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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战死 艾瑢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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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瑢让陈也俊带人封锁了紫宸殿。他拿着乌龙鞭,把楚音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问他是否知罪。楚音却死活不认罪。
艾瑢看着他死不悔改,咬牙反抗的劲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道:“你本是我们震旦王朝皇宫里最下等的贱奴,是供皇子们任意取乐的玩物,要不是我救你脱离苦海,教你琴棋书画,供你锦衣玉食,你早就被别人玩死了。你不但不知恩图报,还净给我惹事。”
楚音说:“圣上当年为何要救我?我只当圣上的心肠,与其他皇子不同,便一心一意侍奉于你,可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教我琴棋书画,供我锦衣玉食,目的却是独自占有我,只供你一个人玩乐而已。”
艾瑢听他说出这番话,不怒反笑:“你就是个玩物,给谁玩不是玩啊。我把你当金丝雀一样养起来,胜过他们肆意蹂躏你,糟蹋你,何止千倍万倍,你心里还不乐意了?”
楚音冷笑道:“你没有蹂躏我,也没有糟蹋我,但是比那些蹂躏我,糟蹋我的人,更可恨更无耻,不止千倍万倍。你给了我爱,给了我希望,却又把我当成阿猫阿狗一样,一次次舍弃,一次次丢掉。我的人生每一次快乐和痛苦,都是你给的;每一次希望和绝望,也都是你给的。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为了自私地同时占有我和龙儿,逼着我自宫,害我变成了废人。我如今生不如死都是你造成的,我宁愿当初被其他的皇子蹂躏致死。”
艾瑢听他说到龙儿,更是火冒三丈:“你这个贱货,为什么跑到郡主府去纠缠龙儿?你想让凯旋王知道你们俩的事,故意破坏他们,拆散他们,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她了吗?”
楚音说道:“我没有想拆散他们。我知道龙儿喜欢的人是韩奇。我就是忍不住想她,疯狂地想她。我想像个男人一样干她,可惜我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你毁了我一生,我恨死你了。”
艾瑢听他说想要干他的女人,挥舞鞭子就把他往死里打了一顿:“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凭你也想干她。我都不舍得碰她,你又凭什么?我只是让你替我安慰她,你还假戏真做当真了?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楚音被打得血肉模糊,丝毫没有反抗:“求圣上打死我吧,打死我就解脱了。想要一个人却得不到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
艾瑢冷冷地看着他:“我把你养至今日,你还没有好好报答我,就想一死了之。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的命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休想死。好好想清楚自己是谁。”
艾瑢打开紫宸殿的大门往后宫去了。陈也俊这才敢进来,看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楚音赶紧把他救起,为他叫来了太医。
我听韩奇说,楚音被艾瑢差点打死,以后再也不敢来纠缠我了。我心里很难过,他是因为我才挨打,我真不该招惹他的。
这日陈也俊过来看我。他知道我为楚音的事忧心不安,专门来告诉我,楚音已经没事了,被打了这一顿,也安分了不少。
我坐着半日无语。他回头看见韩奇正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龙音。龙音骑在他身上,乌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他也低头看着龙音。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陈也俊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凯旋王带孩子。他自己有十个孩子,还从来没见他抱过。”
就在这时,韩奇突然惊叫一声,把龙音举了起来。我赶紧起身过去,把孩子接在手中,看见他身上湿透了,全是尿味儿。
陈也俊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艾瑢。艾瑢忍俊不禁道:“凯旋王,有点意思。”
好久没有凌雪公子的消息,我问陈也俊他去了哪儿。他每次都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日我一推门就看见他。
凌雪公子站在我庭院中,朝我回眸一笑。他现在竟然会笑了。我赶紧上前拉住他,摸摸他的头,又拍拍他的肩,问他这么久,去了哪里。他说一直在东陵地宫里待着。
我赶紧叫人去给他拿好吃的,拉着他到石凳上坐下。看着他啃了三个鸡腿,慢慢问他:“是谁让你去守地宫的?为什么叫你去?你在地宫里都干什么了?”他摇头不说。
我假装生气道:“你现在也学会瞒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连我都不告诉?”
凌雪公子说艾瑢不让。韩奇走过来道:“他也是奉命行事,你别为难他了。”
我想了想,大概是从盛天子葬入地宫,凌雪公子就一直守在东陵没回来。
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我猜测其中的缘由肯定不一般。盛天子临终是被艾瑢活活气死的,说不定有什么皇家机密未交代。
这日我进宫送女儿,听见艾瑢和陈也俊在西暖阁里密谋,走到门外听了听,是关于什么东陵宝藏的事,说要集齐四把钥匙,才能打开宝藏的大门,跟四大圣令有关。
我女儿哭了一声,被艾瑢听见。我只好主动现身,进了西暖阁行礼请安。
艾瑢接过女儿抱在怀里亲亲。我看见陈也俊和凌雪公子都在。凌雪公子惊讶地指着龙音,问我她是谁。我说是我女儿。
他非常嫉妒。他一直把我当成他的母亲。虽然我告诉过他,我是他的妹妹。只因我长得跟我母亲很像,他自幼跟着我母亲长大,见到我以后,就把我当成母亲看待。
陈也俊摸着他的头,告诉他:“别傻了,你把她当成你妹妹就行了。龙儿不会不疼你的。以后先疼你再疼她,总行了吧?”
他才点点头,过去看了看龙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真的把她当妹妹了。
艾瑢问我:“你在海州陈家的时候,有没有听你祖父说过青龙圣令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过这件事。哥哥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陈也俊一旁说道:“祖父一直瞧不上我,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倒是你自从去了陈家,深得他的宠爱。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些特别的事,或者给过你一些特别的东西。”
我想了想说道:“最特别的就是那根簪子,在我及笄礼那天,他亲手给我挽起长发,插上了那根簪子,对我说那不是一根普通的簪子,要我一直戴着它,就能保护我。”
艾瑢问我:“簪子呢?”我看他一眼:“被你扔进大火中了。”陈也俊说:“糟糕。没准就是那根青龙簪。四大圣令分别是玄武朱雀青龙白虎。我们已经知道朱雀令,就是朱雀公子沈香川头上的凤翎簪。青龙令很可能也是一根簪子,就不知道玄武和白虎在什么地方。”
我突然想起祖母离世前,交代我好好照顾凌雪,说他头上有根簪子,是祖传之物,不可遗失。我把凌雪公子叫过来,从他头上拔下那根簪子,是灵蛇缠绕着玄龟。
艾瑢见了,惊喜道:“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玄武令,就在凌雪公子头上戴着。难怪我父皇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现在只剩白虎,尚不知去向。”
我看向他:“你头上那根白玉簪,不就是白虎令。”艾瑢闻言一惊,赶紧拔下来细看:“看不出白虎的形态,倒像朵祥云。”
我从他手里拿过来,盯着祥云里面的图形:“我从小在你身边长大,你这根簪子我看过无数遍了。祥云里面是一双虎眼。”
陈也俊惊奇地拿过去一看,果然如我所说,交给艾瑢看了。艾瑢笑道:“原来如此。朕戴了这些年,都没发现其中奥秘。”
陈也俊说:“如今白虎令和玄武令都是现成的,朱雀令和青龙令已经遗失。”
艾瑢说道:“龙儿戴的那根青龙簪,朕还能一毫不差地复制出来。就是沈香川的那根凤翎簪,没有人见过,到底什么样。”
我告诉他:“我见过。我拿那根簪子扎过朱雀公子,记得是一根凤头双面雕纹金簪,只要把图样画出来,复制不成问题。”
艾瑢拉住我的手说:“那就麻烦你把图样画出来,集齐了四枚钥匙好打开宝藏的大门。”我推开他的手说:“现在叫我画,我也画不出来。你又没教过我,我不会画。”
陈也俊笑说:“这下可难了,就你知道是什么图样,你又不会画,真愁人。”
艾瑢说:“这样,你跟我说,我来画。”他把孩子递给我,坐到书案前,取出纸笔,听我的描述。我给他一边说,他一边画,画了几次都不对。他把笔递给我让我画。
我画出来四不像,他就生气了,嫌弃我画得一团糟。我也很生气:“早说了不会画,你非得逼我。”我把毛笔一扔,抱着孩子就走。他又起身哄我,把我拉回去坐着。
我苦思冥想,尽量把细节都画出来。艾瑢在我的基础上,加工润色一遍。总算看着有些像了,他迫不及待命人去做。
四把钥匙做好之后,他亲自带着陈也俊和凌雪公子去了趟地宫,最后败兴而归,说我画的凤翎簪不对,打不开那道门。
我看着他闷闷不乐,赶紧回想有何遗漏之处,猛地想起凤翎簪的侧面,有两根金翅凤翎,平时是叠起状态几乎不显眼。
他又重新找人去做凤翎簪,当他打开地宫宝藏的那一刻,被彻底震撼了。
原来当年睿天子入关时,搜刮了那么多奇珍异宝,全部藏于地宫暗室中。
世上失传的古董字画,传世的孤本典籍,更不用说金银珠宝,堆积如山。
当时睿天子造了四把钥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交由他最信任的四大家族掌管,其中楚国公的青龙令和魏国公的玄武令,在睿天子晚年的九子夺嫡中,因为站错队被登基为帝的威天子收回,分别改由宁亲王和蒋如掌管。陈世昌拿一个假的私生子尔玉,骗取了宁亲王的信任,得到了青龙令。朱雀令由沈王爷和朱雀夫人掌管,传给了儿子沈香川。白虎令原是由峥嵘山庄冯国公掌管,后来传到东靖太子手里。东靖太子被蒋如毒死后,白虎令也被抢走,由盛天子传给了艾瑢。
艾瑢重新组建了一只地宫金吾卫,交由陈也俊和凌雪公子支配,守护东陵宝藏。他又把暗室的门锁重新设计成鲁班锁,开锁方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工匠全部处死。
这些事都是瞒着我干的,我并不知情。那段日子他忙着地宫的事,都没怎么管过我和女儿。我就和龙音待在郡主府里。
韩奇每天陪着我们母女俩,他坐在藤椅上抱着我,我抱着女儿,特别像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他的手臂很长,孔武有力,能同时抱起我们两个。他的胸膛很宽,我靠在他怀里,还能搂着女儿睡觉,把他当床。
等我们俩睡着了,他就会把我们一起抱回屋里,坐在床边看着我们。他把龙音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龙音也喜欢他。
到了龙音三岁那年,她已经开始记事,也会跟大人谈话。艾瑢发现他女儿,张嘴闭嘴就是凯旋王,对他这个父皇并不亲近,眼里心里全是凯旋王,感到非常的嫉妒。
他突然跟我说,所有的皇子和公主,从生下来都是交给嬷嬷和宫女照看,这是宫里的规矩。龙音身份特殊,跟着我长到三岁,已是格外开恩,以后还是放在宫里养。
龙音被接走的那天,抱着韩奇哭了很久,都没有抱我。我看见韩奇眼眶红了,问他是不是不舍的,他说是日久生情了。
再后来韩奇进宫赴宴时,有一次在御花园里遇见了龙音,痴痴地看着她。
龙音却已经不记得他了。他回来就哭了,抱着我哭得满脸泪痕。我只能安慰他:“她之前还小不记事,忘了你也很正常。”
艾瑢非常宠爱龙音,把她放在紫宸殿里,同吃同睡,亲自教养,走到哪里都抱着她,有时早朝也会带着她,放在膝上。
她长得就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神韵气质,大不相同,非常高傲。
艾瑢总说:“你要是个儿子,父皇一定封你做太子。”龙音就被他宠坏了,总觉得自己生来不凡,与众不同,高人一等。
我后来发现,跟龙音越来越陌生。她竟然长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也是艾瑢最喜欢的那种女人,骄傲自大,盛气凌人。
韩奇见我越来越不愿意进宫去看孩子,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跟他实话实说,感觉这个孩子被艾瑢养废了,就当白生了。
龙音也不恋我,总觉得她父皇是高高在上的敏天子,而我只是凯旋王的夫人,似乎配不上她的身份,见面也不叫母亲。
我对此很是恼火,找艾瑢吵过几次,让他管管他女儿。艾瑢总是敷衍我,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让我别跟孩子置气,回头继续宠她溺爱她,无法无天。
龙音渐渐长大,对我越来越好奇,就问她父皇,为什么别的公主的母亲都是后妃,而她的母亲,却是凯旋王的夫人。
艾瑢喜欢跟她聊天,什么事都告诉她,把我们年轻时的事,都说给她听。
龙音听了,就认为是韩奇抢了我,害她父皇失去最爱的女人,害她没了母亲。她问艾瑢,想不想夫妻团聚,共享天伦。
艾瑢笑说:“当然想了,但是你母亲不愿意。她对凯旋王情深意重,不离不弃。父皇也不能逼她。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
龙音就开始打歪主意。她认为要想让母亲回到父皇身边,凯旋王就得死。
她趁着艾瑢打盹之际,模仿他的笔迹,写了一道密诏,给镇边将军何林,让他谎报军情,说霜月国叛乱,派韩奇出征。
何林收到密诏,看上面盖着玉玺,确认无疑,却搞不懂,艾瑢是何心思。
没过多久,艾瑢接到何林急报,说是霜月国又造反了。他心中有些怀疑。
何林在信中格外强调,求圣上派凯旋王出征,因为西域各国最怕凯旋王。
艾瑢正犹豫不决,龙音在旁说道:“何大将军既然说了,一定是情况危机。如今国难当头,我想凯旋王应该不会推辞吧?”
韩奇表示愿意出征。艾瑢很高兴,还跟上次一样,亲自为他摆酒践行。龙音特意强调,要让两位皇叔艾玥艾瑆跟着去立战功。艾瑢对韩奇非常信任,不需要派监军。
龙音却一再恳求,韩奇也没什么意见,就带着玥王爷和瑆王爷一起去了。
玥王爷和瑆王爷都被龙音收买了,交代他们到了战场要如何如何,又说是她父皇的旨意,为了抢回他失去的女人等等。
我这次倒是没有过分紧张,因为有了上一次的合作,我发现艾玥艾瑆确实也改好了,多两个人去,韩奇也能有个照应。
韩奇出征以后,我进宫去见艾瑢,在紫宸殿遇见龙音。她正围着书案看他写字,把他夸得天花乱坠,天上有人间无的。
艾瑢高兴得很,抬头看见我来了,叫龙音快来拜见母亲,她依旧只称呼我“夫人”。艾瑢假嗔道:“什么夫人,要叫母亲。”
我懒得搭理她,往旁边坐了,只听龙音对艾瑢道:“等她不再是凯旋王的夫人,而是我父皇的妃子时,我自然会叫母亲。”
我听她话里有话,问她:“你说什么?”艾瑢忙道:“你不要生气,她还不懂事瞎闹呢。”龙音得意的小眼神,斜了我一眼。
艾瑢跟我夸她,说她聪明绝顶,学什么会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最近学骑射,弯弓搭箭像模像样。
我冷笑道:“会那么多有什么用,本末倒置,有害无益,先学会怎么做人。”
龙音就不高兴了,立起两只眼睛瞪着我:“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强,我父皇都告诉我了,你什么都不会,哪有资格教训我。”
我登时火冒三丈,起身冲着艾瑢怒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我什么都不会,不配教育她,你平时就这么教她的?”
艾瑢忙道:“你别误会孩子的话,她不是这个意思。”他赶紧哄他女儿过来跟我道歉,他女儿娇纵惯了,根本不听他的。
我气得转身就走。龙音还在后面得意地大笑:“等到你的凯旋王战死沙场,你就乖乖回来做我父皇的妃子和我的母亲。”
我立刻扭头回去,抬手指着她喝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龙音见我怒火冲天,就躲到艾瑢身后,不敢吱声了。
艾瑢赶紧护住她,对我百般解释,又说她不懂事瞎说着玩,又说她没有恶意,就是小孩脾气,叫我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对龙音说道:“你最好祈祷他平安归来,他活你就活,他死你就死。你是我生的,命是我给你的,我随时可以取回来。”
龙音吓坏了:“父皇,你看她,她要杀了女儿。”艾瑢很生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像个母亲该说的话吗?她可是你女儿。”
我恨恨地道:“我真后悔生了她,搭上我半条命,竟然生出了这种畜生。”
龙音叫道:“父皇,你听她,骂我畜生。”艾瑢立刻护犊子,对我很是不满。
我对艾瑢说:“我恨你,你就是我的克星。我唯一的孩子也被你给毁了,你把她养成了恶魔。早晚有一天,你会害死她。”
艾瑢看不到他女儿的缺点,在他眼中的龙音,聪明伶俐,漂亮又机灵,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就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我对她的厌恶,却达到了顶点。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儿,我甚至想杀了她。
韩奇到达西北都护府时,何林却不着急出兵。韩奇问他当前的战况,他也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只说还要等圣上密旨。
当晚艾玥艾瑆找到何林,密告他天子的意图,是想除掉凯旋王,解决心腹大患,夺回喜欢的女人。何林听了大吃一惊。
他不想伤害韩奇,他知道我跟韩奇的感情,如果其中一个死去,另一个也决不会独活。他不明白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圣上为什么还是想不开,非要拆散我们两个人。
但是君命不可违,他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前龙音给他的密诏,让他勾结霜月王假意造反,引着韩奇出城作战,然后不给他一兵一卒,让他一个人死扛到底,也不准给他开城门,别放他回营,逼着他战死沙场。
这太残忍了,让戎马一生,保家卫国的凯旋王,死在自己人手中,何林做不到,宁死也做不到。他要给敏天子上书。
艾玥艾瑆却阻止了他,说时间一久,会引起凯旋王的怀疑,不好下手了。
何林再三请求两位王爷手下留情,可是他们说奉命行事,不能违抗天意。
次日一早,霜月王果然带人来叫阵。韩奇一看兵临城下,就要带兵出城。
艾玥艾瑆命人打开城门,韩奇骑马跑出城外后,他们却立刻关闭城门。
韩奇发现没有一兵一卒跟着,回望城门之上。艾玥艾瑆居高临下对他说道:“敏天子想要你的命,我们也只能奉命行事。”
他没想到艾瑢最终还是没放过他,只能独自闯入敌阵中,拼杀了三天三夜,连一口水都没喝,回头望着紧闭的城门。
自己人却站在城墙上,看着他苦苦挣扎,他最终陷入重围筋疲力竭而死。
噩耗传来,凯旋王战死沙场的消息,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敏天子惊呆了,他不敢相信,一向战无不胜的凯旋王,这么容易就战死了,他最担心的是如何向我交代。
艾玥艾瑆跪在朝堂上,抱着凯旋王的战甲和青铜面具,痛哭流涕在汇报。
“凯旋王坚持到最后一刻,杀退了所有敌兵,最后力竭而死,英勇牺牲。”
艾瑢震惊不已,问道:“尸身何在?”艾玥艾瑆回道:“七月流火,暑热难耐,尸身早已腐败就地埋了,只带回甲胄和面具。”
这时钟灵霜早已得到消息,痛哭着跑到朝堂上来,见到韩奇的甲胄和面具,当场哭晕过去。满朝文武听说凯旋王战死,都心痛不已。我是最后一个到达朝堂上的人。
我是一个没有眼泪的女人,所以我没有哭。看到他那身熟悉的甲胄和那个戴了一辈子的青铜面具,我也没有哭没有闹。
艾玥艾瑆看到我铁青着脸,心虚地低下头。我问他们:“凯旋王怎么死的?”他们就把经过又重复了一遍。我听见他们说,凯旋王不听众将劝告,非要出城,中了埋伏。
“众将都有谁?”我故意问道。他们想了想就说出几个人名,我并不认识。
我又冷冷地问他们:“凯旋王执意要出城时,是带着面具,还是没带面具?”
艾玥艾瑆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回答。我冷喝道:“快回答我!”他们一个说“戴着”,另一个说“没戴。”说完就神色慌乱。
艾瑢听到这里,就全明白了。他的脸色比谁都难看。我冷笑地看着那俩人,又回头望着艾瑢。他已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对艾瑢说道:“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害死了凯旋王。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要让你们统统都给我和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