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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尔玉 这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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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朝之后,陈也俊叫住艾瑢,说请他到府中快活快活。艾瑢笑道:“跟你那个扶桑老婆挺好的?”陈也俊笑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公主府里紫姹园十二美完全失宠了,陈也俊现在只跟扶桑女人在前院中厮混。他把艾瑢带到他前院的豪华卧房内,让几个扶桑女人服侍他。那些女人虽然听不懂中原话,但是丝毫不影响带给他们身体上的快乐。艾瑢打量她们姿色虽然普通,但是乖巧温柔得很,对男人服服帖帖的样子,让人很是受用。陈也俊一旁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喜欢这种乖乖的女人。”
这时候扶桑公主走了进来,艾瑢看见她有些尴尬。陈也俊对他笑道:“王爷不必紧张,我老婆是最善解人意的,等会儿让她亲自服侍王爷。”艾瑢说:“这不合适吧,她毕竟是天子赐给你的正妻,你也不知道避讳一些。”陈也俊笑道:“她有一项技能,绝对让你神魂颠倒,一会儿就知道了。”说话间,扶桑公主已经脱光了身子加入他们。她先是服侍自己的丈夫,果然跟中原女人不太一样,看得艾瑢心动不已。
陈也俊完事后,对他老婆笑说:“那是瑢王爷,你见过的,过去好好服侍他。”扶桑公主乖乖点点头,就爬到艾瑢身上。艾瑢问她:“你真的不介意?”扶桑公主微笑着,用扶桑语说:“很荣幸服侍殿下。”艾瑢听到她娇软的声音,浑身都酥了,很快被她弄得□□焚身,当着陈也俊的面就把她干了。陈也俊看到他一脸餍足的表情,问道:“怎么样?没骗你吧,我老婆是不是很厉害?”艾瑢笑道:“吾将三日不识肉味。”他把扶桑公主搂进怀里,抚摸着她滑嫩柔软的肌肤,越看越喜欢。陈也俊笑着说:“王爷喜欢的话,可以常来。”艾瑢沉默着没有吱声。
我想着好久没见过陈也俊,几次去公主府里找他都说不在家。今日我又专门乘车过来,想着现在正是他下朝的时候,一定在家里。
刚走进庭院中,就有小厮冲出来拦我,说是公子爷不在家。我见他眼神躲闪,神色慌张,不由得生疑。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躲着我。
我一边走一边喊:“陈也俊,你不要做缩头乌龟。你要是不想见我,就跟我明说。我以后再也不进你这道门,别跟我鬼鬼祟祟的。”
陈也俊和艾瑢正在屋里快活,听到我的喊声和脚步声,都吓了一跳:“她怎么过来了?”
两个人慌慌张张来不及穿衣服,就拿了个大锦被将床上的女人盖住,拉至胸前遮挡。
我一进门就看见他们两个男人,光溜溜坐在一个被窝里,先是惊奇:“瑢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然后一想,陈也俊以前跟我说过,他跟楚音的事,登时脸上一红:“你们两个?”
艾瑢和陈也俊又羞又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气得转身就走。
两个人穿好衣裳追上来,想要拉我的手,被我嫌弃地甩开。
陈也俊对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不要误会王爷,快别生气了。”
我回头瞪着他又瞪着艾瑢:“你们两个死变态,以后别说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们。”
艾瑢看着我生那么大气,起初还以为是嫉妒,脸上情绪挺复杂的。听见我叫他变态,他才回过味来,回头怒视着陈也俊像要杀人。
陈也俊忙陪笑道:“我是跟她说过,你跟楚音公子的事,但是你放心,我已经跟她讲过了,你自从见了她,就改邪归正回归正途了。”
艾瑢铁青着脸,头也不回地去了。他有好几次跑到郡主府里找我,都被我直接推出门。我根本不听他解释,我也不愿意再搭理他。
陈也俊也来找我说我误会了瑢王爷,他们俩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坐着谈心而已。
我冷笑问他:“两个大男人谈心,用得着把衣服都脱光了?你当我傻,还是你自己傻。”
陈也俊没话说了,只能告诉我真相,瑢王爷去他那里,是想找那几个扶桑女人玩玩。
我更生气了,骂道:“你们两个脏死了,我讨厌你们。你快点滚,别弄脏了我这地儿。”
接下来好长时间,我都对他们两个避而不见。直到宁亲王寿宴这天,我和他们在宁亲王府的花园里相遇,我直接无视他们从旁边经过。
艾玥和艾瑆两位皇子看见我,笑道:“那位不是为父皇英勇挡剑的小郡主吗?”说着他们两个就朝我走过来跟我搭讪。我跟他们不熟,只得勉强应付。两人看我的眼神不怀好意。
宁亲王看到我很高兴,拉住我的手说道:“孩子,见到你真好。你母亲跟本王是自幼相识,本王看着你,就跟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听盛天子说过他们的故事,微笑道:“龙儿听圣上说过,你们从小就是最好的朋友。”
他拉着我到他身旁坐下,跟我说:“我们三个少年当时都喜欢你母亲,可是你母亲眼里心里却只有天子,本王只好把她当妹妹看待。”
我低着头没有吱声。宁亲王酒过三巡,就已经不胜酒力,先回后面休息了,只剩一群皇子和公子哥陪我坐在花园中。我起身告辞。
艾玥和艾瑆忙跟着起身,说是顺路要送我回郡主府。我想着他们是皇子,毕竟身份贵重,不可能对我做什么坏事,就答应同行了。
艾瑢和陈也俊因为我近来讨厌他俩,不敢跟我坐同桌,等到回头看时发现我不见了。
陈也俊笑道:“她可能觉得没意思,先回去了。不用管她,那么大人了,回去又不远。”
艾瑢坐下来越想越不对,回头再一看,他那两个品行败坏的弟弟也不见了,一问才知道,是跟郡主一起走的,赶紧骑上马就去追。
陈也俊看到他匆忙离去,也没当回事,继续把酒言欢,在宁亲王府闹到很晚才回家。
我和艾玥艾瑆走到门外上车时,他们邀请我乘坐他们的马车。我说我自己有车。他们不容我多说,就硬拉着我上了他们的车。我开始害怕起来,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在马车上他们俩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嘴里不干不净。
我拼命挣扎:“两位皇子请自重。我是圣上的干女儿,跟你们是名义上的兄妹,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越是拒绝,他们越来劲儿。
艾玥伸手在我身上乱摸,坏笑道:“你不是早被我六皇兄玩过的吗?装什么冰清玉洁。”
艾瑆也笑道:“八哥别性急啊,咱们兄弟俩谁先谁后?还是一起上?不如猜拳决定吧。”
两个人最后决定一起弄我。我被他们两个按在马车上毫无反抗之力,急得大喊大叫。
外面随行的人那么多,都装作听不见。直到艾瑢冲上来,把他们两个都丢下了马车。
他看到我被欺负,心疼地抱起我:“我来晚了。不要害怕,我送你回家。”我瑟缩在他怀里,委屈得直哭。他在马上紧紧地抱着我。
我回到郡主府,侧身躺在床上,拥着被子就哭。艾瑢坐在床边看着我:“没事了,你不要害怕。瑢哥哥以后会好好看着你,再也不让他们欺负你。”我哭道:“你快走吧,我没事。”
他站起身来,回头看我仍在哭个不停:“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今晚留下来陪你。”
我哽咽着说:“我算个什么东西,不敢劳驾王爷在这里守着,耽误您晚上逍遥快活了。”
艾瑢听了长叹一声,背对着我坐下来,许久才说道:“我的心都要碎了,你还只是哭。”
我哭到最后竟然睡着了。艾瑢也靠在我床边睡过去。我们两个毫无预兆睡到了一起。
次日一早,我睁开眼睛,刚要起身,就看见韩奇一脸震惊站在门口,再一看艾瑢正躺在我旁边,也才揉着惺忪的睡眼,登时呆住。
韩奇难以置信地望着我,看到我百口莫辩的样子感到非常失望,转身就走出了房门。
艾瑢看见韩奇愤然离去,意识到他误会了我们俩,满是歉意地看着我:“快去哄哄他。”
我连忙追出去叫住韩奇,对他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王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韩奇没有回头:“那他为什么睡在你床上?我不在家,你就能让别的男人上你的床吗?”
我赶紧摇头,上前拉住他的手:“昨天我去宁亲王府祝寿,回来时被艾玥艾瑆欺负,是瑢王爷救了我,送我回来的。所以就,我以为他走了,就睡着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睡到我床上的。我是今天早上睡醒了才看见他的。”
韩奇回头看着我,根本不信:“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我那么爱你,你却说谎骗我。”
他冷漠地甩开我的手,就往外走。我紧追不舍忙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韩奇突然站住,头也没回说道:“一会儿我让士兵来拿回我的东西,你给收拾一下吧。”
我一听他要把东西搬走,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哀求道:“你不要生气了,要搬就连我也一起搬走。我也是你的,你不能撇下我。”
他执意要走,我死皮赖脸地缠住他,抱着他不让他出门。他就把我抱起来,回屋扔到床上,扭头去了。艾瑢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摇头。
不多时他就带着两个士兵过来,让他们只拿他的东西。这时候艾瑢早就走了,我再次赌身发誓跟他解释了半日。
他似乎被我说动了,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只是碍于男人的面子,非要搬回将军府去。
士兵要拿他的战袍,我就挡在那里,让他们无从下手。韩奇看见了,走过来把我抱到一边。士兵收了战袍,又要去拿他的青铜面具。我又跑过去挡着,不准他们带走。韩奇看着我一声不吭,走过来又把我抱到一边。
士兵们把东西都放进一个箱子里,回道:“将军,都已经打点好,可以打道回府了。”
我看着他们抬起箱子要走,赶紧上前说道:“还有我,把我也带走。”说着跳进了箱子。
士兵无奈地看着他。韩奇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先回去了。我看到他那样,忙上前抱住他,哄他:“不要生气了,我真的没骗你。我跟他一点事都没有,就是个误会。我以后一定小心谨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求你原谅我。”
那天晚上,韩奇问我是不是还爱着艾瑢。我告诉他,艾瑢和陈也俊在我心目中都是哥哥,我对他们两个只有亲情,没有男女之情。我现在心里,只爱他一个人。
韩奇最终原谅了我。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我,抱住我就要亲我,我也好想他,热情地回应着他。他把我放到床上,轻轻地抚摸我。
我期待着他能好好地满足我一下,突然他摸到我下面有血迹,知道我月信来了,就停止了动作。我忙拉着他的手哀求道:“没关系,才刚来,我不怕,我想要你。”他说不行。
我以为他嫌脏就说:“你要是嫌脏,我先洗干净,一会儿就完事了。你别不要我。”
韩奇看着我说:“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等身上干净了再说。”
那天晚上,他就一动不动搂着我,不管我怎么勾引他,他都无动于衷,一脸平静。
好不容易熬到身上干净了,他又回将军府去了。我只能望洋兴叹,想着他的样子入眠,希望他能到我梦里来跟我效于飞之乐。
宁亲王时常邀请我去他府上坐坐,陪着他说说话逗逗鸟,给我讲他年轻时的故事。
原来他跟盛天子艾隆,云熙郡王艾润,都曾是我祖父的学生。艾润善文,艾隆善武,只有他既不爱读书,又不爱习武,让人很头痛。
但是我祖父是个非常负责的老师,待他也是最上心的。他说对我祖父至今心存感恩。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他:“王爷可知蒋姑姑?我听圣上说,她是我的外婆。可是我和我哥哥,从来都没见过她,我祖父也从来不跟我们提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亲王看了我一眼,说道:“蒋姑姑确实是你们的外婆。她是皇太后的心腹,跟你祖父成婚后,生了你母亲和你舅舅。后来听说他们夫妻不和就分开了。你舅舅跟着你祖父,你母亲跟着蒋姑姑进了邕王府,和我们三个一起长大。后来你舅舅也来到京城娶了三公主。”
我点了点头又问:“我祖母她现在还健在吗?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她?”
宁亲王说:“好像是在岭南花都城,有个蒋家大院。你祖母被江湖人称为‘蒋老太君’。”
从宁亲王府回来时,我在门口遇见一个人,穿着银红纱袍绶衣,头戴乌纱宽帽,面如皎月,目似秋波,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我坐在马车上,看见他进了宁亲王府,居然不用通报,看他的服饰,像是个高丽商人。
很快我就又见到他。那日宁亲王邀请我到府上品香。他知道我们海州陈家有一部《香谱》,又听说我对香道非常有研究,特意叫我过来。我在宁亲王府的花园里,第一次见到了宁王世子。他是个瘸子,据说从小骑马摔断了腿。
我先向宁亲王请安,又向宁王世子问好。宁王世子艾璧,穿着橘色绣龙纹蟒袍,面容沉静,正端坐在轮椅上,也向我点头示意。
在艾璧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正静坐抚琴,浑然不知有人到来。我静静地打量着他,正是那时门口所遇之人,不由得心生好奇。
宁亲王艾鸿让我挨着他坐下,桌上摆着香粉香匙香炉之类,我知道是要我打香篆。
我拿过香炉,慢慢将里面的灰拓平,放入篆模填上香粉,然后起篆点香一气呵成。
悠悠梅花香自铜炉中飘散,所有人细细品着香听着琴,不禁沉醉在美妙的琴声中。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宁亲王拍手叫好,向那人说道:“尔玉,这位是龙七郡主。你们认识一下。”
那人侧脸看向我,凤眸含笑道:“这位姑娘,我曾见过。”宁亲王笑道:“你何曾见过她?”
他微笑又道:“那年杏花烟雨江南,在海州陈家的老宅里,我去拜访陈阁老时,曾和姑娘在书房外有过一面之缘。”
我慢慢想起他来,难怪觉得眼熟,于是笑道:“原来是公子,幸会幸会。”他朝我欠身一笑。我笑着说:“想不到公子会说中原话,说得竟跟我们中原人毫无差别。”
宁亲王笑说:“他是个生意人,经常到咱们中原来做买卖,走南闯北的,不会说中原话怎么能行呢。”
尔玉没有吱声。宁亲王又道:“他跟你祖父还是忘年之交,当年去江南做生意,到你们西园雅集买过一幅画,听说还是兰珣公子的名作,如今都已经价值翻倍了。他很会做生意。”
我心知是兰珣公子的《春江垂钓图》,当时的确是被他给买走了。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财力如此雄厚,再下去几年估计得富可敌国。
“公子果然很会做买卖,不知那幅《春江垂钓图》今在何处?公子是否已带回国?”
尔玉道:“那幅画被我进献给高丽王,如今就挂在高丽国的王宫之中,乃镇宫之宝。”
我默默点头,想起了惊才绝艳的兰珣公子。如果他不造反,说不定我们现在还是富春江畔的一对神仙眷侣,可惜人间再无画圣。
宁亲王对尔玉说道:“今日有缘在此相聚,你就为我们的小郡主弹奏一曲吧。”他又问我:“想听什么样的曲子,只管让他弹给你听。”
我对尔玉笑道:“能听公子弹琴,已是荣幸至极,哪里敢挑三拣四。公子就把最拿手的弹一首给我们听吧,我跟王爷洗耳恭听。”
这时宁王世子已经悄然离去,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在花园的凉亭下品香听琴。
尔玉十指纤纤如玉笋轻抚瑶琴,一阵悠扬凄婉的旋律,从凉亭中传开,如怨如慕,如涕如诉。
我听得如痴如醉,称叹道:“上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琴声,还是长琴公子楚音弹的。”
尔玉问道:“郡主认识楚公子?”我点点头:“可惜如今很难再见到他了。”尔玉说道:“其实我的琴,就是跟楚公子学的。”我惊喜道:“难怪公子的琴艺如此高超,竟是楚公子的徒弟。”
如今正是暑热天气,我看到宁亲王有些困了,慢慢斜靠在锦榻上打起了盹。我缓缓从榻上起来,叫丫鬟过去坐着,为王爷扇风。
尔玉凤眸看向我,笑问:“你明明是海州陈家的外孙女,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郡主了?”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回道:“说来话长,因为我母亲的关系,圣上和宁亲王都特别宠爱我,把我当成他们自己的孩子一样。圣上还封我做了郡主,赐给我一座郡主府。本来我想把我祖父从江南接过来跟我一起住,也好尽一尽我的孝心。谁知他老人家说什么都不肯来。”
尔玉看着我问道:“郡主的母亲莫非是姽婳夫人?”我点点头,好奇问道:“怎么你一个高丽人也听过我母亲的名号吗?你们认识?”
他略微失神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姽婳夫人是个美人。”
这时候我听见宁亲王动了一下,就起身走过去,拿过丫鬟手里的扇子为他扇风。
宁亲王睁开眼睛,看见我坐在旁边微笑地望着他,问我:“龙儿,本王怎么睡着了?”
我跟他说:“王爷,今儿天气热,您还是回房歇着吧,别中暑了。龙儿也要回去了。”
宁亲王说:“也好,有空多过来陪陪本王。”我答应着把扇子交给丫鬟,向尔玉告辞。
王爷说:“本王就不送你了,尔玉,快替本王去送送小郡主。”尔玉听了立起身来。
我忙道:“公子留步,我门外有车,住得不远。王爷放心就是,我得空再来看您。”
刚走出宁亲王府,我就看见韩奇牵着马,站在门外等我,一脸担忧的样子。
我赶紧跑上去抱住他:“你怎么来了?”他看到我没事,像是松了口气,对我说:“我听郡主府的人说你到这里来了,我怕你再遇上那两个坏蛋。”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马上抱着我,似乎心事重重。我问他:“你母亲病得很厉害?”
他摇了摇头。我又问:“那你一定是因为照顾她,衣不解带累着了?按说我这个做媳妇的应该回去伺候她。可是你母亲她不喜欢我,我怕回去惹她生气,反而对她的病情不利。”
韩奇突然对我说:“她没病。”我很吃惊:“不是说病得很厉害吗?”他叹道:“她故意装病,逼着我回去守在她身边,不让我们见面。”
我无语了,半日无言。他怕我生气,忙问:“你是不是很生气?我知道,我也很生气,但是我没有办法,刚才吵了一架就走了。”
我惊讶道:“你跟你母亲吵架了?”他点了点头。我说:“你不能跟她吵,这样她只会更加抵触我,还以为是我让你跟她做对的。”
回到郡主府门口,他没有进门。我问他:“你又要回去了?不想留下来陪陪我吗?”
韩奇对我说道:“我好想带着你,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没有人打扰,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我对他温柔一笑:“我可以带你去。”
当天晚上,我们俩就私奔了,只留下一封信:有事去江南富春江畔桃花坞,找小韩将军。
拿到这封信的人是陈也俊,然后艾瑢和钟灵霜都知道了。韩奇之母得知我把她儿子拐跑了,差一点没气死,跑到郡主府来闹事,被艾瑢派人给赶走了。盛天子听说了我们的事,哈哈大笑:“他们做了朕年轻时候不敢做的事。”
我带他来到了我和兰珣公子隐居的地方。我问他:“你介不介意,这是我跟他住过的地方?”他笑道:“你的就是我的,我只当是你住过的地方就行了。”我们俩就在这里住下来。
我们重新打扫了木屋,翻新了菜园,去附近集市上买了鸭子回来。白天我陪他去富春江畔抓鱼。他不会像兰珣公子那样垂钓,但是他会用他的银枪插鱼,就像射箭那么简单。
我们两个有吃不完的鱼,就拿到附近集市上去卖。我们养的鸭子下的蛋也吃不完,就放进坛子里用盐水腌起来。白天种地放鸭,晚上赏花赏月。虽然陪在我身边的人换了,但我还是觉得很幸福,我很喜欢这种舒心的日子。
韩奇脸上有了笑容,每天都很开心。他说谢谢我,陪他找到了他一直都梦寐以求的生活。我跟他约好,等他将来解甲归田,我们就回这里养老。他说不要等将来,我们现在就要过这种生活,只要朝廷不再打仗,天子不需要他的话,他愿意一生一世都在这里生活。
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也许我不是真的喜欢兰珣,单单是因为我喜欢在这里生活,才会跟他产生那段交集。当时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但是韩奇不一样,我愿意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跟他分享,把我的快乐都给他。
“我现在最幸福的事就是,陪我过着最想过的生活的人,正好就是我最爱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