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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姽婳 瑢王妃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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瑢王妃终于生了,给艾瑢又添了个儿子,由于是第一胎当时难产,差一点没挺过去。艾瑢感谢她劳苦功高,给这个儿子取名瑶林,立为世子。浣云和梅倩都替她高兴,终于苦尽甘来,得到了王爷的重视。可是没过几天,她就发现艾瑢还是不愿意着家,整天往公主府跑。
陈也俊带着艾瑢整天跟扶桑女人鬼混,很快那个扶桑公主就怀孕了。他们俩竟然不清楚怀的是谁的孩子,最后只好约定,孩子生下来一起抚养。高丽公主隐隐觉察到不对劲,每次进宫朝贺时,扶桑公主总是跟艾瑢眉来眼去。
“王爷跟那个扶桑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她见了王爷总是用那种风骚的眼神看你?”
瑢王妃终于忍不住了,在回去的路上质问艾瑢。艾瑢闻言脸上一红,但是为了男人的尊严,还是死不承认只说:“不要胡乱猜测。”
“她是公主府的夫人,是陈也俊的妻子,请王爷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让人拿住话柄。”
艾瑢一听就够了:“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本王做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一个女人管。”
他说完便下了马车,直奔公主府去了,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回家,就在公主府里瞎鬼混。
瑢王妃委屈到不行,还没出月子,就大病了一场。七公主过来看她,都是女人,非常同情她的遭遇:“你是个外国公主,千里迢迢嫁到我们中原来,我皇兄这么对你,真是不应该。”
她进宫告诉了盛天子,希望父皇能管一管艾瑢。盛天子闻言勃然大怒,直接派御林军去公主府,把艾瑢和陈也俊都抓到皇宫里来。
盛天子朝着艾瑢脸上就是一巴掌怒道:“畜生,你自己的老婆刚给你生完孩子,都快要病死了,你还有心情跑去外面玩别人的老婆?”
艾瑢被打得无话可说。陈也俊刚要替他求情,被盛天子侧目一瞪,立刻吓得不敢吱声。
“既然你那么喜欢别人的老婆,你们俩直接交换就是了。从明天开始,把两人换过来。”
起初他俩还以为天子说的气话,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御林军分别闯进了公主府和云熙王府,把扶桑公主送去了云熙王府,把高丽公主和新生的世子瑶林送去了公主府,身份互换。
艾瑢一看把儿子都抱走了,就有点慌了。虽然他对高丽公主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但是自从她嫁过来,为人端庄温和,治下有方,把个云熙王府打理得很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看公主府那边,陈也俊一看瑢王妃抱着世子搬了进来。他一边得把瑢王妃当成嫂子供着,一边还得忍受孩子每日每夜无尽的哭闹。
没过几天,艾瑢就想他的小儿子,专程跑到公主府来,想看看那孩子。高丽公主不见他,说是跟他不再是夫妻关系,外男一律不见。
艾瑢只得回去,临走问陈也俊有没有碰她。陈也俊说哪敢啊。艾瑢说:“算你小子识相。”
他可以玩别人的老婆,但是他的老婆,即使是奉旨再嫁给别人,也不准人家碰一下。
自从扶桑公主搬进了云熙王府,对艾瑢更加服服帖帖,百依百顺,极尽逢迎之能事。
艾瑢刚开始还觉得新鲜刺激,很快就玩腻了,整天索然无味,王府里也冷清了不少。
浣云和梅倩都怨他气走了王妃,对他爱答不理。朝舞和琴鹤也都天天哭着要母亲。
艾瑢很快就受不了了,进宫去求父皇收回成命。盛天子决心要好好治治他的毛病。
几个月后,扶桑公主生了,是个女儿。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艾瑢对于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逐渐冷落了扶桑公主。扶桑公主忙着照顾孩子,还得想尽办法取悦他,逗他开心,过得非常辛苦。
但是高丽公主自从到了紫姹园,姑娘们都对她很客气,把她和孩子也照顾得非常好。
半年之后,艾瑢和陈也俊生无可恋走在进宫的路上,一对难兄难弟,心里都不好受。
盛天子在皇宫御花园里,召见了他们,叫七公主把高丽公主和扶桑公主也都请过来。
艾瑢许久不见高丽公主,看到她面色红润,肌肤丰盈,还是有一点心动,面露愧色。
盛天子对他们说道:“现在都说说吧,感觉怎么样?你们谁还觉得别人的老婆更香啊?”
艾瑢主动认错道:“都是儿臣不对,请父皇收回成命,把瑢王妃还有瑶林送回王府去。”
盛天子冷笑道:“你说送回去就送回去?你去问问人家娘俩,还愿不愿意跟着你回去。”
艾瑢微笑着走向高丽公主,拉着手说道:“王妃消消气,原谅本王任性,跟本王回家吧。”
高丽公主看不上他那样,冷笑道:“瑢王爷别找错了人,拉错了手,你的王妃在那边。”
艾瑢脸色讪讪的,又放不下男人的尊严,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有太监传,云熙王府里的丫鬟浣云和梅倩,带着朝舞和琴鹤来求见天子。盛天子一听小孙女和小孙子都来了,让快点请进来。两个孩子一看见高丽公主,就冲上来,扑进她怀里哭着喊:“娘亲,不要离开我们。”高丽公主心一软就落泪了,抱着两个孩子哭个不住。浣云和梅倩也跟着抹眼泪。七公主在一旁感动不已,忍不住劝她:“皇嫂,看在孩子们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皇兄吧。”
盛天子瞪了艾瑢一眼,让他主动一点。艾瑢此时此刻早已经悔不当初,跟王妃诚挚道歉,求她看在孩子的面上,跟他搬回王府去。
两个人又把老婆换了回来。艾瑢被盛天子治得老老实实,再没去找过那个扶桑公主。
扶桑公主回到公主府后,也彻底失了宠,带着初生的女儿独居偏院,瑢王爷对她不管不问,陈也俊继续花天酒地,再也没看过她。
艾瑢虽然老实了不少,但是每日郁郁寡欢,也懒得说半句话,回家就躲进书房,偶尔还会一个人喝闷酒,醉了就喊“龙儿”的名字。
瑢王妃好几次听到他梦里喊那个名字。她不明白,如此放浪不羁的瑢王爷,为何会对那个女子念念不忘,不知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陈也俊也不好过,整日泡在归去楼里,醉生梦死。每当喝醉的时候,就格外想龙儿。
这日属下来报,说城外那块地被人买走了。陈也俊正闹心呢,就问:“是谁那么大胆?”
属下说不知。陈也俊说:“你去找老板谈,小爷我愿意出双倍价钱,就要他那一块地。”属下说没用,对方就是出的双倍价钱买的。
陈也俊笑道:“那我就用三倍价钱,总之在京城里,还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你去跟他说。”
没过多久,属下回来报告,说对方要现银。陈也俊说:“那就兑给他。”“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银给他们。”“拿银票去大通钱庄换。”
属下去了又回说:“大通钱庄的老板说了,公子爷要的太多,暂时拿不出来,可以先找姽婳公子借贷。”陈也俊眉毛一挑:“姽婳公子?”
“但是大通钱庄的老板说了,姽婳公子有个规矩,就是有借必还,还不上会很麻烦。”
陈也俊冷笑:“怕我还不上?笑话,你去跟他说,尽管把银子给我换来,最晚一个月,我会从其他钱庄兑银子还给他,只管去办。”
二十天之后,属下慌慌张张来报,整个京城的钱庄都没有现银,距离偿还姽婳公子的日期将近,若是去外地兑换,只怕来不及了。
陈也俊问道:“怎么会那么巧?所有的钱庄都没有现银?”属下说是。陈也俊冷笑道:“去把他们的老板都找来,本公子倒要问问他们。”
属下回来禀告,说老板来不了。陈也俊问:“一个都来不了吗?”属下说:“京城所有钱庄的幕后老板其实都是一个人,正是姽婳公子。”
陈也俊意识到遇上硬茬了。属下又回:“原来当初跟公子爷抢地的人,也是姽婳公子。”
“这个姽婳公子究竟要干嘛?”“按照之前的约定,公子爷如果不能按时偿还现银,就要双倍偿还剩余的部分。再晚一年,是十倍。”
陈也俊冷笑道:“跟小爷我玩这一套,他还嫩了点。你去找大通钱庄的老板,就说是本公子的意思,叫他约那个姽婳公子过来面谈。”
京城归去楼。陈也俊的顶层套房内,那位神秘的姽婳公子终于露面。他穿着银红纱袍绶衣,头戴乌纱宽帽,面若皎月,风姿翩跹。
陈也俊笑问:“你就是传说中京城所有钱庄的幕后老板,人称姽婳公子的那位高人?”
尔玉上前笑道:“不错。听说公子爷要见我,我是个生意人,有赚钱的买卖不会不来。”
陈也俊请他入座,笑道:“公子果然是个敞亮人。说吧,公子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尔玉神色从容笑道:“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包括九州八十一城的八十一座归去楼,还有你在京城所有的田庄和地亩,以及商铺。”
陈也俊闻言大怒:“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尔玉起身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陈也俊命人立刻前往九州各地去兑换现银进京,誓要跟那个姽婳公子斗争到底。
没过多久,从九州各地回来的人都说,所有的钱庄都没有现银,因为现银都被那个叫姽婳公子的人给兑走了,而且他就是老板。
陈也俊惊道:“所有钱庄的幕后老板都是他?你们搞清楚没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富可敌国?”属下们点点头:“姽婳公子就是老板。”
他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那个人说的,想要他的全部不是玩笑。照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破产。所有的财产都将属于姽婳公子。
艾瑢听了陈也俊的话,很是吃惊,立刻派人去查那个人的底细,回来都说查不到。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几乎掌握了整个中原的财富,居然查不到他的一点身份信息。
艾瑢只能动用云栖山庄的银库,帮陈也俊还上了那些现银。姽婳公子一计不成,另施一计,约陈也俊斗法,代价是京城归去楼。
他要在归去楼对面,再开一家归去楼,跟陈也俊竞争,胜出者赢,输的一方主动让出自家的归去楼。陈也俊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艾瑢劝他谨慎行事,感觉那个姽婳公子不好对付。陈也俊却说,开归去楼靠的是关系和人脉,在整个京城没有人不给他面子。
姽婳公子的归去楼开张那天客源爆满,直接抢走了陈也俊的生意。一天,两天,三天,都是如此。没过多久,陈也俊就赌输了。
眼睁睁看着归去楼被人拿走,陈也俊竟无计可施。艾瑢只能劝他忍一时风平浪静。
半年之内九州各地陆续来报,说他们的归去楼对面全都新开了归去楼,把他们原本的生意都抢光了,他们的归去楼已形同虚设。
陈也俊才知道,那个人有多狠,把他经营多年的八十一座归去楼,尽数纳入囊中。
陈也俊认为他背后有人,但是艾瑢查过查不到他有任何背景,他只是个高丽参商。
“高丽参商?一个高丽人在中原的土地上,横行霸道,叱咤风云,他到底凭什么?”
陈也俊一夜之间失去了全部财产,只剩了京城公主府一座,人生失意,整日买醉。
艾瑢问他打算怎么办。陈也俊摇摇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干不了,祖父说得没错,自己就是个废物。艾瑢劝他不要自暴自弃。
这日我和韩奇外出逛街,来到了云阳城里。由于逛得太晚,我们打算在城中住一宿再回去。韩奇说去找家客栈,我笑着说:“咱们还用得着住客栈?直接去归去楼住套间就是。”
我带着他找到归去楼,果然每一座城中都会有一座归去楼,不是一座,而是两座。
“这是怎么回事?两座归去楼。难道陈也俊在对面新开了一家?没来得及告诉我?”
我疑惑着走进其中一家,问道:“老板是谁?”对方说是姽婳公子。我又去到对面问了同样的问题。对方说是公子爷。我拿出龙七公子的令牌,是陈也俊找人帮我做的。他们一看是我,就请我上了楼上套房。我看着店内生意惨淡,心里很是纳闷,一问才知道有个姽婳公子跟我们抢生意,京城归去楼已经被抢走。
韩奇看我神色不愉,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告诉他,我哥哥破产了。所有的生意被一个叫姽婳公子的人给抢了,我必须回京一趟。
他说:“我陪你回去。”我点点头:“正好你回去看看母亲。”我们次日一早就回了京城。
我和韩奇在公主府门口分手,他回将军府看他母亲,我进了公主府找陈也俊。十二位嫂嫂看见我都抹眼泪:“妹妹快去看看他吧。”
花园里凉亭下陈也俊斜躺在藤椅上,半死不活似的,我还从来没见他这么沮丧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上那个人的?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抢我们生意?”
陈也俊慢慢回过头来,看见是我,连忙坐直身子,伸手将我搂入怀里,很是难过。
我赶紧安慰他:“没事,生意没了还能再做,你说过你又不笨,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陈也俊说道:“龙儿,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么久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问他关于姽婳公子的事,他说连瑢王爷都查不到那个人的底细,是个神秘的人。
“怎么才能见到他?我要亲眼见见他,问问他为何抢咱们的生意。你给我约他吧。”
艾瑢听说我回来了,喜出望外跑到公主府看我,听说我要去见姽婳公子,立刻阻止我:“那个人非常阴险狡诈,你不能去见他。”
最后我执意要去,他们俩只能陪着我去。我们到达归去楼时,姽婳公子已在楼上。
我推门进去,看到他的第一眼,还以为走错门了:“尔玉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也俊告诉我:“他就是姽婳公子。”我听了笑道:“姽婳公子?公子为什么用我母亲的名号?”尔玉笑道:“郡主,咱们又见面了。”
艾瑢问我:“你怎么认识他?”我说:“上次在宁亲王府里,听过公子弹琴,还以为遇到了知己,没想到会成为抢走我们生意的人。”
尔玉好奇问:“我只是抢了公子爷的生意,不知道跟郡主有何关系?”我说:“他的就是我的。我们是一起的。他已经把江北四十九座归去楼给了我。你抢了他的就是抢了我的。”
尔玉笑道:“既然是郡主的生意,我自然不会抢,郡主拿回去便是。”我吃惊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尔玉笑道:“一诺千金。”
陈也俊跟艾瑢面面相觑。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你这么大方,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公子不妨直说,否则,龙儿不敢接受。”
尔玉笑道:“我什么都不要,只愿郡主平安喜乐。”说完他就起身离去。我们三个都迷惑不解。但是尔玉说到做到,果然把归去楼又都还给了陈也俊,从此再也没整过他。
从那之后他就消失了。我很久没再见过他。姽婳公子尔玉,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北疆战事爆发了,韩奇和钟灵霜又要出征了。我把他们的三个儿子接到郡主府里。
送别那天,我依依不舍望着韩奇眼含热泪。他从怀里掏出我们俩的印章交给我,要我好好保存。我手捧着印章乖乖地点了点头。
高丽王造反,高丽公主受到牵连。盛天子下令要赐死她。艾瑢把白绫递到她手上,让她自行了断。瑢王妃望着手中白绫落泪。
艾瑢说:“我会好好照顾瑶林,把他抚养成人。你放心去吧,别等着御林军动手。”
我得到消息,立刻跑到宫里去求盛天子,希望他能放过瑢王妃。天子却不答应。我说瑢王妃并没有做错什么,她的国家造反,跟她有何关系。她早已嫁作咱们国家的媳妇。
盛天子却说她嫁过来时,送亲的队伍中混入了奸细,包括她身边的老嬷嬷,虽然她没做错什么,但是她有包庇之嫌必须得死。
瑢王妃去世后,浣云和梅倩都哭得死去活来。她身边的老嬷嬷被艾瑢秘密处死。
我没能救得了她,心里很难过。虽然我跟她交往不多,但是从梅倩和浣云口中得知,她的确是个非常好的女人,死得很可惜。
艾瑢抱着年幼的儿子瑶林,心情非常低落。我过去看着他又看着那个孩子,心想:又是个没娘的孩子,生在皇家到底有什么好?
浣云从艾瑢怀里抱走瑶林,因为他已经睡着了,完全不知道今天晚上,他的母亲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梅倩哄着两个大的。
朝舞和琴鹤哭到不行:“我们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娘亲了。”梅倩也忍不住哭出声。
我看到艾瑢难受痛苦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瑢哥哥,你要振作起来。孩子们还需要你,整个云熙王府上下都需要你。”
他伸手搂住我,紧紧地抱着我,对我说:“我终于明白,当年凌雪公子为什么不让你做皇家的女人,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
回到郡主府里,我心里算着韩奇和钟灵霜的行程,心里空落落的。嬷嬷回说,孩子们都睡着了。我起身去后面,看了看三个熟睡的儿子,想着他们长大后很可能也会像父母一样上战场就忧心不已,默默祈祷人间太平。
陈也俊经历过这次危机,彻底变得成熟了,对于京城里的各处生意也更加上心。
我见他每天待在归去楼里,亲自处理生意上的事务,忙得都没空往我这边来。我有空就会主动去他那里找他。我发现他对我的态度冷淡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姽婳公子。这次归去楼的危机让他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由于这一切都是我从姽婳公子手里拿回来的,似乎伤到了他男人的自尊。
他总是忙着跟手下讨论账目,对我理都不理。那天傍晚,我歪在他外间的坐榻上,眯了一会儿。他以为我睡着了,过来看我。
我感觉到他为我拉过毯子盖上,还是在默默关心我:“哥哥,以前祖父总是跟我说,你不值得依靠。我看到你桀骜不驯,放荡不羁,常常会对你感到有心无力。现在你终于变好了,我真的很高兴,你以后就是我的依靠。”
陈也俊坐着没动,低声问我:“你真的这么以为?我只当你从此再也看不起我。”
我起身主动靠进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告诉他:“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会理财,做生意最厉害的人,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陈也俊笑道:“那我要好好谢谢妹妹了,你这一句话说出来就把我的心给治愈了。”
我继续给他下药:“只有你好好的,才能爱护我,保护我,你就是我的庇护所。”
陈也俊听得心脏扑通扑通的,对我柔声道:“哥哥知道了,以后决不会让你担心。”
云熙王府即将迎来新王妃,据说还是云栖山庄的一位旧人。我好奇地前往打听。
浣云和梅倩高兴地告诉我,是颜大人的女儿颜姑娘。我略微惊讶,记得她比我大三岁,至今也该有二十五六岁,竟从未嫁人。
盛天子几次给艾瑢说亲,满朝文武的女儿,见他都不满意,最后才想起了这位颜姑娘,腹有诗书,才华横溢,还是旧时相识。
“她是宰相之女,虽然年纪大了点,配你仍绰绰有余。俗话说娶妻要娶贤,何况你们又是旧相识,品学才貌都很般配。你就不要再挑挑拣拣了,抓紧准备迎娶新的瑢王妃。”
艾瑢对颜舜华的人品很满意,在云栖山庄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向他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始终小心谨慎保持距离。
颜舜华嫁过来以后,见到我们这些熟人,非常高兴。原来她的父亲颜大人,如今已经做到宰相之位,成为满朝文武百官之首。她的师哥张伯行,颜大人的得意门生,就是当初办理江南舞弊案的江苏巡抚张大人,如今也成刑部尚书。当年弘文馆的另一位总裁朱修冕重回翰林院,成为盛天子的心腹。云栖山庄的门人,半数都已经进入朝堂担任各处要职。
我隐隐觉察到,瑢王爷正在不动声色地布局,要下一盘更大的棋。他曾用十年时间,就把名不见传的云栖山庄做到江湖第一。
他的能力和威望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私底下放荡不羁,常常遗人口舌,但是丝毫不妨碍他在群臣心目中的地位。盛天子所有皇子中,论才学和品貌,无一人能望其项背。
这次北征高丽的战事中,韩奇一人手持白虎令统帅千军万马,艾瑢担任着后方粮草的调度和统筹。宋元俊被派往前线参赞军务。
我偶尔会到隔壁去打听一下战况消息。七公主也因为担心宋元俊,常往云熙王府里来。我们几个女人凑在一块,互相安慰取暖,一起默默数着日子,期待着男人们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