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皇后传》芊里非非

20、第20章 郡主 我在紫

　　我在紫宸殿养够七七四十九天，完全恢复了健康。盛天子带着我去上朝，昭告文武百官，封我为龙七郡主，赐郡主府一座。

　　我的郡主府在云熙王府隔壁，就是曾经的邕王府。盛天子亲自带着我去参观，指给我看当年他和我母亲养小兔子的假山，他们爬过的梧桐树，树上至今还保留着的鸟窝。

　　原来他小时候跟宁亲王艾鸿，他的同父异母弟弟，还有隔壁的云熙郡王艾润，睿天子最小的皇子，威天子最小的皇弟，他和艾鸿最小的皇叔，三个人同岁，一起长大的。

　　盛天子告诉我，当时他们三个都喜欢我母亲，可是我母亲心里只喜欢他一人。

　　他命人重新装饰了门窗，修建了园林，通了池塘，引进活水，整个焕然一新。

　　我住过来的第一天晚上，艾瑢带着瑢王妃和两个孩子过来祝贺我。梅倩和浣云也来了。大家见了面都很高兴。我打量瑢王妃明艳动人，温柔善良，再看艾瑢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如今家有贤妻，真心替他感到高兴。

　　艾瑢对我说:“你昏迷那几日，我父皇茶饭不思，日夜守在床边。本王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在意一个人，他是真的很疼你。”

　　我对他笑道:“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瑢哥哥见到我的孩子，也会这样。只可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艾瑢听了心疼地看着我:“我的就是你的，将来会让朝舞和琴鹤过来给你养老。”

　　瑢王妃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隐约觉察到是一对有故事的人，回去的路上问他，跟我是什么关系。他说是曾经爱过的人。

　　我跟瑢哥哥住隔壁，却很少主动去他那边，都是梅倩和浣云带着孩子过来找我。

　　这日我们正在庭院中玩笑，只见陈也俊大摇大摆地从门外走来，身上穿着那件明紫色妆花缎锦袍，右手摇着折扇，风度翩翩。

　　“是谁放他进来的？”我大声喝问。门口立刻进来两个小厮垂手站立，不敢吱声。

　　陈也俊笑道:“不要为难小子们，是我不准他们通报。哥哥来看妹妹，还用得着虚礼吗？你们郡主府的大门，随时对我敞开。”

　　我扭过头不理他。他就俯身过来笑着问:“还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我冷着脸说:“别有事没事往我这儿溜达，我这里不欢迎你。”

　　陈也俊往我身旁一坐，我立刻挪开一些，他又死皮赖脸地挨过来，笑道:“你哥本来就不是东西，你是知道的，干嘛反应那么大？”

　　我瞪着他一眼:“用耳朵听的和亲眼见的能一样吗？我知道你放纵，但是没想到你那么肆无忌惮，门都不关，真是被你气死了。”

　　陈也俊解释道:“我当时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她们就对着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就在这时，方才的小厮进来通报，说小韩将军来了，在门外站着，要求见郡主。

　　我登时跳起来，一溜烟儿跑到大门外:“以后小韩将军来了，直接请进来就是。”

　　韩奇看到我很高兴。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往庭院中走来。陈也俊大模大样歪在我平日常坐的藤椅上，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上去踢他一脚:“让开，小韩将军要坐这儿。”他被我撵到旁边去，我请韩奇挨着我坐。陈也俊看着我说:“要不要这么明显？”

　　正说着，七公主和宋元俊也来了。我看见七公主大着肚子，赶紧扶着她坐下。

　　七公主告诉我，这是第二胎了，头里生的女儿，这次像个小子，格外闹腾。

　　我看着宋元俊看她的眼神温柔，对她非常体贴，心中替他们高兴。后来听浣云说，七公主生第一个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命。宋元俊从那之后就像彻底换了个人似的。

　　盛天子把江南汪家的产业赐给我。我一下子成了江南首富，财产直追陈也俊。

　　我们两个成了京城里有名的富贵闲人，但是陈也俊偷偷告诉我，瑢哥哥的产业大得多。他的云栖山庄，现在被赵进夫妇打理得井井有条，产业遍布大江南北，远超我俩。

　　虽然我不爱搭理他，陈也俊还是每天过来坐坐，然后再去隔壁找艾瑢坐坐。

　　韩奇也每天过来找我，看见陈也俊总是在旁边，碍手碍脚的，就悄悄问我:“陈公子是不是也喜欢龙儿？为什么总在你家？”

　　我告诉他:“不用管他，他就是闲的，当他不存在就是了。反正我又不喜欢他。”

　　韩奇点点头，笑着说:“咱们出去骑马吧。我想带你去定州望月桥上看狮子去。”

　　陈也俊一旁说道:“那个地方我去过，没啥好看的。黑天半夜的龙儿才不会去。”

　　我对韩奇笑道:“好啊，我就喜欢看狮子。咱们现在就去。”我们起身就要走。

　　陈也俊在身后喊道:“我还在这儿呢，你们说走就走，太不拿我当外人了吧。”

　　我边走边对他说:“去隔壁吧。走的时候记得让人把门关了。我晚上不回来了。”

　　陈也俊果然听话，临走之前帮我关了门，让人晚上不用留门，然后去了隔壁云熙王府，往艾瑢书房里一坐，就唉声叹气的。

　　艾瑢正在写书法，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刚从隔壁过来，问道:“龙儿又跟韩奇出去了？”陈也俊闭着眼睛，回道:“说是要去定州望月桥上看狮子，还说今晚都不回来了。”

　　艾瑢听了没有吱声。陈也俊走了以后，他慢慢放下毛笔就往外走。王妃问他，这么晚了去哪。他只说出去走走，叫不用等他。

　　陈也俊骑马往公主府走着，越想越觉得不自在，调转马头往定州方向跑去。

　　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我和韩奇同乘一匹马跑在郊外。

　　我喜欢听晚风中马蹄嘚嘚的声音，靠在他怀里温暖又很安全。他喜欢闻我的头发，下巴抵着我的耳边，紧紧地搂着我的腰。

　　望月桥上一轮明月高悬，天边飞云淡淡。我们牵着手走在桥上，抚摸着那些大的小的石狮子，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个。我回头看见韩奇脸上带着微笑，问他为什么高兴。

　　他说只有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人打扰我们，他才觉得我是他的，心里会很放松。

　　我对他笑道:“傻瓜，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时候，我都是你的。身边有再多人，我也只在乎你。”

　　他激动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我朝他走过去，仰起头来望着他。他紧张得面红心跳，呼吸变得急促。我靠进他怀里，侧耳听他的心跳声，问他:“你想不想亲亲我？”

　　“我想，非常想，但是不能。”他遗憾地道:“你已经不是我媳妇，我不能亲你。”

　　他还是这么规矩善良。我抬头望着他:“要是我想亲你呢，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不等他回答，就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他搂住我的腰热情地回应着我。

　　远处有一双失意的眼睛，正看着我们。艾瑢一身洁白蟒袍，骑着雪白的宝马。

　　后面又过来一匹宝马，陈也俊看到艾瑢，有些惊讶笑道:“王爷的马跑得真快。”

　　艾瑢不搭理他，直直地望着望月桥上，两个吻到忘情的熟悉身影，心如刀绞。

　　陈也俊也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们都比不上他，只要龙儿觉得幸福就行了。”

　　两个人慢慢走在回京的路上，一对难兄难弟。陈也俊叹了口气问:“还回家吗？”

　　艾瑢说:“不回家能怎样？又没有人陪我看狮子看月亮。”陈也俊笑道:“你家里老婆孩子的，有什么意思？去我那儿开心开心。”

　　两个人回到公主府时，已是半夜三更。紫姹园里灯红酒绿，美女成群，迎着他们进了屋。陈也俊命人去后面汤池煮水烧汤。

　　偌大一个玉砌汤池，足以容纳十人以上。艾瑢和陈也俊并排坐在玫瑰香汤中。

　　十二位花枝招展的美女，脱得精光玉体，坐在池畔戏水玩闹。陈也俊看着艾瑢闭眼靠在池壁上兴致不高，命人去叫小柔来。

　　不多时一个神似龙飞飞的少女，羞答答地走了进来，看见全都光着身子，忙低着头不敢吱声。有人说:“到公子爷身边去。”

　　她就轻移莲步，乖乖地来到陈也俊身边，声如莺啭问道:“公子爷叫小柔，有何吩咐？”

　　艾瑢听到这个声音，登时睁开眼睛。陈也俊对他笑道:“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这是我从扬州新买回来的，小弟我都还没舍得碰呢。”

　　陈也俊站起身来，光溜溜地对着那少女，吓得人家赶紧低了头，面红耳赤的。

　　“你脱光了下来，好好陪陪王爷。王爷喜欢温柔乖巧的女子，你要尽心侍奉。”

　　他出了汤池披上外衣，带着十二个老婆回前面继续玩乐，只留小柔服侍艾瑢。

　　艾瑢回头看着那少女，非常害羞不想脱衣服，瞬间心软到不行，让她不用脱，下来陪他说说话。小柔这才娇怯怯地下了水。

　　他把她轻轻拉到怀里抱着她，仔细打量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极了龙儿，胸膛内顿时燥热起来。他轻轻地吻她，让她张开红唇。小柔乖巧地回应着他，被他吻到娇喘吁吁。

　　艾瑢轻轻脱掉她的衣裙，看到她含苞欲放花朵般的身体，如温香软玉一般，搂到怀里酥到不行。

　　小柔被他按到池边，娇软得可怜，轻声哀求道:“柔儿怕疼，请王爷爱惜点柔儿。”

　　艾瑢看到她那模样那声音，说话的语气都跟真的一样，心动到不行，让她叫“瑢哥哥”，不许叫王爷。小柔就乖乖叫他“瑢哥哥”，听得他心里一颤，让她不停地叫他，喊他。

　　陈也俊暗中观察，看到艾瑢非常喜欢小柔，当天晚上就双手奉上。艾瑢带着小柔回了王府。王妃虽然有点嫉妒，还是忍住了。

　　我和韩奇结束了长长的吻，感觉我们的心像贴到一块了。我问他:“圣上赐给你的四个美人，你都睡过了没有？”他摇了摇头。

　　我有点吃惊问:“为什么？”他说:“不想跟别人睡。”我说:“那是圣上赐给你的，就是你的女人，你可以睡她们。是霜儿不让吗？”他说不是:“她从来不管我，也不会吃醋。”

　　我笑着说:“我这妹妹真好，你真是娶对人了。陪你打仗，还给你生了三个儿子，又这么大度贤良。这么好的媳妇去哪儿找呢。”

　　他看着我说:“她在我心目中是朋友，是士兵，是下属，就不是媳妇。我的媳妇只有你一个人。我只喜欢你，只想和你睡。”

　　我对他笑道:“那好吧，我们今晚就一起睡。”他忙道不行:“你现在不是我媳妇，我怎么能睡你呢？我不能欺负你。”我问他:“不是你刚才说的吗？想跟我睡。”韩奇道:“想。但是不能。”我说:“那我睡你，你不拒绝就行了。”

　　我们俩来到定州城里，找了家客栈，要了一间房。他坐在床边，紧张地不得了。

　　我问他:“我都还没碰你，你怎么流汗了？”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怦怦直跳。”我笑着走过去，往他身旁一坐:“让我摸摸。”

　　他赶紧说:“不行，我会受不住的。”我说:“怕什么？我不让你受住，你不用忍着。”

　　我起身将他慢慢推倒，然后骑到他身上，刚要对他下嘴，突然看见他翻白眼了。

　　“韩奇，你怎么了？快醒醒啊。”我赶紧掐他人中，掐了半日他才悠悠醒转过来。

　　我问他:“你怎么样？好点了吗？”他定了定神问:“我怎么了？”我说:“你晕过去了。”他看着我说:“我没事了。”我这才放了心。

　　那天晚上，我只能眼巴巴看着他，却不能睡他。他也睁着眼望着我。我们俩躺在床上，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什么都没做。

　　次日一早，艾瑢早早地起来，就派人往隔壁去，问我回来没有。听说一夜未归，他心里就不舒服，在庭院里踱来踱去。陈也俊走来找他，问道:“起这么早？晃荡啥呢？”

　　艾瑢看他一眼不吱声。陈也俊立刻就明白了，问道:“还没回来吗？”艾瑢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想:他们久别重逢，难免干柴烈火，那个韩奇，还不知道怎么欺负龙儿呢。

　　陈也俊看到艾瑢一脸担忧的神色，笑着说:“你别跟个老父亲似的。龙儿是大人了，况且小韩将军又是她最爱的人，不会有事。”

　　艾瑢抬眼瞪着他，正要冲他发火，忽然听见隔壁门响，又听见有人说话声，忙催他过去看看。陈也俊笑问:“王爷为何不去？”

　　他刚要抬脚踢他，陈也俊就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和韩奇在门口道别。我心疼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该勾引你的。你现在还头晕吗？”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韩奇刚走不久，陈也俊就过来找我，看见我躺在藤椅上，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笑问:“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小韩将军不太行？”

　　我瞪他一眼，气呼呼地说:“正闹心呢，别烦我。”陈也俊又问:“你们俩不是看狮子去了吗？没发生点什么？”我说:“他不愿意碰我。”

　　陈也俊忙问:“什么情况？说出来，哥哥帮你分析分析。”我就把昨晚的事跟他说了，想着没准他能帮我出出主意，找找原因。

　　谁知陈也俊听了我们的事，差点没笑晕过去，直呼笑得肚子疼。我生气了:“人家信你才告诉你的，你竟敢取笑我？不理你了。”

　　他转头就去隔壁告诉了艾瑢。艾瑢听了，得知韩奇没有碰我，心里一阵高兴，转念一想，自己做的那些事，不由得自惭形秽。

　　皇宫御花园里，我和韩奇牵着手去找盛天子，希望他能成全我们，让我们在一起。天子看见我们俩就笑了，说是天生一对，没理由拦着，让我们自己决定住在哪儿就行了。

　　我们俩高高兴兴谢恩离去。艾瑢和陈也俊一旁站着，都耷拉着脸。盛天子望着我的背影，对他们说道:“要不是她不能生育，两个人也不会分开。”他回头瞪着艾瑢一眼，恨道:“都是你造的孽。”艾瑢满脸羞愧低头不语。

　　天子又道:“以后把你生的儿子过继一个给她，作为补偿。”艾瑢忙答应着。陈也俊看到艾瑢被训成那样，在旁边笑得龇牙咧嘴。

　　盛天子瞪他一眼:“还有你，整天不务正业，至今还不娶妻生子。朕看好了扶桑国的公主，把她赐婚给你。你赶紧回去准备迎娶。”

　　这次换艾瑢幸灾乐祸了。陈也俊忙道:“舅舅，我不要扶桑女人做老婆，语言文化不通没法交流感情。我还是比较喜欢江南女子。”

　　盛天子怒道:“你们俩一个德性，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快去办得了，别在这里烦朕。”

　　两个人神色恹恹地走了，一对难兄难弟。陈也俊问:“扶桑女人应该说扶桑语吧？”艾瑢说:“我怎么知道。”两个人心里都很郁闷。

　　我还是不想跟着韩奇回将军府，就让他到我这里住，每天两边跑。他都听我的。

　　自从我们俩破镜重圆，每天都卿卿我我，形影不离。他干脆常住郡主府，偶尔才回一次将军府。钟灵霜有事自会来这边找他。

　　这日午后我们坐在房中说话，说着说着他又想亲我。我就搂着他和他拥吻起来。

　　陈也俊忽然推门进来，笑道:“大中午的在家里亲亲，也不害臊。”我回头瞪着他:“以后来我们家，先通报一声，进门要先敲门。”

　　韩奇不喜欢他总是来找我，但是什么都没说。我只能私底下跟陈也俊说，以后没事别总来，我们不方便。那天后他再也没来。

　　我心想莫非他跟我生气了？不应该啊，他是能开玩笑的人，不会真的生气吧。韩奇却很高兴，终于没有人过来打扰我们了。

　　陈也俊很快就娶了扶桑公主为妻，在府里大摆筵席。我和韩奇也去吃了喜酒。他看到我们俩，神情淡淡的，不似往日热情。

　　我们俩早早地就回去了。韩奇不喜欢那里，往回走的路上就很开心，看见我不大说话，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感觉我哥怪怪的。

　　陈也俊娶了扶桑公主后，因为不喜欢听她说蹩脚的中原话，根本不屑于搭理她。

　　他终日还是只跟紫姹园那些小老婆鬼混，有时候一出门就好几天不回家，故意冷落人家。

　　扶桑公主备受丈夫冷落，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不能去问那些小老婆，十分苦闷。

　　她带来四个侍女，都是扶桑人，告诉她拴不住男人的身体，就拴不住男人的心。

　　这晚陈也俊和小老婆们，在后面汤池里逍遥快活时，扶桑公主带着侍女闯进来。

　　陈也俊抬头看着她，怒喝:“出去。”公主面不改色，忽然脱光了衣服，朝着他走过来。旁边的女人因她是正妻的身份，只能纷纷让开。陈也俊看到她容貌虽然不算上乘，身材饱满诱惑，倒是有点兴趣。公主说要服侍他。

　　那四名扶桑侍女也都脱得精光下了水，围绕在他旁边。其他姑娘只能坐在池边看着。公主上前吻他的身体，两只柔软的小手，在水面下不停地逗弄他，将他弄得兴奋不已。

　　陈也俊就在汤池里把公主睡了。她那四名侍女也轮番上阵，将他彻底给收了心。

　　其他姑娘看到扶桑的女子竟然如此会降服男人，不得不佩服，只好退了出去。

　　韩奇每天粘着我，吃饭喝水都拉着我的手。钟灵霜每次过来看见都想笑，说我们俩就像连体婴。他在花园里抱着亲我，在假山凉亭中用力吻我，在湖边柳树下也不放过我。

　　艾瑢好久没有我的消息，自从陈也俊娶了扶桑公主后，再也不往我们这里来了。

　　虽然就住隔壁，他知道韩奇在我这儿，不方便过来看我，内心忧虑，烦闷不已。

　　高丽公主已经身怀六甲，看到丈夫整天闷闷不乐，朝着隔壁张望踌躇郁闷彷徨，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到他对自己的冷落，心里就有些难受，上前说道:“王爷又在想她了？”

　　艾瑢正心烦意乱，瞪她一眼说:“你管我？”公主温柔又道:“臣妾不敢，臣妾自知比不上王爷心中那位。但是王爷可否看在臣妾怀着孕的份儿上，也往臣妾房里坐坐，看看臣妾。臣妾也需要王爷，想要王爷的陪伴，王爷对臣妾不闻不问，臣妾心里好孤单，也好辛苦。”

　　艾瑢看到她那么温柔懂事，瞬间又心软下来，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别哭了，哭多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是本王忽略你了。”

　　浣云和梅倩看到他们这样，知道都是因为我。浣云问道:“公子爷最近怎么不来了？往常他来陪王爷说说话，王爷不至于烦闷。”

　　梅倩说:“我们公子爷新婚燕尔，肯定没空过来。咱们一会儿去隔壁瞧瞧郡主去，看看她和小韩将军，回来也好告诉王爷一声，让他别那么彷徨焦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很快冬去春来，韩奇的母亲突然病倒了。他只能先撇下我，回到将军府里奉母。

　　我也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些想做的事。我一直很怀念富春山的小木屋和葡萄藤架。

　　趁着韩奇不在家，我就命人在后花园一带，开辟菜地，种上瓜果菜蔬，又在湖边种了几颗葡萄，等到秧苗冒出来，就搭上树枝慢慢起高，做了一个相似的葡萄藤凉棚。后来还让人用太湖石帮我搭起石洞，造了一模一样的木屋，把洗菜池和炉灶也都安排上，又在后湖岸边种上大片桃树，慢慢复原了兰珣的家。

　　没人的时候，我会静静站在湖边，望着彼岸那片场景，回想着跟兰珣公子隐居的那段日子，想起木屋里的点点滴滴和圆窗外的月光。我也会迎风掉泪，想起跟他缠绵悱恻的夜晚，想起他对我的利用绝情，还有他的死。

　　浣云和梅倩时常带孩子们过来玩。朝舞和琴鹤已经长到八九岁，非常喜欢我这个地方。他们一起摘果子吃，赶鸭子下湖游水。

　　艾瑢听说韩奇不在，过来看过我一次，碰巧看到我偷偷拭泪，问道:“忘不了他？”

　　我回头看着他，说道:“放不下，也忘不掉。龙儿终于明白瑢哥哥有多么辛苦了。”

　　艾瑢眼眶一红，没有吭声。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说道:“等王妃诞下孩子，不论男女都过继给你，算是我对你一点小小的心意。”

　　我摇头拒绝了:“孩子跟着自己的生母才是最幸福的，我已经对不起朝舞，不想再伤害任何人。瑢哥哥不必自责，你的就是我的，这是你说的。你的孩子全都是我的孩子。”

　　艾瑢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们不分彼此。只要你想要，我的心也还是你的，从未变过，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