛盘，莲房鱼包……皆是带有好意头的菜肴。
侍女打开程书容带来的酒，给众人倒上，从幼至长，自程翊开始依次饮用，以求来年无病无灾。
用过饭，程翊便拉着程书容去庭院中闹着放爆竹了，本想抱着团榕去看的，但外边爆竹声起伏不停，团榕早吓得躲到角落里去了。
程书容披着大红团花披风，夜晚寒凉也不觉得冷，看着烟花四起，对明年充满期待和向往，一回头，却看见陆廷立在角落，风吹衣摆，身形挺立，眼睛虽看着她，却仿佛有些落寞。
怕是想家了吧，程书容想。
向来为官者轻易不得返乡，陆廷自进京赶考以来也是有两三年未回到家乡了。
程书容不想勾起他伤心事，慢慢上前，见陆廷有些不解她为何不看烟花而看他时，一把抱住他的劲腰：“夫君~”
陆廷有些惊讶她突然转身来抱他，抬手摸她的头发：“怎么了，是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喝点暖汤。”
程书容摇头，将头埋在陆廷胸口，二人在嘈杂爆竹声中静静相拥，无声胜有声。
守岁到半夜，众人拜了天地神佛并祖宗后方散去。
清晨，陆廷一早便起身进宫去参加大年会朝贺，直到晌午方回。程书容在侯府陪着宁氏招待来拜年的近亲好友们。因着如今兄长不在家，午宴便是陆廷和程翊一同招待的。
他们男人们在前面喝酒，一直喝到下午才散了席。陆廷回来便倒在床上睡去了，一直到晚间才将将醒来。
程书容命人给他端上醒酒茶，他喝过，思绪渐渐回过神来。
程书容却觉得他情绪还是有些低落，关怀道：“怎么了？是累着了吗？还是午间谁灌你酒了？”
陆廷直直地看着程书容，摇了摇头。
他从前官阶太低，是没有资格进宫朝见的。今日大年初一，京中百官皆要进宫朝见，他这才有机会随着众人跪拜之中，远远地见了高高端坐在皇座上的皇上一眼。
他看着程书容，侯府嫡女出身，容貌昳丽，曾有机会进宫为妃受众人跪拜。如今嫁了他，权势富贵全无，他除了一些陪伴一些关怀外，什么也给不了她，也不知道她心里委不委屈。
再加上昨天收到了父亲母亲的信，除了日常的关心之外，也无外乎是催他上进，让他借着侯府的势，多与上司亲近讨好。这些本是老生常谈，陆廷不欲行此道，看了只当没看过。
可是，今日见了皇上，他跪在地上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再加上今日席间有些程家人看不惯他出身低微，却娶了侯府大小姐，言语间也有些冷嘲热讽。
多重情绪交织之下，他便有些情绪低落，不禁发问：“你嫁给我会觉得委屈吗？”
程书容疑惑，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陆廷道：“以你的出身，进宫为妃也使得，何况你也提过，皇上曾有此意。而我没什么上进心，如今也不过是个主事，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长进，我只是怕委屈了你。”
程书容追问：“是有人在你跟前说了什么吗？”
陆廷说不出口，不想跟告状似的，也觉得自己只是有些自卑，所以才有此一问，只是摇头。
程书容见问不出什么，先放在一边，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我若觉得委屈，便不会与你成婚。王侯将相我见得多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你年纪轻轻就中了进士，自是聪慧，怎么会觉得自己普通呢？”
她见陆廷跟蔫巴了的小白菜似得，十分可怜，只当陆廷喝多了乱想，心中暗恨中午灌他酒的那些人：“我觉得你十分有趣啊，你会熬粥，会关怀我，还会给团榕做小玩具，账目你看得也极快，给我省了许多事，这难道还不好吗？不是有句俗话吗，有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又想成仙。我又不缺吃穿，不缺权势富贵，我要的就是一份认真待我的心，你有这个就很好了，别人就算再好，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上进心嘛，你没有也挺好的啊，‘悔教夫婿觅封侯①’你听说过没？咱倆都没什么上进心，甚是般配的，好了，不要多想了，你喝了酒又睡了一下午，快去洗洗吧，洗干净了我还是爱你的。”
陆廷一惊，发觉自己身上确实一股酒味，幸好没挨程书容的嫌，快些起身去洗干净以保荣宠。
程书容见他进了浴室，命春兰留在外间伺候，自己便带人去了程翊的院中。
程翊是世子，又还未成婚，自是没几个人敢灌他酒，不过喝了几杯，人还是清醒着的。
听闻程书容大晚上的突然来了他的院中，程翊忙穿好外衣迎出来：“姑姑怎的这个时候来我这了？”
程书容皱眉：“我问你，午间哪些人灌陆廷酒了，可是有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程翊心中对程书容来意已有猜测，见她发问似有恼怒，不打磕巴的说了出来：“是堂叔家的二哥程闫，他自来没个正形，似是看不起姑父出身，说话有些不阴不阳的，我当时已经出言止住他了，只是他又嚷嚷着与姑父拼酒，席上长辈们说大过年的拼酒也是常事，不必多管，这才……”
程书容闻言怒气上头，族里那些人整天正事不干，混吃等死，扒着侯府仗势欺人肆意妄为，她早就不满了，如今竟敢欺负她的人，真是给他们脸了，正好出手收拾一顿，也免得日后他们不知收敛闹出事来连累到侯府。
“今日太晚了，你明日以你的名义给程闫下个帖子，只说请他来喝酒，其余的我来安排。”
程翊惊讶：“姑姑……要为了一顿酒大动干戈？”
程书容看着程翊，认真道：“不是为了一顿酒，陆廷是我的人，他们看不起陆廷，本质上就是看不起我，更甚者，是打量着哥哥不在家，倚老卖老给你这个世子一个下马威。”
“翊儿，一笔写不出两个程字，族人闹事可牵连全家，你如今是世子，哥哥既不在，你便该担起看管全族的责任来，年老的供着但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年轻的该上学的上学该做事的做事，任他们这样混下去，若真闹出事来，人家也只会说咱们侯府纵容，管教不当的。”
程翊本没想那么深，觉得只是自家人吃酒失了分寸，如今听程书容一说才觉事情严重性。陆廷好歹进士出身，如今是正当的朝廷官员，姑母又是诰命在身，那些族人当着他的面便不将陆廷放在眼里，焉知在外面又是何等张狂呢。
“姑母说的是，明日我去禀告祖母母亲，理个章程出来，肃清族纪。父亲在外征战立功，咱们在京城更当谨慎小心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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