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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朱雀 这日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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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盛天子召我入宫品香,在紫宸殿西暖阁里,我再次见到朱雀公子。他在盛天子的锦榻上,跟他相对而坐,为他打香篆。
我到天子跟前行礼。天子对我笑说:“这位是朱雀公子,也是我们皇族的人。”我忙向他屈膝一礼。他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特别亮,亮得很特别,像是能在无边黑暗中透视一切的那种感觉。他在看着我的时候,我立刻就被他的眼神俘获了,只能盯着他的眼睛看,不会去看其他的地方。
盛天子对我说:“听瑢儿说,你也精通香道,所以叫你来,陪朕和公子一起品香。”
我挨着盛天子身旁坐下,静静地注视着对面的朱雀公子。他的手很纤细,手腕也很纤细,细得如同女子柔荑,腕上戴着手串。
那是一串东陵玉晴水手串,像极了多年前我在云栖山庄夜宴上丢的那一串。我暗暗惊奇,难道他当年也去过云栖山庄的寿宴?
香炉里轻烟袅袅升起,我闻到了一股细甜醉人的软香,识别出里面调了乳香,零陵,白檀,金颜,沉香,麝香诸多名贵香料。
我忽然觉得这个味道,跟老太妃的安乐香很像,唯独少一味说不出名的香料。
盛天子道:“果然能让人平心静气,舒缓放松了不少,老太妃很喜欢这款安乐香。”
朱雀公子抬头看向我:“郡主觉得如何?”我礼貌地点点头:“公子不愧是香道高手。”
从宫里回来路过云熙王府门口时,我下了轿进门去拜见瑢王爷。庭院中王妃和浣云梅倩,正跟孩子们在一起,看见我难得过来,都忙笑着起身问道:“郡主今日怎么肯赏光?”
我和她们问候了一番,问瑢哥哥在不在。颜舜华笑道:“王爷在书房,这几天忙着万国来朝的事,有些心累,估计这会儿睡了。”
我想了想说也没什么事,正要起身离去。艾瑢在书房听到我的声音,走了出来。
“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他来到我跟前,眼睛注视着我,脸上竟多了一丝沧桑感。
我问他:“瑢哥哥还记得十三年前,龙儿到山庄祝寿的时候,那晚的寿宴上有没有朱雀公子这个人?还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艾瑢看着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对他那么好奇?”我摇了摇头说:“不是好奇。有件事我必须弄明白,所以专程过来想问问你。”
他牵着我的手,往旁边藤椅上坐下:“他是我们皇族的人,名义上是沈王爷的儿子。本王跟他不熟,只知其辈分在我父皇之上。”
我闻言一怔,他还很年轻,辈分却在盛天子之上,也就是说跟威天子同辈,没准是睿天子的私生子。睿天子风流好色是事实。
艾瑢又道:“他身份尊贵而且特殊,进出皇宫大内都不需要通报,何况是云栖山庄。当年本王没有留意,但是不乏有这种可能。”
我听了点点头,起身就要告辞。艾瑢看着我,目光温柔而深沉,却并没有挽留。
颜舜华让浣云和梅倩送我到家门口。我步行回到郡主府里,开始苦思冥想。当年我们陈家《香谱》,已经进献给瑢王爷,编入六部全书,想要查阅还得去大内文渊阁。
这天晚上,韩奇忽然从背后抱住我,呼吸温热在我耳边说道:“我已经很久没碰过你了,现在就想要你。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我心神一荡,回过头望着他,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眼神里透着渴望和哀求。我忍不住吻上他的唇。
他得到我的回应,立刻翻身上来,扯开我的衣裙。完事后,我枕在他臂弯里,心满意足地睡去。凌晨时分,突然听见外面叫门,说是宫里的老太妃薨了。我的心一阵剧痛。
我们匆忙起来穿好衣裳,走出大门口时,看见瑢哥哥一脸凝重,正要骑马进宫。
艾瑢告诉我,老太妃晚膳前还好好的,他从宫里请安回来,还跟王妃说了此事。
韩奇送我到宫门前。我和艾瑢一前一后进了寿康门,只见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哄哄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我心中一悲,忙忙奔至停灵之室,伏在床边痛哭一场。艾瑢在一旁红着眼眶,扶我起来。我看见盛天子坐在旁边,忙行过礼,问道:“太妃娘娘,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盛天子说:“太医们来看过了,说是寿终正寝。”我心里仍满是怀疑。
这时看到旁边的香炉内还有未燃尽的熏香,我忍不住走过去,捻了一把香灰,放在鼻尖细闻了闻,正是那种能助眠的安乐香。
其中有一味异香,究竟是何种香料,我竟也分辨不出。我只知道我祖父精通香道,可以用不同的香料搭配出迷魂香和百花娇。
如果不能确定这种异香的成分,那么老太妃的突然离世就有蹊跷。我回头望着她安详地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想到她再也醒不过来,再也不会跟我说话,心痛得不能呼吸。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最后想好好地看她一眼,眼泪止不住滚落下来。
“龙儿最痛苦的时候,是您为我点亮心中那盏灯,如今您走了,我的心灯灭了。”
盛天子见我哭得哀痛欲绝,不免动容:“老太妃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并未经历任何痛苦。龙儿不必过度悲伤,反倒使灵魂不安。”
我只能忍着泪,对着逝者说道:“可是龙儿没来得及听太妃娘娘说最后的心里话。龙儿知道您的灵魂一定还没有走远,如果您有未了的心愿,希望能托梦告诉龙儿,龙儿一定会替您办到,以报答您对我的慈爱和关怀。”
这时候七公主和瑢王妃也赶到了,扑到灵前痛哭一场,问过是子时咽的气,都不免叹息一回,想着太妃娘娘素日的慈爱,如今去了,世间又少了个大好人,都伤心不已。
盛天子起身吩咐艾瑢:“你是老太妃的曾孙,她的后事就交给你办吧。老太妃生前最疼的人就是你,你要好好为她守灵尽孝,做一个合格的子孙。”艾瑢红着眼眶连忙应着。
我们送走了盛天子,不一会儿,艾玥艾瑆也来了,到灵前哭了几声,也就去了。
瑢哥哥说,我们都是女眷,不必在灵前守着,可以去偏殿里歇着,灵前有他就够了。颜舜华知道七公主刚生完孩子,身子很虚弱,就扶起她往东边的偏殿里去了。艾瑢看着我哀哀欲绝的样子,痴痴望着灵床上的老人。
他走过来安慰我:“你也先去歇着吧,我会好好地处理老祖母的丧事,一定会让她老人家风风光光地走,你放心,不要再哭了。”
我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守着太妃娘娘,陪她最后一程,不然我会心中不安。”
艾瑢见我执意要为老太妃守灵,只得叫人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我们两个挨坐在一起,都默默无语,望着灵前的香烛火苗发呆。
深秋的夜晚,有风吹进大殿,带着一丝凉意。艾瑢不自觉地握住我的手,发觉我手指冰凉,忙叫人去拿来一件羽缎披风给我。
我感觉一阵温暖,越发昏昏欲睡,竟然不小心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他一动不动握着我的手,静静享受这片刻的温馨安宁。
天亮之前,我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抬头一看,艾瑢正歪坐在椅子上,仰着脖子睡着了,而我昨晚竟然是靠在他怀里睡的。
我看到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担心他这个姿势,会睡得落枕,就起身走到他后面,轻轻扶起他的头,让他靠在我怀里。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慌张就松开了他的头。
就在这时,七公主和瑢王妃走了进来,看见我们俩离得远远的,什么话都没说。
他慢慢回过头,和我对视了一眼,也什么话都没说。我不好意思,只得低下头。
太妃娘娘的遗体在寿康宫停灵三天后,就被送往东陵地宫下葬了。艾瑢亲自带着人去往东陵送殡,来回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颜舜华留下来照看王府,我本来也要跟着同去,韩奇怕我太辛苦,就替我去了东陵。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调查一下异香的事,问过瑢哥哥要想进入文渊阁,查阅六部全书,必须有天子密令,或是他的腰牌才行。
他知道我不想惊动天子,就把他的腰牌给了我。我当晚就拿着艾瑢的腰牌,进入了文渊阁,想找到陈家的《香谱》一书。
凌雪公子与我同行。文渊阁外有重兵把守,我进入殿内,在一排排书架之间穿梭,最后找到子部杂类,翻看了几十本书,才找到摆放在角落里的陈家《香谱》,仔细阅读。
查遍全书并无安乐香的记载,我只在书中看到一种从暹罗进贡来的安息香,描述的气味和功效,都跟我闻到的那种异香接近。
我又仔细查看了安息香制作熏香的方法,书中写明严禁过量,对孕妇和患有哮喘的老人,会造成心悸中风甚至丧命,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我记得瑢哥哥跟我说过,老太妃有哮喘症,对花粉过敏,安息香的确对她有害。
可是朱雀公子给盛天子用的安乐香里,却没有添加这种安息香,到底是为什么?
正当我疑惑不解,忽然听见殿外传来打斗之声。凌雪公子听见后,飞身冲了出去。我赶紧将书本放回原处,正要起身离去。
朱雀公子赫然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只见他一袭白衫飘飘,面无血色,轻若鬼魅,眼睛在黑暗中亮若繁星,幽幽地盯着我。
“郡主可是找到了书中的秘密?”他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带着一丝活死人的气息。
我并不怕他,冷声问道:“你也是皇族中人,为何要加害太妃娘娘?她那么宅心仁厚,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你怎么那么缺德?”
朱雀公子笑道:“我并没有害她,我是在帮她。她这会儿已经复活,将会跟自己年轻时爱而不得的心上人,永远地相守相爱了。”
我无比震惊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笑着又道:“看来郡主并没有参透安息香的秘密,它既能害人,也能救人,过量致命,轻量只会致人昏迷,昏迷时如同冬眠一般。”
“你是说太妃娘娘只是假死?现在跟我祖父在一起?你跟我祖父竟然也有勾结?”
朱雀公子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和他一样,都是在情场上失意之人,既然有缘遇上,自然是要互相帮扶,相互成全了。”
我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眼神哀伤望向我,轻叹说道:“十三年前,我在云栖山庄的夜宴上对姑娘一见倾心,还捡到这个手串。”
他从手腕上卸下那串东陵玉晴水手串,对我笑道:“上面至今残留着姑娘的体香。”
我看见他拿着手串放到鼻前猛嗅,心里感到一阵作呕。真没想到我当年随手一扔,竟被这样一个变态捡去,想想都觉得恶心。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从来没见过你。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简直是胡说八道。”
朱雀公子叹息道:“从你第一天进入云栖山庄时,我就认识你了。那时候我常去山庄,找艾瑢那小子下棋,你就坐在他身边。你的眼里只有他,根本就看不到别人。我那时就很嫉妒,为什么他能把你抱在怀里,当成宝贝一样呵护,我却不能。我也很想拥有你。”
我震惊说道:“我那时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你竟然如此龌龊。你可真够变态的。”
他直直地盯着我,说道:“自从捡到这个手串,我闻着你的味道,没有一天不想你,在梦里都想占有你,想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我看着他步步逼近,吓得连连后退:“你这个疯子,我都说了根本不认识你,你怎么这么神经病。”我说着转身朝着门口跑去。
他突然飘过来挡住门口,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使劲挣扎不脱,大喊凌雪。
他冷笑着对我说:“他已经赶往紫宸殿护驾,现在没有人能救你,还是跟我走吧。”
他掏出香扇往我脸上一挥,我闻到一股异香,登时晕厥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被他带到一个不见天光的阴暗地洞,四面都是石壁,没有门窗,看着就像一个活死人的坟墓。
“你醒了?”他坐在旁边,对我说道:“这就是咱们的家。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我惊恐地望着他:“你说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他定定地注视着我说:“这里就是东陵地宫。我的家族世代替皇族守护着这座地宫,名为皇家的心腹,实为不得见光的活死人。”
我想如果太妃娘娘没死,应该就在这里,对他说道:“我要见太妃娘娘和我祖父。”
他看着我一眼,笑道:“他们现在就在隔壁,正成就好事,应该不希望有人打扰。”
我赶紧冲到石壁旁,用力拍打石壁大喊:“太妃娘娘,我是龙儿,您能听见我吗?”
朱雀公子走过来,一把拉住我,将我按在地上,冷冷地看着我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你将永远待在地下,乖乖地做我的女人。”
我抬起一脚,猛地踢向他的□□,疼得他歪倒在地。我起身就跑,慌不择路,突然碰到一个开关,石壁上出现了一道门。我顾不上有没有危险,就钻了进去。沿着一个甬道,不停地往前跑。两边有好多洞门,黑漆漆的,我不敢进去,只能一路跑到尽头却是死胡同。
朱雀公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看你还往哪儿跑。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的命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何况是你这活人。”
我再次落入他手中,被他薅住头发,扯进一个漆黑的洞里去了。石洞里竟然有台阶,他扯得我连滚带爬,下了台阶进入一个新空间,里面放着一个水晶棺材,旁边还亮着灯。
“给你看个好东西,这里面的人,你应该认识,是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女人。”
我被他推到水晶棺材旁边,往里面一瞧。只见里面安详地躺着一个女尸,面容娇好,栩栩如生,竟然跟我一模一样,不禁呆住。
朱雀公子冷笑道:“这就是姽嫿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我在这里守着她二十多年了。他是盛天子的挚爱。他告诉我,等他百年以后,让我把他们放在一起,要做阴间的夫妻。”
我得知里面的女尸就是我的母亲,说不出是惊是喜。忽然听见朱雀公子冷笑道:“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心上人早就做了我的妻子。”
我回头惊恐地看着他:“你这个变态,把我母亲怎么样了?”他对我笑说:“她实在太美了,我对她日久生情,每晚躺进水晶棺材,搂着她睡觉。她已经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很可惜,她是个死人,不能陪我说话,我现在想要个活的,你刚好合适,因为你就是她的再世。”
我看到他一脸诡异的笑容,吓得大喊大叫:“你这个疯子,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
这一次,我知道了石壁上的开关,趁他不注意,赶紧跑到门口按下开关,跑了出去。朱雀公子在后面紧紧跟随,冷声说道:“你跑不掉的,别白费力气,还是乖乖从了我。”
甬道的尽头,有一间石洞内传出人的话语声。陈世昌对太妃说道:“颦颦,想不到我们一别五十年,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我们今生有缘还能再见,我会守着你,再也不分开。”
太妃虚弱地回道:“表哥,你变了,不再是我心中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也不再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满身正气的江南才子。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陈世昌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睿天子那个老色鬼,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还让你为他生了儿子。我无时无刻不恨他,我要报复他,报复他的子孙后代。他好色成性,我就拿色字头上那一把刀杀了他。我还让他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威天子和云熙郡王都为他陪葬。”
“艾润是你杀的?”太妃听见自己的儿子,竟然也是死于他的毒手,既震惊又痛心。
陈世昌冷冷地看着她:“他是艾骢的孽种,我不允许你给别的男人生下孽种。我就找了美貌的男人去勾引他,让他移情换性,痴迷男色,彻底变成一个废物,然后趁机杀了他。”
太妃早已经痛不欲生,哭道:“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陈世昌说:“我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往后余生我会好好地爱你。”
太妃说:“没有往后,没有余生,我已经是个死人,我这就去地下陪我的儿子去了。”
她突然撞上石壁,陈世昌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她撞得头破血流死在自己眼前。
我听见里面的动静,立刻冲进去,大声哭喊着:“太妃娘娘,您不能死,您快点醒醒。”
我看见我祖父把她抱在怀里,痛哭失声,脸上青筋爆出,肌肉扭曲,整个人像是疯掉了。我知道太妃已经真的死了,我害怕极了。
朱雀公子突然从后面冲出来,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被他带出了石洞,离我祖父越来越远。等到我快要窒息的刹那,他突然松手将我扔到地上。我差一点死过去,抬头一看,又是那间水晶棺材的洞室,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站在我面前,开始轻解衣衫,露出他男人的身体,不紧不慢对我说道:“你只是妾,你母亲才是我的妻子。我刚才问过你母亲,她答应我,让我当着她的面,要了你的身子。”
我坐在地上崩溃大哭:“你这个变态,你不得好死!”他朝我走过来时,我拔出发簪朝他猛刺过去,却被他攥住手腕将武器夺了去。
他冷冷地看着我:“你还有什么本事?乖乖地服侍我,把我当成你的瑢哥哥来服侍我。”
我瞅见他头上的凤翎簪,假意柔弱无辜地说:“龙儿确实已经没招了,现在愿意服侍公子,还请公子爱惜则个,千万不要弄疼我。”
他对我的态度还算满意,冷笑道:“你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你自然也会舒服,又怎么会疼呢。”他说着扯开我的衣裙靠了上来。
我装出顺从的样子,等到他扑在我怀里意乱情迷的时候,趁他不备拔下了他头上的凤翎簪,猛地刺进了他的脖子。他登时捂住脖子,从我身上起来,惊恐万状地瞪大了眼睛。
我趁机逃出密室。但是他并没有死,瞪着眼睛在后面追我。我回头看到他脚下歪歪扭扭,表情恐怖至极的样子,吓得连声尖叫。
地宫外面,月明星稀。这是艾瑢在东陵过的第一晚。老太妃已经入土为安,他忙碌了一天,晚上坐在外面看星星看月亮,想着京城里的事,不知道龙儿查异香查得怎么样。
这时候韩奇也走到外面透气,艾瑢抬头看见是他,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艾瑢抬眼望向远方的星空:“知道本王有多恨你吗?”韩奇没有看他:“知道。”艾瑢转过脸来,冷笑一声,满眼恨意:“你不知道。”
韩奇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艾瑢又道:“她从七岁就跟着我,我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养大,付出那种心血,你永远都不会了解。”
他瞪了一眼韩奇,问道:“凭什么?本王养了她八年,被你只用三天就给抢走了?”
韩奇低叹一声,说了句:“抱歉”。他也是男人,他明白艾瑢对龙儿的深情不是假的。如果当初没有他,他们两个原本就是一对。
艾瑢冷笑:“抱歉?你抢了我一生挚爱,一句抱歉,本王不会接受。你要答应我好好爱她,永远不要变心,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韩奇道:“这个不劳你费心。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我爱她胜过爱自己,我对她的心到海枯石烂也不会变。她是我今生的唯一。”
就在这时,地宫里传来一阵骚乱,有人说见鬼了。他们两个立刻起身,进去查看。
有士兵说,刚才听见有女人的尖叫声。艾瑢瞪他一眼:“胡说。这里方圆十里没有人住,怎么可能有女人的叫声?不要危言耸听。”
韩奇忽然听见一丝声响,像是关门的声音,忙问:“这里面还有别人吗?”众人都吓坏了。艾瑢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命人点起火把,静悄悄潜入地宫下面。暗道里都有台阶,他之前并不知道有地下,循着台阶一路往下走着。
忽然看见不远处有灯光,他们走进一间石洞,就发现了那个巨大的水晶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美人,竟然长得跟龙儿一模一样。
韩奇心里一惊,忙要打开那个棺材,却被艾瑢制止:“这里面不是龙儿,是她的母亲姽嫿夫人。原来我父皇一直把她藏在这里。”
艾瑢说:“这里一定还有别人。”大家分头去找。可是士兵们都很害怕,紧紧地跟在他俩身后。忽然有人发现了地上有血迹,一滴,两滴,三滴,慢慢向前,发现了更多的血迹。
只见前方甬道上趴着一个白色人影,仔细看去竟然一动不动,走近了再看,竟然是朱雀公子,他死不瞑目,身下流了一滩血。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凤翎簪,上面还残留着鲜血。艾瑢和韩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继续往前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