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皇后传》芊里非非

36、第36章 有悔 敏天子

　　敏天子忽然撤走了郡主府和凯旋王府的守兵，也不再专门派密探监督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听陈也俊说，他还把他那两个因为逼宫造反失败，被盛天子打入天牢，整整待了十年不见天日的弟弟艾玥艾瑆，也从天牢里面放了出来，恢复了他们的皇族身份，晋封为玥王爷和瑆王爷，袭五珠郡王的爵位，各赐郡王府邸一座。我听着有点大赦天下的意味。

　　陈也俊笑说:“如今朝堂内外一片歌功颂德，都说当今圣上英明神武，怀柔天下，是震旦王朝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位帝王。”

　　韩奇在一旁听见，并不作声。等到陈也俊走了以后，他问我:“你觉得艾瑢有这么仁慈伟大吗？”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实在想不出瑢哥哥此举的目的，他一向不是那种在乎虚名的人，什么英明神武，歌功颂德，他根本不屑一顾。在他眼中武力能解决一切，想要什么就会强取豪夺。

　　没过几日陈也俊又来传话，说是让凯旋王回朝复职。敏天子打算重新启用韩奇统领神武军。何林改任镇边大将军，不日将去西北做封疆大吏。浣云一家可能都要跟去。

　　我担心龙音没人照顾，请求把她带回郡主府抚养。艾瑢居然也答应了，要求我每隔三天，带着女儿进宫看他，共聚天伦。

　　韩奇没什么意见，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逢龙音公主进宫的日子，我会和韩奇一起抱着她，同乘一辆马车到宫门。

　　在宫门前，韩奇把孩子交给我，就去乾元殿上朝，而我抱着龙音去紫宸殿。

　　艾瑢下朝之后，会直奔紫宸殿，抱着女儿一起吃饭。我坐在旁边，陪他唠唠家常，到了下午再带着龙音，回我的郡主府。

　　这日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我和韩奇到了宫门前下车。他把龙音公主交到我手上。龙音跟他相处的时间久了，把他当成很亲近的人，搂住他的脖子，就亲了一口。

　　韩奇也不生气。他本来很讨厌小孩，但是对龙音不同，每当看到我抱累的时候，会主动帮我抱她。龙音很喜欢他，看到他会一直笑，乌溜溜的眼珠，也会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韩奇说这孩子的眼神，跟我一模一样。

　　艾瑢和陈也俊站在高处，碰巧看到了这一幕。陈也俊笑说:“这两口子还真是恩爱啊，龙音公主看上去跟他们自己的孩子似的。”

　　他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看艾瑢面无表情，一声不吭，转身就进了乾元殿。

　　九月初九，是霜月王带着西域三十二路诸侯，进京朝圣的日子。这一次，他带来了他们西域的明珠香乐公主，进献给敏天子。

　　据说这位西域公主，天生异香，美过天仙，年仅二八芳华，能歌善舞，武艺超群，被誉为西域第一美女，自幼被他的父亲霜月王，奉为国宝，还有个外号叫“西域明珠”。

　　皇宫的晚宴上，我和韩奇也去了。我抱着龙音，坐在韩奇身边。香乐公主献舞一支，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众人暗暗称奇。敏天子也被迷得不行，盛赞道:“果然是稀世珍宝，难得一见。”

　　霜月王就开始讲述她女儿生来天降异象，出生时紫气东来，漫天香味四溢，没多久西域各国就迎来了天朝的神武军，从此西域得到和平统一，他女儿被誉为盛世的吉兆。

　　我心中暗想，这种把戏只能骗骗傻子，都是我祖父当年玩剩下的。我已经辨别出这种香的来源，我们陈家《香谱》里早有记载，西域异香多为传闻，跟人没有半点关系。

　　说到神武军，霜月王就想到了韩奇，当年十六岁的少年，单人单骑，于千军万马中，差点取了他的首级，对他有再生之恩。

　　转眼二十年过去，当他再次见到凯旋王韩奇，依然崇拜到不行，向众人称叹道:“将军面若天神，俊美无双，至今丝毫未变。”

　　香乐公主从小听着凯旋王的故事长大，知道他是一个戴上面具封神，摘下面具成人，美得举世无双，天上人间唯一的战神。

　　她径直走到韩奇面前，盯着他看个没完，问道:“你就是凯旋王？听说你的青铜面具很吓人，上面还有两只獠牙，敌人见了你，都会闻风丧胆，神武军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韩奇面色平静看着她:“没那么夸张，神武军都是一些能征善战的兵，不是神。”

　　香乐公主笑着说:“我能看看你的面具吗？你现在还打仗吗？你是不是每次打仗，都会戴上你的青铜面具？故意来吓唬敌人？”

　　韩奇没有吱声。我看到香乐公主望着韩奇，那双痴迷的眼神，心里很生气，就对她笑道:“听说香乐公主是霜月王献给敏天子的妃子，这样盯着我们凯旋王是不是不合适？”

　　香乐公主看着我，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坐在凯旋王身边？”她看到韩奇伸手握住我，就猜到我们的关系，一脸嫉妒的表情说:“原来是凯旋王的夫人，看你的年龄，都能做我的母亲了，凯旋王怎么会娶个老女人？”

　　我登时气得面红耳赤，怒道:“你们西域的女子都能长生不老吗？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变老？小小年纪，人话都不会说，真是可悲。”

　　香乐公主笑道:“我就算老了，也还是比你年轻二十岁。你永远都会比我老得多。”

　　韩奇看我气得浑身发抖，只好劝我说:“她是小孩不懂事，你不用理她就是了。”

　　我听他说她是小孩，更加火冒三丈问他:“你也嫌我老是不是？你也喜欢年轻的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一样，薄情寡义不是人！”

　　陈也俊坐在一旁看热闹，见我气得要离席，忙笑着劝我:“你还真跟她计较啊？”

　　我瞪他一眼骂道:“笑个屁！你也不是好东西。”说完直接出了大殿，头也没回。

　　艾瑢看到我愤然离场，知道是那个小公主惹了我，也不好说什么。香乐公主看到我走了，竟然高高兴兴坐到韩奇身旁去了。

　　我抱着龙音回到紫宸殿，越想越生气。我明明比韩奇还小一岁，保养得也很好，根本不显老。为什么他们看到韩奇，两眼放光，崇拜到不行，看到我却要嫌弃我老呢。

　　艾瑢怕我心里不舒服，回到紫宸殿来看我，见我对着镜子顾影自怜，说道:“女人在不同的阶段，都会有不一样的魅力。她们西域女子没文化，粗野又无知，你不必在意。”

　　我听他这句话，还算受用，想起曾经的颦太妃，年过六旬，依然端庄优雅。

　　“她不是霜月王献给你的妃子吗，拜托你快点把她收了吧，别让她祸害我的凯旋王。”

　　艾瑢笑问:“你对你的小韩将军这么不自信吗？怕他经不住诱惑，爱上年轻的？”

　　我冷笑地看他一眼:“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我会不知道？那个香乐公主美得骄傲又张扬，又值青春年少，正是你喜欢的类型。”

　　艾瑢看着我说:“你对男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年轻貌美的谁都喜欢，可是就像那春日的花，夏日的雨，看过了就好，不会再去回想。只有扎进心里的那个，让人时时思念，持久弥香，那才是一朵永远不败的花。”

　　我盯着他半日无语。他太会治愈我了，韩奇有他一半会说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回去的路上，韩奇见我闷闷不乐，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只好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对那个香乐公主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心里只有你。”我冷笑说:“你喜欢也没用。我瑢哥哥今天晚上，就能把她收得服服帖帖的。”

　　果然第二天进宫的时候，我就看见香乐公主跟艾瑢柔情缱绻，难舍难分的了。

　　我终于松了口气。韩奇看到我放心了，也就松了口气，把龙音交给我，就上朝去了。我抱着女儿往紫宸殿走去。艾瑢往乾元殿上朝走了，香乐公主一个人在紫宸殿待着。

　　她一看见我又叫我老女人。我也不生气，对她笑着说:“香乐公主来自西域，可能还不懂我们中原的规矩。在我们震旦王朝的皇宫里，撒野可以，但是千万不要碰触圣上的底线，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知道圣上身边有过多少女人，死过多少女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她盯着我说:“你想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圣上后宫佳丽三千，如今独宠我一人。我就是他的底线，你只是凯旋王的夫人，还没有资格跟我争。我劝你对我恭敬一些。”

　　我冷笑道:“我可是一番好意，想跟你说说我们圣上的底线，怕你一时不防，获罪于圣上，公主既然不领情，那就当我没说。”

　　香乐公主骄傲地看着我，发现我怀里抱着龙音，认为是我和韩奇的孩子，就有些嫉妒。她突然上前一步，抢走了我的孩子，用一只手抓着龙音，高高举过头顶，对我笑说:“凯旋王要是知道你这个老女人，连他的孩子都照顾不好，竟然摔死了，会怎么样呢？”

　　我吓得六神无主，朝她喊道:“不要动我的孩子。”香乐公主冷冷一笑，就把龙音扔了出去。我尖叫着冲上去要抢，孩子已经飞了。

　　突然一道白影一闪，接住了孩子，是楚音。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抱住了龙音。她已经吓得哇哇大哭。

　　香乐公主问道:“你是何人？敢擅闯紫宸殿？跟本公主作对，是不是不想活了？”

　　楚音说:“在下楚音，大内总管，奉命保护紫宸殿的主人。”香乐公主看了我一眼:“她不是凯旋王夫人吗？如何敢称为紫宸殿的主人？紫宸殿乃是圣上的寝宫，哪里轮得到她？”

　　艾瑢铁青着脸走进殿内，楚音看见他回来，就退到一旁。他看到女儿龙音在哭，而我吓得丢魂丧魄，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香乐公主问他:“圣上跟这个老女人有私情？这个孩子，不会是你们的野种吧？”

　　艾瑢走到她面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香乐公主被打懵了:“圣上为什么打我？”

　　艾瑢道:“朕昨晚不是教过你，不要随便叫老女人，你违抗圣旨，还出言不逊。”

　　香乐公主很不服气:“她是凯旋王的夫人，而我是圣上的宠妃。她对我不恭不敬，我教训她一下怎么了？圣上为了她怪罪我？”

　　艾瑢对她又道:“朕告诉过你，想在朕的后宫里活下去，千万不要碰触朕的底线。”

　　香乐公主说道:“圣上告诉我，您的底线就是皇子和公主，还有您最爱的女人。”

　　艾瑢道:“没错。龙音公主是朕最疼爱的女儿。她的母亲是朕心中唯一的妻子。”

　　香乐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们中原的王庭还真是复杂，凯旋王的夫人竟然是圣上的妻子？看来我得好好学学规矩了。”

　　艾瑢上前拉住她:“朕喜欢懂事的女人。你初来乍到，不知者无罪。朕先饶了你。”

　　他带着香乐公主走出了紫宸殿，对她说:“紫宸殿是她们母女的地方，你以后不可以到这里来。朕自会去你的芳乐宫找你。”

　　香乐公主很听他的话，从那以后没来找过我的麻烦。楚音看到我惊魂甫定，安慰我几句就退下了。我带着女儿回了郡主府。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年，何林在西北突然发来急报，说是西域各国再次造反了。艾瑢早就料到，霜月王带领众诸侯，进京献宝另有目的。这也是他让何林去戍边的原因。

　　他想让韩奇率领十万神武军，第三次西征霜月王。韩奇只得领旨。我不想让他出征，就去求见艾瑢:“朝中那么多骁勇善战的武将，圣上为何不派他们去？凯旋王已经多年没有领兵打仗，只怕久疏战阵，难以胜任。”

　　艾瑢却说西域路远地形复杂，其他人都没有去过，只有韩奇熟悉那边的情况，而且自幼在西北疆场上长大，最合适不过。

　　我还要阻止，被艾瑢斥责:“朕不喜欢女人干政，而且在我的朝堂上，不养闲人。凯旋王年富力强，又有军功在身，正是驰骋沙场，报效朝廷的时候，你不能老拴着他。”

　　我抱着孩子离开了紫宸殿。回到郡主府，知道韩奇得回凯旋王府，收拾东西。

　　我跟着他一起去了凯旋王府。这一次钟灵霜不能跟着他去了，一来她年纪也不小了，身手没有年轻时灵活，二来家里有十个孩子要养，不能离开大人。我不知为何，这一次格外担心他。钟灵霜却笑着说:“姐姐不知道，咱们凯旋王被关在府中这些年，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一试宝刀了。你不能老拴着他。”

　　韩奇听了她的话，有些好笑。我却不觉得好笑:“这是去打仗，你们俩当玩呢。”

　　出征那天，我们一起到宫门外送别。我突然发现出征的人群中，还有艾玥艾瑆二人，心里狐疑。钟灵霜说他两个去做监军。

　　我心里惴惴不安，看着韩奇带领大军远去。回到紫宸殿，我直接问艾瑢:“你要是不放心他，就别让他去。既然让他去，又派两个废物当监军监视他，定会处处跟他掣肘。”

　　艾瑢大怒问我:“你说谁是废物？玥王爷和瑆王爷都是朕的亲兄弟，跟凯旋王一样的身份。在你心中，除了他别人都是废物？”

　　我自知失言，忙道歉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他们两个不懂怎么打仗，去了也只会添乱，圣上为何不另派别人？”

　　艾瑢对我说:“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不要多嘴。现在韩奇带兵出征了，郡主府里没人守着，我不放心，你带着龙音回宫里住。”

　　我只好带着女儿住进紫宸殿。艾瑢只叫楚音陪着我们母女，晚上很少留宿在我这里。听楚音说他每晚都会先去芳乐宫，办完事再去找其他嫔妃，至少临幸三个乐此不疲。

　　他的后宫怀孕的妃嫔如雨后春笋似的，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快就能达成目标。

　　这晚又是七夕之夜，韩奇出征走了快半年了。我把女儿哄睡了之后，走到大殿外看月光。楚音看到我孤寂的身影，走过来陪着我:“你想他了？”我点了点头:“我很担心他。”

　　楚音说:“凯旋王神勇无敌，那些西域诸侯们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我相信他，一定会收复失地平安归来的。你不用太担心。”

　　夜风袭来，我感到有一丝冷，不由得抱紧自己。楚音伸开一只手臂拥住我。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突然很想念韩奇结实的胸膛，长长的手臂，和宽广的怀抱。我喜欢坐在他怀里靠着他。

　　楚音的身板虽然很直，长得瘦长高挑，可是没有韩奇那种英武挺拔的男人味。

　　我问他:“阿音哥哥是不是从来没碰过女人？”楚音回说:“只亲过一次，就是你。”

　　我又问他:“不觉得遗憾吗？”楚音说:“不遗憾是假的。就连亲你那一次，也是匆忙慌张完成的，根本就没有认真地尝试过。”

　　我抬头看着他，问他:“你还想亲我吗？”楚音看到我的粉面红唇，心神一荡，忙转过头去:“我只是个太监，郡主不要逗我了。”

　　我对他说:“瑢哥哥说过，你现在不是男人，我就算脱光了，跟你睡在一起，都没关系了。你不用害怕，想亲我的话就亲吧。”

　　他想了想，转身拥住我就亲上来。我被他双手用力搂在怀里，迎着他的嘴唇，温柔地回应着他。他贪婪地探入我口中舔吮。

　　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吻，带着一丝霸道和攻击性，不愧是瑢哥哥教出来的。

　　他把我抱起来坐到他怀里，不光亲我的嘴巴，还吻我的脖子，弄得我有点动情了。我赶紧止住了他，跟他说可以了。

　　我问他:“给你认真地亲过了，感觉怎么样？”他粉面微红，呼吸轻喘着说:“感觉很上瘾，还想要。”

　　我又问他:“再给你选择一次，你会怎么做？”他看着我，动情地说:“我会想要你，想疯狂地要你一次，就算他会要了我的命。”

　　他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拥住我，不停地吻我。我也迎合着他吻了他。

　　艾瑢从地下密道来到紫宸殿时，没有看见我和楚音，只有女儿独自睡着了。

　　他走到大殿门口，隔着门缝看见我们坐在玉阶上，正在忘情地拥吻。

　　次日一早，艾瑢单独找到楚音，问了他昨晚的事。楚音没有否认说亲了我。

　　艾瑢问他为什么。楚音说:“她想念凯旋王，非常孤单寂寞，我只想安慰她。”

　　他知道艾瑢会责罚他，但是内心并不害怕。因为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只剩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一点都不害怕。

　　艾瑢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发火:“你好好服侍她，不许欺负她。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楚音疑惑地望着他:“圣上现在为何变了？曾经楚音只不过暗恋她，您就大动肝火，将我处以宫刑，如今却又允许我亲她。”

　　艾瑢对他说:“意淫也是淫。有了暗恋，就会付诸行动。朕若没有及时干预，你恐怕早已经得手。如今你净身为奴，也就不妨事了。她现在很缺爱，朕也无能为力，她不让朕碰她。你最合适，替朕好好地安慰她。”

　　楚音得了艾瑢的密令，胆子也越来越大。每天晚上，都要把我按在大床上，疯狂地啃噬着我，不遗余力地吻遍我全身。

　　我有好几次都被他弄得春情难禁，他又不能做什么，只能不停地摸我蹭我。

　　艾瑢偶尔进紫宸殿看女儿时，撞见我们两个卿卿我我也毫不在意，对我说:“凯旋王已经收复西域的失地，不日就回来了。”

　　凯旋王回城的消息，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钟灵霜带着十个孩子，到城门口迎接。韩奇骑着战马威风凛凛地进了城门，看见钟灵霜和孩子们夹道欢迎，唯独没有看见我。

　　艾瑢在御花园设宴，犒劳得胜归来的将士们。他亲自敬了韩奇一杯酒，看到他心不在焉，知道他的心事，就叫人去请我。

　　我在紫宸殿打包要走，被楚音死死拉住不放。我跟他说:“都结束了，该如梦初醒了。凯旋王回来了，我不能再跟你纠缠。”

　　楚音泪眼朦胧看着我:“我对你来说算什么？”我跟他说:“你是我的阿音哥哥。”

　　我又继续说:“但是我是凯旋王的女人，你早就知道。谢谢你陪我度过难熬的日子，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我真得回去了。”

　　他替我抱着龙音，送我到御花园见韩奇。韩奇看到我很高兴，把我抱起来。

　　我回头看着楚音，只见他眼圈红红的，眼角还有泪痕，心中有些不忍。我伸手去接孩子，他却抱着不撒手，眼睛盯着我。

　　韩奇觉得有些奇怪。艾瑢一旁喊他:“赶紧把孩子还给郡主，你可以退下了。”

　　楚音只得从命把龙音交给了我，转身离去。韩奇看到他怪怪的，心生疑惑。

　　那天晚上我搂着韩奇不停地要他，他问我怎么比他还饥渴。我没有回答，脑海里浮现出楚音泪光柔弱的模样，心痛得要死。

　　我只能和韩奇疯狂地缠绵，想要忘了他。韩奇也没有让我失望，弄了我一夜。

　　次日一早，他貌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楚音公子是怎么回事？”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忙道:“我也不清楚。”

　　韩奇见我答非所问，好奇地看向我。好在他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没有艾瑢那样的疑心病，很快把这件事翻过去。

　　但是我知道楚音不会善罢甘休。每天晚上，我跟韩奇在床上翻滚的时候，我总感觉黑暗中，像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这天晚上，韩奇要回凯旋王府，陪钟灵霜过生辰。我跟他说，吃完饭就在那边歇了，不用再过来了，怕他两头跑会很辛苦。

　　韩奇答应着去了。我正要关门睡觉，突然有个人影闯进来，把我按倒在床上。

　　我看见是楚音，惊恐问他:“你怎么来了？瑢哥哥知道吗？你不能来我的府上。”

　　楚音想我想得发狂，眼睛死死盯着我，眼角还闪着泪光，按住我往死里吻我。

　　我拼命挣扎，想要推开他。他的力气很大，把我的两只手腕，都快要扭断了。

　　韩奇推门进来，制服了楚音。原来他一直都发现楚音鬼鬼祟祟，在暗处盯着我们。刚才故意使诈，骗他现身，为了抓住他。

　　他把楚音带到了敏天子面前，交给天子处置他。艾瑢对楚音非常失望，跟韩奇说，一定会严惩不贷。韩奇回到了郡主府。

　　我害怕地躲到他怀里。他告诉我，以后都不用害怕了。他已经把楚音抓到宫中，交给艾瑢处置。艾瑢一定会严厉地处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