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皇后传》芊里非非

34、第34章 七夕 楚音再

　　楚音再次来郡主府接我:“郡主不要为难在下，圣上有令，命我等抓也要抓郡主进宫。”

　　我答应他，随他进宫。途中他要离开，去赵府保护冷梦雨。我告诉他:“你要是走了，信不信我立刻跳车回家。”他就被我给唬住了。

　　路上走走停停，我一会儿说要透透气，一会儿说要下车步行，故意拖延进宫的时间。

　　刚抵达宫门前，楚音就急忙告辞离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发笑，霜儿应该已经得手了。

　　进了紫宸殿，艾瑢正在大发雷霆，看到我一脸怒色道:“你不要一次次挑战朕的底线。”

　　我懒得搭理他，直奔东暖阁里看我女儿。梅倩对我说，龙音公主想我了，一直哭闹不止，所以圣上才会如此动怒，叫我不要再惹他。

　　艾瑢被我气得心肝疼，忽然听见楚音来报，说是赵府里出事了，冷梦雨被人毁了容。

　　他一猜就知道是我干的，问道:“孩子有没有事？”楚音说:“只毁了容，没有动孩子。”

　　艾瑢点点头，让楚音先下去了。他来到东暖阁里问我:“是不是你叫霜儿干的？”我没有回答。他对我说:“敢动孩子的话，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冷梦雨跑到宫里来哭诉。艾瑢看到她破了相有些吓人，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哭着说是我和钟灵霜干的，让艾瑢替她做主。否则她就不活了，跟孩子一起死。

　　艾瑢说无凭无据，不能证明是谁干的，就不能随便抓人。冷梦雨还在不停地哭闹。

　　他被闹得头疼欲裂，叫楚音赶她出去。她意识到自己失宠了，于是就破罐子破摔，猛地拍打自己的肚子。艾瑢让楚音拉住了她。

　　梅倩说圣上要把冷梦雨留在宫中待产。到了晚上，我该回去了，可是龙音一直哭闹，不让我离开。我抱起她就好，一放下就哭。

　　艾瑢看着我一心要走，生气地问我:“你急着回去守着那个男人吗？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比女儿还重要吗？”我瞪着他无语。

　　他冷冷地发话:“今晚不许回去，你已经两个月没来，这是你欠女儿的必须补上。”

　　晚上他就在外面的大床上睡，随时听着里间的动静。我看着女儿睡熟了，嘱咐梅倩看着她，起身就要离去。我心里想着韩奇。

　　艾瑢听见我还是要走，悄无声息突然从黑暗中抱住我，把我按到了他的大床上。

　　我惊恐地望着他:“你还要伤害我吗？女儿就在里面刚刚睡着，想让我把她吵醒？”

　　他看着我，慢慢松开我的手，说道:“我不会伤害你，只想让你为了女儿留下来。”

　　我用力推开他，只得又回到龙音身边。半夜有个黑影朝着我走来，我猛然惊醒。

　　就看见冷梦雨那张可怕的脸，她拿着剪刀朝着我扎过来，我怕她伤害到我女儿，赶紧用身体护住她。梅倩听见动静大声呼救。

　　艾瑢冲进来制服了她，把她拉到殿外交给楚音处死。他赶紧回来看到我背后受伤，血流不止。梅倩为了保护我，手腕被划伤。还好龙音没有伤到，却因为受了惊吓，哭闹不止。艾瑢立刻叫来太医，为我和梅倩包扎。

　　他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我看到梅倩手腕上的口子，心疼道:“只怕会留下疤痕。”

　　艾瑢问我:“你后背上的伤口，比梅倩的大得多，你自己不怕留疤，还关心她？”

　　我笑着说:“我都已经嫁做人妇，留点疤也不碍事，没人会嫌弃我。梅倩可还没有嫁人呢。”梅倩忙道:“不碍事。我不怕留疤。”

　　艾瑢等到太医去了，把孩子又交给梅倩，一脸愧疚对我说道:“对不起，要不是我执意留下你，你也不会被那个疯女人刺伤。”

　　我对他笑说:“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留下我，我的女儿可能就没命了。冷梦雨不知道我在这里，她是冲着我的女儿来的。”

　　我故意这么说，是逼他痛下杀手。因为他说过，孩子就是他的底线。冷梦雨如果想伤害龙音，就必死无疑。

　　艾瑢非常抱歉说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女，我已命楚音把那个贱人处死。”

　　我问他:“那岂不是把你的龙种也一起处死了？你一定心疼死了。你不是说，孩子就是你的底线。”

　　艾瑢看着我一眼，说道:“我的底线不止孩子，还有你。谁动了你，就不得不死。”

　　我闻言一怔，冷笑道:“我劝你以后别再迷恋这样的蛇蝎美人，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她们手里。”

　　艾瑢瞪着我没有吭声。次日一早，我回到郡主府里。韩奇和钟灵霜得知我被冷梦雨刺伤，都担心不已。我告诉他们，是我故意让冷梦雨看见我在东暖阁里，引着她半夜来谋刺我的。只有这样，艾瑢才会对她痛下杀手。

　　钟灵霜叹道:“这样也太冒险了。”我对她说:“我警告过那个女人，她会死得很惨。”

　　等到梅倩手上的伤养好后，艾瑢就把她赐给赵进为妻，封她做了一品诰命夫人。

　　我问过梅倩的心意，她果然对赵进有情。赵嬷嬷也非常喜欢梅倩。浣云就更不用说了，和梅倩是多年的好姐妹，得知梅倩将要成为自己的嫂子，从此就是一家人高兴坏了。

　　我对梅倩说:“你也算苦尽甘来熬出头了，以后就是堂堂正正的云栖山庄女主人。”

　　梅倩喜极而泣，却舍不得离开。尤其艾瑢那几个孩子，朝舞和琴鹤都是梅倩带大了，抱着她哭得很伤心，不想让她离开皇宫。

　　我对赵进说:“我把梅倩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希望赵大哥以后好好善待她。”

　　赵进对我笑道:“圣上封她做了一品诰命，而我只是一介布衣，哪里敢对她不敬。”

　　梅倩出嫁那天非常风光。十里红妆，染红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敏天子亲自带着皇子和公主，把她送出城外。我和浣云也去了。

　　赵进和赵嬷嬷辞别了艾瑢，带着新媳妇梅倩，回了云栖山庄。回宫的路上，我对艾瑢说:“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我非常感激。”

　　艾瑢对我说道:“你总是以为我不近人情，其实我的内心比任何人都知道真情的可贵，我也羡慕这样的真情，却知道真情难得。”

　　这晚是七夕，月光清幽，夜雾缭绕。浣云哄龙音睡了，轻轻走出殿外，看见艾瑢站在玉阶下，遥望天边的月色，久久发呆。

　　她知道他心里在想谁，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劝劝他，就看见楚音给他披上了一件白羽缎披风，对他说夜已凉，该回后宫安歇了。

　　浣云望着那两个清冷的背影，不由得叹息。为他们不为世俗所容的遗憾，也为他们几十年不离不弃的奇缘，旁边是一对仙鹤。

　　她小时候问过阿音:“他们一个叫仙童，一个叫鹤童，都是雄的，是一对兄弟吗？”

　　阿音告诉她:“不是兄弟，他们是夫妻，一生一世，成双成对，不离不弃的夫妻。”

　　那时候她不懂，只知道一雌一雄，才能做夫妻，双雄交颈并头，只能算兄弟。

　　可是现在，她似乎懂了。你所仰望的星空，如果注定是别人的风景，还不如低头回望来时的路，看见那个一路默默随行的人。

　　我和韩奇本来想骑着马到城外走走，刚到城门口就被守城的将士拦下，说圣上有令，郡主和凯旋王没有圣谕，不得擅自离京。

　　正惆怅不已，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得对郡主和凯旋王爷无礼。”

　　我们俩惊喜回头，看见是宋元俊:“宋大哥，你又出来巡城了？”宋元俊笑着说:“闲来无事，出来随便一逛，碰巧遇见你们。”

　　我们三个一起走到城墙上，望着天边的月光，不由得想起那年，在云栖山庄，赵进娶亲时的场景，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

　　宋元俊身形矫健，面容清朗，依如从前。他笑着道:“听说赵师兄如今娶了梅倩姑娘，也是意想不到的缘分。”我点点头说:“梅倩跟着我去云栖山庄时才十三岁，认识赵大哥快二十年了，暗恋了他快二十年，很不容易。”

　　我问宋元俊:“七公主走了有十年了，宋大哥没想着再娶一个？像七公主那么贤良，对你情深义重，一定希望你能再找一个。”

　　宋元俊摇摇头:“十年生死两茫茫，我对她的思念，日复一日，只增不减，在她生前亏欠她的，我想用我一辈子来偿还。”

　　我被他的深情厚义所打动，不禁叹道:“七公主虽然韶华早逝，但是这一生能遇见你，被你如此厚爱过，应该也没有遗憾了。”

　　回郡主府的路上，我问韩奇:“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韩奇问我:“你希望我会怎么做？”我想了想说:“我希望你幸福快乐地活下去，但是不许忘了我。”韩奇说:“我会照你说的做，但是恐怕很难做得到。”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有了你，很难幸福快乐。你就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和快乐。”我带他去了归去楼，我们在汤池里疯狂缠绵。

　　回到大床上，他搂着问我:“为什么你生完孩子，下面更紧了，里面也更嫩了，腰还变细变软了？”

　　我靠在他怀里温柔呢喃:“我也不知道，生孩子的时候，下面一直不开，还越缩越紧，后来把肚子破开抱出来的。”

　　他轻抚着我的肚子，皮肤紧致滑嫩，微微泛着红晕，一点都看不见伤痕印记。

　　我被他摸得情不自禁，红唇微张，媚眼迷离，再次勾起他的欲望，翻身上来。

　　完事后他把我搂进怀里，激动得心脏狂跳不止，吻我的脸颊说:“好舒服，我爱死你了。”

　　我问他:“你是不是变坏了？刚才我害怕得一直喊你，你都不停。你以前从来不这么对我，只要我不喜欢你就会停。”

　　他温柔地看着我，问道:“你刚才不喜欢吗？我以为我舒服的时候，你也会很舒服。”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我叫你的名字，你还不停。你为了舒服都不管我。”

　　他连忙道歉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说不要就是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两天韩奇又特别黏我，走着坐着都要抱着我，不让我着地，随时随地都要吻我，不分白昼黑夜地干我，一天几次不歇。

　　到了十五日，我又要进宫去了。他把我搂在怀里，不舍得放我走。这次来接我的不是楚音，而是几名普通的太监，催我该出发了。我和他依依不舍地告别。他忽然问我:“你每次进宫夜不归宿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害怕他吃醋，忙说:“自从上次，他欺负了我，被我用簪子扎了心脏，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就再也不敢了。他这种人很惜命，不会为了我，连命都搭进去的。”

　　韩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我跟着太监上了轿，一路上好奇问:“楚总管怎么没来？”太监们只说:“后宫事务繁多，楚总管今日不得空，所以派小的们来接郡主进宫。”

　　到了紫宸殿外，我一向不需要通报，直接推门进去，然后就看见艾瑢斜靠在大床上，楚音坐在床边温柔地侍奉他吃汤。

　　两个人四目交汇，火花四溅，一副眉来眼去，郎情郎意的模样，场面暧昧。

　　我心底噌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不知他俩为何又勾搭到一起，恶心得要死。

　　艾瑢看见我，心情大好，笑问:“龙儿来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又看着楚音。

　　楚音被我盯得不好意思，含羞低下了头。我什么都没说，也不向艾瑢行礼，直接进了东暖阁，看见浣云正抱着我女儿。

　　浣云看我一脸不悦，知道我全都看见了。她想了想对我说:“七夕那晚，圣上想你想得发疯，是阿音哥哥，及时安慰了他。”

　　我冷声道:“我是凯旋王的女人，用得着他想吗？他自己变态，自甘堕落，别赖到我头上。两个人简直是打不散的臭虫和蟑螂，恶心死了。要不是为了女儿，我把眼珠子抠出来，都不会来这里看这俩肮脏玩意。”

　　浣云听我骂得难听，根本不敢接话。这时艾瑢走了进来，看见我坐着不动。

　　他让浣云先出去，有话想跟我说。浣云会意，连忙退了出去。他往我身旁一坐，我立刻起身就走，嫌弃得要命。他问我:“刚来就走？你不看女儿了。”我说:“看过了。”

　　他见我头也不回就走，急得叫我回来。我理都不理。他冲上来拉住我，问我又怎么了？我使劲甩开他，感觉浑身都脏了。

　　我对他说:“以后初一十五，把女儿送到郡主府去，因为我再也不会进宫来看她，我再也不会进你这道门，这辈子都不会。”

　　他一脸震惊望着我，又气又怒，扼住我的手腕问我:“你说这些话是认真的？”

　　我挣了几次，挣不开他，气道:“你赶紧给我撒开，别叫我说难听的话骂你。”

　　艾瑢看着我，眼神悲伤又凄凉，问我:“你非要折磨死我，你才开心吗？”

　　我冷笑问他:“你和你的楚音不是两情相悦，好得很吗？我怎么折磨你了？”

　　他目光阴沉盯着我:“你跟他在我眼皮子底下，白昼宣淫，彻夜交欢，日日纵欲，夜夜销魂，在我心尖上点火，很快活是吧？”

　　我又气又窘，羞得满脸通红:“你这个死变态，监视我们？我和他是夫妻，做夫妻该做的事，碍着你什么了？谁叫你偷看的？”

　　艾瑢哀伤地看着我:“在我心目中，你是我的妻子，是龙音的母亲。我们有共同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另一半。你不能这样。”

　　我被他气笑了:“还做梦呢？你的另一半是楚音，我是凯旋王的女人。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喜欢男人是你的事，我以前脑子坏了，才会想管你。”

　　他突然心痛难忍，松开了我的手。我冷漠地转身就走。他在后面痛苦地喊我的名字，我也不回头，因为我恨他喜欢男人。

　　楚音跑过来扶住他，心疼得喊他，他也不回应，直接晕了过去。我听见他好像真的心痛得倒下了，才慢慢停住了脚步。

　　艾瑢晕死过去，被楚音抱到大床上，叫来了叶神医。叶神医说是心脏出血了，会有生命危险。楚音吓得脸色苍白，快要哭了。我问叶神医是怎么回事。叶神医告诉我，是我上次拿白玉簪扎的，正中他的左心房。

　　我看着他脸色灰白，好像真的要死了，心里一阵悲伤，后悔不该故意气他。

　　楚音对我说:“郡主是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不该一次次伤他的心。他死了，世上就少了一个疼你的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那天晚上守在宫中，没有回去。艾瑢半夜醒了一次，看见我坐在他床边，伸手想要拉住我。我犹豫了一下，才把手给他。

　　我对他说:“你现在拥有后宫佳丽三千，正常一点，找个女人好好爱她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跟楚音纠缠？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对我说:“你不懂。在这个世上，只有他能抚慰我的内心。每次被你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只有他会默默守在我身旁。”

　　我看着他慢慢地闭上眼睛，睡着了，心想既然改变不了他，就去改变楚音。

　　等到楚音进来看他的时候，我就故意叫住他，笑道:“龙儿刚进山庄那会儿，阿音哥哥就陪在圣上身边。你跟我瑢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他对我说:“我本是云裳国最小的皇子，国破家亡后，沦为震旦王朝的罪臣，小小年纪被充入后宫为奴。那时候我经常被盛天子的皇子们欺负，只有他从来不欺负我，还会护着我，经常给我送吃的，对我爱护有加。”

　　我问他:“你那个时候就爱上他了？你就没想过，你对他可能是兄弟之情？”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傻子，能分得清自己的内心。那时候对我好的人，还有公子爷陈也俊。我对他的感觉，就是兄弟情。”

　　我好奇又问:“就是说你对我瑢哥哥是不一样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看着我一眼，有些害羞:“不瞒郡主说，就是跟你们女人一样，心动的感觉。我看到他时，会脸红心跳，浑身躁动不安。”

　　我想了想，笑着说:“有没有可能，你从小就在他身边，没有接触过女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女人？你试过吗？”

　　楚音脸红地看向我:“不会的。我看到女人，没有任何渴望，只会对他着迷。”

　　我叫他过来，到我身边来。他迟疑着，靠近了一些。我让他在我身边坐下，他不敢坐，就挨着我站着。我拉住他的手说:

　　“你不用紧张，我从小跟在你和瑢哥哥身边，是你看着长大的。你那时候很疼龙儿，就跟我瑢哥哥一样疼我，我没忘呢。”

　　楚音抽回手说:“应该的。他爱的我就会去拥护，他恨的我就去替他消灭。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郡主只感激他便是。”

　　我问他:“瑢哥哥那么喜欢我，你就不好奇？你不想知道，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吗？你从来没有试过，如今不觉得后悔吗？”

　　我知道他被盛天子阉了，变成了不完整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他那个地方。

　　楚音被我摸得面红耳赤，闷哼一声，我竟然抓到了一个他本不该有的硬物。

　　这下换我脸红心跳了，我赶紧缩回手来，惊疑地望着他:“你怎么还有那个？”

　　他低头看着我说:“当时的姽婳王和瑢王爷，买通了要给我行刑的太监，才得以保全。所以我现在还是个完整的男儿之身。”

　　我低声说:“对不起。”他说:“没关系。”这时艾瑢醒过来要喝水，要我喂他。

　　我只好从楚音手里接过来，喂他喝了水。他眼睛一直盯着我，问道:“耽误你回去跟你的小韩将军双宿双飞，你不高兴了？”

　　我瞪着他一眼:“要不是看你快死了，我早走了。再敢惹我，我立刻就走。”

　　他赶紧握住我的手说:“我哪敢惹你？你一来就跟我甩脸色，我低声下气去俯就你，你起身就走，还说出那些伤我的话。”

　　我见楚音在一旁看着，就抽回手来。艾瑢知道我不喜欢楚音，让他先出去。

　　楚音接过茶碗就退下了。艾瑢对我说道:“当年在云栖山庄，我为了你，把他抛弃了，他一句怨言没有，就静静地离开了。”

　　我连一眼都懒得看他，冷声笑道:“你心疼了？后悔了？谁让你为了我抛弃他了？你们相亲相爱，生死相依，关我什么事。”

　　他看着我一脸冷漠的样子，轻叹道:“你还说不关你的事？你明明很介意，你不喜欢我跟他的关系，你觉得他夺了你的宠。”

　　我冷冷地看向他:“别自作多情，我讨厌你的理由，不止是楚音。你自私霸道，占有欲强，就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在你身边，不是被你的女人欺负，就是被你欺负，好几次差点被你们害死，你还跟我说是在保护我。”

　　艾瑢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我，问道:“你现在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吗？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讲过？我让你如此不安吗？”

　　我瞪着他说:“在你身边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我只能用自残的方法，才能勉强保全自己。可我不想死，我只想好好地活着。”

　　艾瑢问我:“你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瑢哥哥怎么听不懂？你为什么要自残？”

　　我冷笑道:“因为你的身边都是毒蛇猛兽，而我不是百毒不侵。你一边宠着那些蛇蝎美人，一边对我嘘寒问暖，让她们嫉妒我，痛恨我，想要生吞活剥了我。她们不是武功高强，就是心狠手辣，我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你总说你会保护我，呵护我，可是你从来不想，我这些灾害都是哪来的？没有你，我可以活得好好的，那些女人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害我？”

　　艾瑢无比震惊望着我:“你觉得是我害了你？”我反问:“不然呢？你的身边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围场，我在里面根本活不下去。”

　　他伸手拥住我心疼地道:“我真的不知道，让你为我承受了这么多危险。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在拿命保护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推开他的手臂，对他说道:“我不用你的保护，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没有你的保护，我能多活几天。”

　　艾瑢静静地注视着我，没有再吭声。次日一早，我看着他已无大碍，就告别了浣云和龙音，回到了郡主府里。韩奇问我为何彻夜不归？我告诉他，艾瑢旧伤复发，差点死掉。我留下照顾了一夜，并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