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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泣血 艾瑢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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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瑢请求盛天子仍以宁王世子的身份,将尔玉厚葬入东陵地宫。他过来告诉我,特意将尔玉的棺材放到了姽嫿夫人的水晶棺材旁边。这样即使他长眠于地下,也不会觉得太孤单。
我非常感谢艾瑢为尔玉所做的一切。他却仍觉得对不住我,明知那晚我想放走尔玉,还当着我的面射杀了他,问我心里会不会怪他。
我没有怪他,因为他是在伸张正义,替钟灵霜揪出真凶,为死去的神武军副将报了仇。
“龙儿不怪瑢哥哥。龙儿一直都知道,将来如果有人能征服神武军,那个人一定是你。”
艾瑢紧紧握着我的手:“瑢哥哥杀了你的尔玉,一定会好好弥补你的,你不要太伤心了。”
钟灵霜知道错怪了艾瑢,又听说是艾瑢替她的师兄们报了仇,对他既感激又愧疚,登门负荆请罪,请求艾瑢也刺她一剑,以示谢罪。
艾瑢表现得很大度:“本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不用感激我,更不必自责。你刺我那一剑,是我故意让你刺中,为了迷惑敌人而已。”
钟灵霜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接着又来到隔壁郡主府里,诚心诚意向我赔罪:“霜儿太过鲁莽和无知,特来向姐姐请罪,望姐姐原谅。”
我内心承受着巨痛,有气无力地对她说道:“我不用你跟我道歉,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们。”
钟灵霜说道:“姐姐不肯原谅霜儿,但是也别迁怒于将军。人是瑢王爷杀的,将军什么都没有做。希望你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相亲相爱。”
我冷笑道:“人不是你们杀的,却是因你们而死,瑢哥哥要主持正义,只能杀了他。我的尔玉虽然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恨你们。我不想看见你们,别来烦我。”
钟灵霜只能转身离去。从那一天起,我的眼泪就没断过,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原以为时间会抚平一切,我心中的痛苦也只是暂时的。
可是这一次我错了。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我心中的痛苦,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少,对尔玉旳思念,像菟丝草一样疯长,缠绵不尽。
我脑海里醒着梦着都是他的身影,有跟他在江南惊鸿一瞥的相遇,和他在星空月下的相依相偎,还有最后一夜生离死别的倾城之吻。
每次想起他死在我怀里的场景,我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想到他那片柔软又冰冷的唇,我欲哭无泪,才知道人的眼泪也是会流尽的。
我只能干哭,哭到眼中滴出了血。府里下人看到我双目泣血都吓坏了,半夜跑到隔壁去拍门。瑢哥哥带着叶神医,匆忙前来探视。
叶神医也直说罕见,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没有任何感觉,就像平时流眼泪一样,只是有些黏黏的。艾瑢看到我这样,心疼得要死。
他坐在床边问我:“是不是瑢哥哥做错了?当初要是放了他,你今日就不会如此伤心了。”
我摇了摇头说:“龙儿不怪你。我的确想救他一命,但是我知道他犯了死罪,罪不容恕。”
艾瑢叹道:“你的眼泪已经为他流干了,再哭下去眼睛会失明。他在天有灵的话,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你要为了韩奇,好好地活下去。”
韩奇自从那晚亲耳听见我说,让他以后只听钟灵霜的话,不用再为我为难,我还要跟着尔玉私奔,亲眼看到我和尔玉在城墙上的倾城之吻。他就认定我已经爱上尔玉,不再爱他了,又听见钟灵霜说,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的话,不由得怀疑我们之前的感情也都是假的。
钟灵霜看到他不哭不闹,整日握着那个印章发呆,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不敢去劝他。
盛天子听说我为尔玉流泪流到泣血,亲自驾临郡主府来看我,又听说我因为尔玉的死跟韩奇反目,就悄悄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
当年他无法忍受对我母亲的思念,曾临幸过一名跟我母亲长得很像的宫女。后来那名宫女怀了身孕,被善妒的苏贵妃赶出皇宫,在外面生下了尔玉。苏贵妃杀了那名宫女,把尔玉交给陈世昌抚养。陈世昌后来骗宁亲王,说尔玉是姽婳夫人当年和他的私生子,被宁亲王接回府中作为庶子教养。其实陈娉婷并未怀过宁亲王的骨肉。盛天子也是近日才得知真相,然而向他传递密报的线人,却被艾瑢秘密处决。”
我听了震惊不已,可怜的尔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皇子。“这么说,瑢哥哥一直都知道尔玉的真实身份。他那一箭不光替神武军副将报了仇,成功地收买人心,还同时消灭一个夺嫡路上的对手,还真是一箭双雕。”
盛天子说:“他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自己的人出现,所以尔玉死在他的箭下。他连朕的心腹都敢杀。朕开始后悔了,当初没有听你的。”
我问他:“圣上也认为,我瑢哥哥不会放过凯旋王?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如果真的要对韩奇夫妇下手,韩奇和霜儿估计早没命了。”
盛天子叹道:“他的城府之深,朕也很难预料。朕想告诉你,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再为尔玉难过。你要快点好起来,替朕守护凯旋王。”
艾瑢还是每天让叶神医过来。叶神医看到我病情加重,两只眼睛血流不止,对艾瑢说必须赶快包扎起来不得见光见风,否则会失明。
这让他担忧不已,只得让叶神医先把我的双目用白绫蒙住。我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又派梅倩过来贴身服侍我,寸步不离。我每天只能坐着发呆,或者躺着睡觉,忧心千回,愁肠百转。梅倩耐心地陪着我,开导我。
陈也俊和凌雪公子过来看到我这副模样,非常难过,又听说韩奇竟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气得直骂他。我告诉他是我不准他们来见我。
他问我为什么,我说跟他累了,不想看见他。陈也俊去隔壁时,把我的话告诉了艾瑢。
艾瑢听了便记在心上。到了晚上,众人都睡了。他独自走到庭院中,望着隔壁的灯光出神。浣云从朝舞的房间出来,亲眼看见艾瑢飞身上了围墙,然后纵身一跃进了郡主府。
她不敢声张,赶紧回了房间。艾瑢翻墙进入郡主府,并没有遇上任何人。因为此时夜已深,府中的下人都睡着了。只有梅倩还醒着,刚服侍我躺下要去关门时,看见艾瑢走进来。
她先是一惊,因为她知道府门早就关了,仔细一想,就知道他是翻墙而入,又不敢多嘴,虽然觉得不太合适,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艾瑢随手掩了门,轻步来至我床榻前,看着我安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他往床边一坐,轻轻握住我的手。我叫了他一声:“瑢哥哥。”
他略微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笑着说:“龙儿从小牵你的手长大,自然知道。”
他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我问他:“这么晚了,瑢哥哥怎么还没睡?”他对我说:“不知怎的,突然很想你,就想过来瞧瞧你。”我没有吱声。他又道:“你要是困了就睡,我在旁边看着你就行。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我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微微一怔,然后柔声说:“很多人问过我,我也说不好。我对你是一种本能,就想保护你,呵护你。”
我问了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他的问题:“瑢哥哥喜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却从来不教龙儿学这些。你宁可教别人,都不肯教我,还不让龙儿读书写字,学针织女红,究竟是为何?”
艾瑢不假思索地说:“在瑢哥哥身边,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开心快乐就行。瑢哥哥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也不用过得太辛苦,像其他女人一样绞尽脑汁,磨练各项技艺来取悦我讨好我。你只要往我身旁一站,就赢过了她们所有的人。我喜欢被你依靠的感觉,想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想要一辈子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问他:“那现在呢?你还会有那种想法吗?”艾瑢笑道:“你也知道,我输给你了。你早就离我而去,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只能祝福你。”
我叹息道:“龙儿曾经不懂事,说过很多让你伤心的话,你却一如既往地对我好,谢谢你对我的仁慈和宽容。我自知虽有几分姿色,却并非你喜欢的类型,瑢哥哥为何如此偏爱我?”
他含笑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我回答说:“看你身边最宠的女人就知道了。”
我知道他喜欢丰美高挑的,而我长相纤弱单薄,他喜欢美艳高冷的,而我比较温柔恬静,他喜欢聪明能干的,而我总是弱不禁风。
我好奇问他:“我跟你喜欢的那些美女,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瑢哥哥为什么还会爱上我?”
他认真道:“你是我从小捧在手心养大的,我为你付出的那种心血和情感,在别的女人身上都没有。你在我心中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我趁机问他:“瑢哥哥会一直对龙儿好吗?”他毫不犹豫地说:“那是自然。我以前年轻尚气,做过伤害你的事,今后余生,会慢慢补偿你。我会永远保护你,呵护你,让你幸福快乐。”
我继续问道:“那要是龙儿喜欢的人呢,瑢哥哥能不能爱屋及乌,也对他仁慈和宽容呢。”
艾瑢犹豫了一下,笑着说:“当然。你那个小韩将军,和他那个刁蛮的老婆钟灵霜,几次三番跟我在朝堂上作对,我可有针对过他们?”
我温柔地拉了拉他的手,对他说:“瑢哥哥,龙儿知道,你都是为了我,让你受委屈了。”
他对我笑道:“没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就快点好起来,别再让瑢哥哥为你担心了。”
我故意对他实施了迷魂阵,勾起他对我多年的情意,以后再见机行事,暗中保护韩奇。
艾瑢每晚半夜三更,都会翻墙过来,跟我在床边说说话,陪我谈谈心,说些小时候的事。起初梅倩还担心,怕他对我旧情难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慢慢地,她发现他只是安静地陪着我,并无任何越矩行为,才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两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不明真相的人就误以为我们俩在偷期幽会。
艾瑢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依旧我行我素。颜舜华又是个贤良之妻,素日知道他的脾气强势又霸道,不敢忤逆他,只能听之任之。
陈也俊发觉艾瑢近来容光焕发,心知传言非虚,便悄悄问他:“你跟龙儿是怎么回事?”
艾瑢笑道:“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只是聊天,回忆往昔,说些知心的话。”
陈也俊半信半疑笑问:“真的什么都没有?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现在对她没感觉了吗?”
艾瑢叹道:“恰恰相反,我对她的爱刻骨铭心,与日俱增,只会一天天增加,不会变少。”
陈也俊笑道:“那你还能忍得住?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不是有别的法子想拿下她?”
艾瑢说道:“我现在只希望她好好的,每天能看到她,就心满意足了,不想再伤害她了。”
陈也俊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说:“这世上只有龙儿有本事,能把你变回一个正常人。”
艾瑢看着他:“我怎么不正常了?”陈也俊笑说:“你还想瞒着我?楚音公子是怎么回事?”
原来楚音辗转又回到了艾瑢身边。陈也俊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了他,又不喜欢女人了。”
艾瑢笑说:“不一样。他们两个不能比。”陈也俊很好奇,含笑问他:“说说哪里不一样。如果让你在他们之间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艾瑢想了想,笑着说:“为什么非要二选一?我就不能两个都要吗?问这个问题的,才是个傻子。”陈也俊到最后也没能问出答案。
这日钟灵霜从外面回来,冲进韩奇的房间,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韩奇却推开了她。
钟灵霜急道:“你知不知道瑢王爷每天晚上,跑到郡主府去跟姐姐幽会。你再这么呆下去,姐姐就要被瑢王爷抢走了,你不难受吗?”
韩奇心里一阵剧痛,却故作坚强说道:“她虽然是我的妻子,我也管不了她心里爱谁。”
钟灵霜气道:“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妻子?她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幽会,你怎么不能管她?”
她将韩奇连拖带拽,拉到郡主府门前。韩奇却怎么都不肯进门,因为我说过不见他。
钟灵霜笑道:“人家都墙头马上了,你还在门外扭扭捏捏?她说不让你进,你就不敢进了?你怎么那么听她的?忘了告诉你,她眼睛哭瞎了。”她话音未落就见韩奇冲了进去。
梅倩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韩奇一脸紧张站在门外。她脸上一红,脱口而出:“小韩将军,哦不,凯旋王爷,您是来看郡主的吗?”
韩奇拉住她问道:“她现在还好吗?愿不愿意见我?”梅倩笑着说:“您进去就知道了。”
我在榻上朝里躺着,听见是韩奇的声音,没有回头。梅倩把他推进房中,就带上门去了。韩奇慢慢走到我身后,站着一声不吭。
其实我知道尔玉是被艾瑢害死之后,就没有那么气他和钟灵霜了。他因为我一句话不想见他,就真的不敢再进我的家门,乖得让人心疼。我轻声道:“你是这府里的男主人,贵为七珠亲王,想进来的话,谁还敢拦你?”
韩奇愣了一下,说道:“我哪里会怕别人拦着,只是怕你,怕你说不爱我了,还非要缠着你,怕你亲口告诉我,你已经爱上了别人。”
我问他:“为什么现在又不怕我了?”他说:“听说你眼睛哭瞎了,我很担心,就进来了。”
我慢慢转过身去。他看到我双目蒙着白绫,心疼地到我跟前坐下来,静静注视着我。
我坐起来问他:“我为别的男人哭瞎了双眼,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他看着我半日,说了句:“只有痛,没有恨。”我又问:“为什么你现在连我的手都不碰了?你嫌弃我亲过尔玉,爱过尔玉?”他定定地注视着我:“我怕你现在心里爱着别的男人,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碰你了。”
我坦白道:“我确实很心疼尔玉,因此怨恨过你。可是有人告诉我,人死不能复生,应该珍惜眼前人。我现在瞎了,你还要我吗?”
韩奇闻言一动,忙伸手握住我:“我愿意当你的眼睛。我愿意现在就解甲归田,带着你回桃花坞去,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的话。”
我对他说:“我不用你为我抛下你的神武军,我也不用你为我抛弃另一个老婆和孩子。”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说:“你就是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改变。我爱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你的宽容善良,和对我矢志不渝的爱情。”
他试探着问我:“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我点点头:“爱情的海洋,也要经得起风浪。我们一起经历过风浪,爱情就会变得更加坚强。”
他把那个印章从怀里掏出来,轻轻塞到我手上,低声道:“你拿着它,我才能安心。”
我抚摸着那个印章,微笑道:“我记得认识你那年,才刚刚满十五岁,转眼十五年了。”
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柔声道:“往后不管有多少个十五年,我都想陪着你一起度过。”
晚上艾瑢翻墙而入,刚走到回廊下,就被梅倩拦住,告诉他凯旋王正在我的房间里。
艾瑢想了想,只得又翻墙回去。后来几天,得知我和韩奇和好如初,也就没有再来。
陈也俊过来看到韩奇守在我床边,不好意思久坐,起身就往隔壁去了,看见艾瑢一脸惆怅的表情,问道:“他们两个怎么又和好了?”
艾瑢正心烦冷冷地道:“我哪里知道。”陈也俊笑道:“我早就说过,他们俩是打不散的。”
他见艾瑢十分低落,笑着又问:“你也用不着失魂落魄的吧,你不是还有楚音公子吗?”
艾瑢看着他一眼,轻哼道:“那能一样吗?”陈也俊笑问:“怎么不一样?她跟她的小韩将军是天生一对,你跟你的楚音公子也是地造一双。怎么就不一样了,我看你们是半斤八两。”
这时楚音进来献茶。陈也俊打量他琼姿月貌,仙气飘飘,举止行动虽不及女子柔媚,却也自带一种风流婉转的态度,尤其是他那双迷蒙深情的眼神,竟比多数女子更会勾魂儿。
艾瑢盯着楚音的眼睛,不由得心神一荡,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对他道:“这些小事,让下人做就是。”楚音道:“阿音愿意侍奉王爷。”
陈也俊看见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先告辞了。”
艾瑢看见他起身要走,忙叫住他道:“我还有事跟你说。”然后对楚音说:“先下去吧。”
楚音走了以后,陈也俊问他:“到底跟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快跟我说说。”艾瑢白了他一眼道:“晚上让他去公主府陪陪你就知道了。”
陈也俊连忙摆手道:“小弟无福消受,王爷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你知道我喜欢娇滴滴的女人,尤其是那种我见犹怜的人间尤物。”
艾瑢听他意有所指,斜斜地看他一眼,威胁道:“立刻马上把她从你那肮脏龌龊的心里剔除,敢对她动一点歪心思,本王定惩不饶。”
陈也俊笑道:“你这人就是这么霸道,我都没说是谁。我连想一想的资格都不配有吗?”
艾瑢果断道:“你不配。”陈也俊笑说:“好好好,我不配,我有点自知之明,总行了吧。”
过了有一个月,叶神医过来对我说,可以把白绫去了。韩奇帮我把眼睛上的白绫摘掉,我感到有些刺痛,半日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看见韩奇坐在床边,一脸紧绷的神情,正盯着我。我朝他点点头,微笑道:“还好。”
叶神医一旁问道:“郡主还能看清楚吗?”我回答是。叶神医又道:“虽说没有失明,但是郡主的眼泪已干,以后都不能轻易伤心流泪,否则还会触犯泣血之症,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我点了点头。韩奇说:“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她,不让她伤心,不让她难过,更不会惹她生气。从今往后,她的眼睛,会有我来守护。”
叶神医点点头,告辞离去。陈也俊和凌雪公子来看过我,知道我已经恢复正常,非常高兴。我和韩奇重新过上了甜蜜平静的生活。
梅倩看到我们两人恩爱如初,就放心地回云熙王府去了。只有艾瑢心里有一些失落。
我让韩奇陪我去了一次宁亲王府,之前每次去找尔玉,都见他在那里画画。我却从未认真欣赏过他的画,也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
这一次,我是专程去他的书房里看画的。当我推开那扇门,看见满屋的墙壁上都是我的画像,有花间戏蝶,月下吹箫,有捧心蹙眉,回眸一笑,都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他画的全都是我。他的画风格清逸秀润,线条工整细腻,丝毫不输当年的兰珣公子。
这里的每一幅画随便拿出一幅,都足以轰动京城。但是他却从来没有以此沽名钓誉。
他把我的画像挂在书房四面墙上,关起门来自己静静地欣赏,仿佛我就在这里一样。
我想象着他当时痴痴地望着这些画像时的样子,心里有说不尽的感慨。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韩奇也被震撼到了。
尔玉的书房里间就是他的卧房,当时我睡过的地方。我坐在床边回想那日的场景,他认真地告诫我以后不许在陌生男人家里留宿。
他那时应该就已经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妹妹。他爱着我却不能说,忍得很辛苦。
我在他枕头下面摸到一个碧玉小瓷瓶,记得那是祖父亲手调制的百花娇。那天晚上,他只需往我口中放一滴,就能任意地摆弄我。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看着我睡着了,走到外面的书房,坐了一整夜,直到我醒来。
艾瑢听说我眼睛好了之后,就去了宁亲王府,知道我对尔玉念念不忘,心里很伤感。
他找到陈也俊问道:“你之前在城南开的那个男馆,现在还有吗?去帮我找一个‘尔玉’。”
陈也俊好奇地问他:“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你的楚音公子满足不了你?想换换口味?”
艾瑢盯着他:“真当我是变态啊?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只是单单喜欢楚音。不管他是男是女,我喜欢的是他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是个男人,我才喜欢他的。”
陈也俊问道:“你那么喜欢他,为何还找别人?你跟尔玉不是死对头吗?对他有兴趣?”
艾瑢轻叹道:“我是给龙儿找的,我不想看她那么伤心。你不是说过吗,实在转移不掉的痛苦,就找个替代品。我还她一个尔玉。”
陈也俊说:“她跟我们不一样。她身边还有个凯旋王韩奇,那才是她的真爱。她应该看不上别的男人。王爷这么做,有些不太厚道。”
艾瑢道:“你只管去找。最好是一模一样的,找到了交给我,我自有妙用,你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