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皇后传》芊里非非

33、第33章 进贼 艾瑢忽

　　艾瑢忽然对我笑着说:“朕想好了，明年就给龙音请最好的师傅，教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把她培养成震旦王朝第一才女。”

　　我回头看着他:“你疯了吧？她明年才两岁，话都说不利索，学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再说她贵为公主，要什么有什么，不需要那么辛苦。我只希望她开心快乐就好。”

　　艾瑢问道:“不是你说的，小时候我没有教过你这个那个，把你养得一无是处，对我一肚子抱怨的吗？我才要好好培养她，把对你的遗憾和亏欠，都从女儿身上弥补回来。”

　　我望着他半日无语，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我突然理解你了，真正的疼爱，就是不图回报，只希望她开心快乐就好。我也终于想明白，你对我就像是一种老父亲的心态。我当初不应该叫你瑢哥哥，应该认你当爹的。”

　　艾瑢笑着说:“我只比你大六岁而已，你叫我爹合适吗？你现在既然明白了我的心，应该不会再怪我了吧？我对你才是真爱。”

　　我叹息道:“过去的事不提了，你是龙音的父皇。我很庆幸，她能有你这么好的爹。只要她幸福快乐，我受再多苦也值了。”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柔声道:“以前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也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只想告诉你，不管到天荒地老，还是海枯石烂，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

　　我慢慢抽回手，没有回应。这时候梅倩走进来，抱着孩子去找奶娘吃奶。我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至今还没着落。

　　“求圣上帮龙儿一个忙，给梅倩找一个好人嫁了吧。她年轻的时候伺候我，如今又照顾我们的孩子，一直默默地为我付出。”

　　艾瑢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朕自会替她张罗，将来会封她一品诰命，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人，目前孩子还需要她的照顾。”

　　我回到郡主府里，想着赵嬷嬷难得回京，应该去看看她。毕竟十几年没见了，她现在很老了。我叫上韩奇陪我去了赵府。

　　刚到门口下车，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我看见浣云从里面出来，忙叫住了她。

　　浣云一脸难过的表情，看见是我和韩奇，忙上前行礼。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我是来看赵嬷嬷的，对我说:“我干娘病倒了，快要不行了。可是嫂子不准叫大夫，眼睁睁看她等死，又骂她是老不死的，嘴里没一天是干净的。我哥也受她的气。”

　　我震惊道:“怎么会这样？我还记得当年她嫁入云栖山庄时的情景，虽然素未谋面，但是听她的声音温柔甜美，像个好媳妇。”

　　浣云拉着我的手，小声地说道:“刚开始还挺正常的，对我哥也很关心，对干娘也很孝顺。后来不知怎么，老是偷偷摸摸去勾搭王爷，王爷被她撩拨得动了心，一时没忍住，就把她给睡了。从那之后，她就趾高气昂起来，自称是瑢王爷的女人，不把我哥和干娘放在眼里，拿他们当奴仆使唤。最近刚一回京，她就又跑到宫里去了，跟圣上腻腻歪歪的，待了三天三夜，回来以后，就开始作威作福的。”

　　我听了不胜唏嘘:“赵嬷嬷现在怎么样了？我得进去看看她，帮她请个大夫。”

　　浣云怕那媳妇撒泼，言语冒犯到我，紧跟着我进了庭院，往赵嬷嬷房里去了。

　　韩奇一声不吭跟在我身后。我们进到赵嬷嬷房里，看见赵进正坐在床边，以袖擦泪低泣道:“都是儿子没用，让娘受委屈了。”

　　浣云忙走到床边说:“干娘，看看是谁来看您了？”赵进抬头看见我和韩奇，赶紧起身问好。我走到床边看着赵嬷嬷，白发苍苍，面容干瘦，病得奄奄一息，心里难受。

　　“赵嬷嬷，我是龙儿，您还记得我吗？我来看您了，您以前那么疼我，关心我。我都还记着呢，您一直是我心中最善良的人。”

　　赵嬷嬷听到我的声音，干枯的手指动了一下。我上前握住她的手，对她说:“您一定要好起来，龙儿还有好多话想跟您说的。”

　　我回头对韩奇说:“快去找个大夫来，赵嬷嬷现在病势很沉重，我们不能不管她。”

　　韩奇去找大夫。冷梦雨在房中听见有人来，又说要去给赵嬷嬷找大夫，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进门就指着赵进的鼻子大骂。

　　我回头看着她，水蛇腰，削肩膀，美貌妖娆，乔模乔样，果然是我瑢哥哥喜欢的货色，对她很是厌恶，问道:“你就是冷梦雨？”

　　她骂够了赵进，扭头看着我:“你是谁？敢直呼我的名字？”浣云忙跟她说是郡主，专程来看望赵嬷嬷的，叫她不要大呼小叫。

　　她想了想就知道是我了，眼中妒火中烧冷笑道:“你就是圣上爱而不得的那位了？”

　　我也冷笑道:“不敢当。”她对我说:“今天谁都别想给这个老不死的看病，有我在这里一天，她就别想好过。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时候韩奇带着大夫到了。冷梦雨原本拦着门口不让进，猛然望见韩奇俊美无双的脸，略微失了神就撒手让开了。我看她一直盯着韩奇，心中不悦，冷声道:“当心瞎了眼。”

　　她知道我在骂她，脸上一红，扭着身子往旁边让了让。我让大夫给赵嬷嬷看了病，开了药方，给赵进去外面抓药。大夫让给病人喂点水。浣云忙扶起赵嬷嬷，我亲自给她喂了水。大夫说按照他的药方好好吃药，半个月后若有起色的话，这个病或许就能大好。

　　我谢过大夫，让韩奇送他出去。浣云服侍赵嬷嬷躺下。我对她说:“您好好养病，龙儿过几天再来看您。”又向浣云道:“你就辛苦几天，好好看着她，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去找我。赵嬷嬷多么好的人，不该有如此下场。”

　　浣云点点头，送我往外走。我刚到庭院中，就看见冷梦雨拦着韩奇，对他百般撩拨。韩奇不擅长应付女人，被她逼到墙角，手足无措。浣云见她如此败坏门风，又气又羞。

　　我走过去，对着冷梦雨就是一巴掌。她回头看着我，羞愤难当，扬起手来又要打我，被韩奇抓住手腕，动弹不得，气得要死。

　　我对她冷冷地说:“不要动我的男人，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回去的路上，我问韩奇:“她都靠到你怀里了，为什么不把她推开？你喜欢她吗？”

　　韩奇忙说不是:“我是个男人，不好跟女人动手。”我又道:“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她都要亲上你了，你也不知道拒绝？你太让我失望了。”韩奇看我很生气，忙道:“我很小心，不会让她得逞。”我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个月后，我又要去看赵嬷嬷，这一次没带韩奇。他非要跟着我，怕我有危险。

　　我问他:“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风骚的女人？想被她逼到墙角？想让她摸你亲你？”

　　韩奇忙道:“你说什么呢？我是怕她记仇，万一再伸手打你，我也好替你挡着点。”

　　我们两个来到赵府时，冷梦雨就坐在庭院中，唉声叹息，一副悲春伤秋的模样。

　　她抬眼看见韩奇，眼光登时一亮，又看见我在一旁，冷着一张脸，只得作罢了。

　　赵嬷嬷已经有很大的起色，看见我和韩奇，忙道:“这不是龙姑娘跟小韩将军吗？”

　　我到她床边坐下，对她笑说:“看到您恢复过来，龙儿就放心了。”又问浣云:“赵嬷嬷今日吃了什么？”浣云说，吃了很多粥。

　　我笑道:“只要能好好吃饭，这病就能好了。”赵嬷嬷对我说:“还能看到你们真好。”

　　我叫韩奇过来，对赵嬷嬷说:“他现在是我的人了。”赵嬷嬷看着韩奇笑了，“真好，也就龙儿能配得上他。你看看他，多俊啊。”

　　我问浣云:“赵大哥怎么不在？”浣云说:“进宫面圣去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正说着，赵进走进屋里来，看见我和韩奇，忙问好让坐。我看着他脸上有些忧伤似的，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媳妇不检点。

　　我们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冷梦雨故意站在门口，等着我们从旁边经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韩奇。韩奇只能假装没看见她。

　　回到郡主府门口，我突然想起来，昨日是进宫看龙音的日子，居然忘记了。我让韩奇先回去，匆忙进宫去了。到了紫宸殿，就听见女儿哇哇大哭，艾瑢抱着女儿，怎么哄都不好。殿外一群文武百官，都等着他议事。

　　他一看见我就心烦意乱地说:“怎么才来？”我赶紧上前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他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梅倩对我说，因为我昨日没来，圣上很上火。昨晚龙音一直哭闹，他哄了一夜，至今没合过眼。我心里对他有些愧疚。

　　我女儿也是神奇，一到我怀里就安静了。梅倩笑说:“这就叫母女连心，小公主昨晚没见着母亲，所以闹脾气了。”我们俩在床边逗她，说起赵嬷嬷一家的事。梅倩叹息道:“赵大哥多好的人啊，没想到娶了这么个媳妇。”

　　我抬头看着她，记得我离开山庄后，她跟着赵嬷嬷一段时间，难道对他有意思？

　　艾瑢没一会儿又回来，看见女儿安静地睡着了，他才放了心，一脸疲惫地在我身旁坐下。我跟他说:“对不起，我昨日有事耽搁了。”他对我说:“有什么事能比女儿更重要。”

　　我没有吱声，因为他说的对，我无从反驳。他以前就跟我说过，在孩子小的时候，需要大人照顾的时候，要多陪陪她，多关心她，这样她长大了以后，才会跟大人更亲近。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所以他那些皇子公主们，不管大的小的都特别爱黏着他。他虽然不是个好男人，却是个完美的好父亲。

　　他看着我一眼，问道:“怎么不说话？生气了？”我摇了摇头说:“你是个好父亲，我却不是一个好母亲。你说的都对，是我不好。”

　　艾瑢握住我的手，柔声道:“你已经很好了，你看你一来她就不哭了，说明她心里是喜欢你的。昨天晚上我怎么哄她都不行。”

　　我想起冷梦雨来，又有点嫌弃他，赶紧把手抽回来，心想要不是他风流好色，玩了那个女人，赵嬷嬷一家也不会闹成这样。

　　他看着我像是有心事，问我所为何事。我就问他:“赵进怎么了？你为难他了吗？”

　　艾瑢听了叹息道:“近年来云栖山庄的钱粮地亩，我都是全权交给他打理，从未过问半句。最近有人向我告密，说是赵进竟然瞒着我，挪用了山庄的钱粮，私自作为他用。”

　　我看着他:“赵大哥是赵嬷嬷的儿子，赵嬷嬷是你的乳母。母子俩跟随你多年，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至于怀疑他吧？连这样的人都不可以信任的话，你身边还能相信谁？”

　　艾瑢笑道:“俗话说人心难测。我也很想相信，这个世上没有欺骗，没有背叛，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但是坐到我这个位置，九五至尊，高处不胜寒，上能仰视苍穹，下能俯看苍生，却唯独不能正视人心。”

　　我轻声道:“龙儿不懂你的帝王权术，这些高深晦涩的大道理。我只希望，你在处理一些人，和一些事的时候，稍微顾念一下旧情。你可以杀伐果断，但是不要冷酷无情。”

　　他答应我会听我的，酌情办理此事，说完就倒下睡了过去。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略微有点心疼。我承认对他是又爱又恨。

　　那天晚些时候，宋元俊到殿外求见，我把他推醒。他看了看女儿，睡得比他还久，对我说:“你在她身边，她睡得格外安稳。”

　　我看着他去了，问梅倩:“宋大人找他会有什么事？”梅倩说:“宋大人奉圣上密旨去江南调查云栖山庄的亏空，应是回来复命。”

　　我忙让她过去偷听一二，回来告诉我。梅倩就去了，不一会儿回来，义愤填膺地告诉我，原来云栖山庄这些年的亏空，都是被冷梦雨花掉的。她生活作风非常奢靡，喜欢买各种奢侈品，花钱如流水一样，十年花出去二十万两白银，亲王一年的俸银才一万两。

　　我问她圣上怎么说。梅倩说:“圣上之前火冒三丈，在西暖阁里痛骂了赵进，如今听说是赵进的老婆花的，竟然不了了之，还跟宋大人说，不要声张，这件事就算完了。”

　　我气得要死，在心里骂了他一百遍。艾瑢过来对我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不关赵进的事，以后还是由他继续打理山庄。”

　　我问他:“不关他的事，那跟谁有关？”艾瑢看着我，说道:“朕不打算再追究了。”

　　我冷笑道:“怎么了？查到你相好的头上，就不再追究了？你倒是挺大方，十年花出去二十万两，比亲王的俸银还多出一倍。”

　　艾瑢惊讶望着我，笑问:“你这是千里眼，顺风耳都知道了？你不会吃醋了吧？”

　　我冷哼道:“你那些酸醋留着给别人吃吧，你哪一点让我看得上，别教我恶心。”

　　他伸手拉住我说:“那个女人我真的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肚子里有我的骨肉。”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孩子？你还真是处处留情，到处播种。你的孩子已经够多了，怎么就不知足呢。”

　　艾瑢笑道:“你知道我喜欢小孩，再多也不会嫌多。我打算将来要生够一百个。”

　　我看着他就来气，起身正要离去。这时候龙音醒了，开始啼哭。艾瑢拦住我，让我回头去抱孩子。梅倩把孩子递到我怀里。

　　我抱着女儿哄好了，就递给艾瑢说:“天色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他看着我一眼，问道:“你是不放心你的小韩将军吗？”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然后就离开了紫宸殿。艾瑢回头目送我远去。

　　暮光四合的宫门口，陈也俊正在等我。我看见是他理都不理，直接上了马车。

　　他跑到我车窗外叫住我:“你都已经原谅了圣上，为什么就不肯原谅哥哥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还知道你是我哥哥，我那血缘关系最近，世上最亲的亲哥哥。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

　　他问我:“他是别人吗？他是天子，是君王，是未来的圣上。我只是他的臣子。”

　　我没有吱声，只听他继续说道:“我看到你那样，我比谁都难受，可是我也无能为力。他是九五至尊的帝王，只要他想要，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没有人能反抗得了。”

　　我打断他:“你别再说了。我不想看见你。害死盛天子的人，你也有份儿。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我恨你们，恨你们一辈子。”

　　陈也俊忙道:“盛天子真的是病死的，没有人害他。那是他们皇族的一种遗传病，发病迅速，还会猝死。只不过最后，他是因为看到瑢王爷欺负你急火攻心，早走了一步。”

　　我冷笑道:“你还要替他辩护欺骗我？我不是三岁小孩，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陈也俊问道:“你要是心里气圣上，麻烦你不要迁怒于我，你要心里气我，那你得告诉我，我究竟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看着他问道:“你还拿我当妹妹吗？”陈也俊点头:“你永远都是我最亲最爱的妹妹。”我又问:“那在你心目中，我跟他谁重要？”陈也俊说:“当然是他更重要了。他对我来说，就是天。而你是地，你仅次于他排第二。”

　　我问他:“那你自己呢？”陈也俊认真地道:“我把你们两个，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我对他说:“上车。”他见我不生气了，赶紧钻进我的马车里，对我笑道:“我就知道，我陈也俊的妹妹，怎么可能那么爱记仇？”

　　陈也俊陪着我回到郡主府，看见府门大开，跟进了贼似的。他笑着问:“你们郡主府里不会是进贼了吧？”我得意一笑道:“我的凯旋王在家，哪个贼不要命了，敢往这里来？”

　　他说“也是”。我们走进庭院中，就看见府中下人伤的伤晕的晕，还有被捆的。

　　我惊讶问道:“出了什么事？”有个下人回说:“府里进贼了，还是个女贼，武功高强，把我们都打了。”我又问:“凯旋王爷呢？”

　　下人回说:“王爷中了毒针，也晕过去了，好像被那个女贼，拖到房间里去了。”

　　我和陈也俊赶紧跑到房间，推门就看见冷梦雨□□，在我床上骑着韩奇。

　　陈也俊吃惊地看向我:“什么情况？”我气得差点吐血:“快帮我，杀了这个贱人。”

　　冷梦雨手里拿着我的春宫册，对我笑道:“这上面的招式，我都替郡主尝试过了。凯旋王果然是男人中的极品，郡主好福气。”

　　我见陈也俊迟迟不动手:“你不肯帮我？”陈也俊悄悄对我说:“她肚子里有龙种。”

　　我气不过，冲过去就要打她:“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碰他。”

　　冷梦雨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后一推。我就被推得飞了出去。陈也俊快步上前接住我。

　　她慢慢地从韩奇身上起来，还贴心地帮他盖好身体，伸手抚摸着他的俊脸，柔笑道:“好俊美的男人，凯旋王爷，我会对你终生难忘。”

　　我看见她往韩奇口中塞了一颗解药，还朝他抛了个媚眼，然后洋洋得意地穿上衣服，从我身旁潇洒离去，我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也俊为了避免尴尬，只想赶紧离去，对我说了句:“别上火，这也不能怪他。”

　　我瞪了他一眼:“用你解释？”他灰溜溜地跑了。我回到床边，望着韩奇又羞又窘的脸。他的胸口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红唇印。

　　过了半日，他才慢慢弯动手指，接着手臂能动，挣扎着起身，跟我解释道:“我听你的话将她一把推开，没想到她藏了毒针，扎到我的手我就中毒了，然后就不能动了。”

　　我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杀了冷梦雨。

　　他看着我一言不发，害怕我生他的气，再次跟我解释:“我真的是被迫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你知道我心里只爱你一人。”

　　陈也俊把这件事告诉艾瑢。艾瑢听了好笑:“这个女人还真是疯颠啊，怀着孕都不安分。”他想了想忙又问道:“龙儿没事吧？”

　　陈也俊笑说:“龙儿看到那个场景，脸都绿了，非要我杀了她。我知道她肚子里有你的龙种，就没动她。龙儿估计要气炸了。”

　　艾瑢点了点头，对陈也俊说道:“钟灵霜可是个暴脾气，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派人去盯着点，别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也俊领命去了。钟灵霜得知冷梦雨敢对韩奇下手，火冒三丈跑到赵府去闹事，跟冷梦雨大打出手。冷梦雨打不过钟灵霜。

　　楚音及时出手，制住了钟灵霜。钟灵霜见打不过楚音，就把赵府放了一把火，愤然离去。冷梦雨也无可奈何，只能躲着她。

　　钟灵霜几次闯入赵府，都被楚音带人挡了回来。我知道是艾瑢从中干预，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想到陈也俊的态度，越想越生气。到了进宫的日子，我就装病不去。

　　我知道龙音在梅倩手里，会被照顾得很好，根本不用担心，连续两个月没有进宫。艾瑢果然就火了，派楚音来郡主府接我。

　　我死都不去。楚音很为难，说道:“郡主一再违背跟圣上的盟约，圣上现在很是恼火。再说小公主见不着你，一直哭闹不止。”

　　我恨恨地道:“是你们先要跟我作对的，怪不着我。你回去跟他说，我现在很不高兴，以后再也不会进宫，再也不想看见他。”

　　楚音只能去了，跟艾瑢如实说了。艾瑢听了气得火冒三丈:“她再不高兴，也不能不管孩子。你再去把她给朕抓也要抓过来。”

　　我跟钟灵霜约好，楚音一定还会来找我。我假装跟着他进宫，钟灵霜就去赵府，找冷梦雨报仇。我跟她说，别打她的肚子。

　　钟灵霜问为什么。我告诉她:“你以为圣上为什么派人干预？因为那个贱人肚子里怀着龙种。圣上的底线，就是不能碰孩子。”

　　钟灵霜气狠狠地说:“这个贱人，真不要脸。不能打她的肚子，那打哪里好呢？”

　　我对她笑说:“你不用打她，只要把她毁容，她就会生不如死。”钟灵霜听了笑说:“好主意，对付这种贱人，就得这么干才行。”

　　韩奇一旁听见我们说，要把冷梦雨毁容，让她生不如死，觉得有些残忍，就说:“她还是个孕妇，你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

　　我们俩一起喊他闭嘴。钟灵霜说:“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给你报仇雪恨，你倒是心疼起仇人来了？”我冷笑说:“咱们看着是仇人，他心里不一定看着是好人呢。”韩奇看我们两个一唱一和，不敢再吱声，怕解释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