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假如让你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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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春听了司青瑶的这句话，彻底放下心底所有忐忑，脊背微微放松，语气格外认真坚定。
“这辈子奴婢只伺候大小姐一人，绝无二心。”
司青瑶指尖的动作轻轻一顿，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她眼底的沉郁尽数散去，只剩浅浅柔光，随后，她又沾取了一点药膏，继续轻柔地替凝春涂覆后背剩余的伤处。她的指尖温柔摩挲着细腻肌肤，心底却悄然冒出一个藏了许久的小小疑问。
她思虑片刻，终是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若是，让你嫁给像我这样的人，你可愿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凝春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停滞，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嫁给……大小姐这样的人？
凝春脑子轰然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背后温热轻柔的触感还清晰存在，一股莫名的燥热顺着脊背一路窜上心口，软软麻麻地缠在她的心底。
她不懂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她们都是女子，何来婚嫁一说？
可偏偏就是这句荒唐的假设，让她心跳乱的没了节凑，她的脸颊飞速滚烫发红，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凝春手足僵硬，大脑空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沉默久久蔓延。
司青瑶见她迟迟不语、僵硬失神的模样，语气放缓，淡淡补了一句：“只是随口一个假设而已，你若是不愿意……”
“我愿意！”
凝春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生怕慢一步就让大小姐心生误会、胡思乱想。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若是假设，是嫁给大小姐这样的人……不管如何，只要是大小姐需要，奴婢都愿意的。”
就算她不嫁给大小姐，以后也是要侍奉大小姐一辈子，那和嫁了大小姐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司青瑶闻言，低低轻笑了一声，笑意很轻，藏着满心不易察觉的满意与动容。
她彻底涂完最后一处药膏，缓缓收回手，取过一旁的衣衫，轻轻抬手替凝春披在肩上，温柔遮住她裸露的脊背。
她目光极快地、克制地扫过凝春纤细柔韧的腰肢一眼，抿唇忍了忍心里的小冲动，才收回所有心绪，温声开口：
“药已经上好了，夜里好好注意休息，别拉扯伤口。”
凝春还愣在原地，心神依旧恍惚纷乱，听到司青瑶的话，她怔怔回神，心底不停自我安抚。
刚刚只是假设而已，不是真的。大小姐只是随口一问，并无别的意思，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乖乖应声：“是，奴婢会好好注意休息的。”
司青瑶简单收拾好药盒，便转身离开了偏屋。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彻底只剩凝春一人。温热的余韵还残留在肌肤上，脸颊的热度迟迟散不去。她静静立在原地，彻底陷入了沉思。
若是……若是这假设能成真呢？
她敢吗？
大小姐是云端尊贵的明月，身份矜贵、举世无双，而她只是司府一个卑微底层的丫鬟。哪怕这世间能接纳女子与女子相守，可她与大小姐之间，隔着尊卑、身份、门第，隔着数不清的天堑阻碍，种种现实横在眼前，根本无从逾越。
可即便心知万般不可能，她心底深处，竟然还是悄悄生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妄想与期待。这份隐秘的心思让她慌乱又羞怯，久久回不过神。
她想得太过入神，连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都全然未闻。听夏迈步走进屋内，看着站在原地出神发呆、满脸泛红的凝春，不由得好奇凑近，轻声唤了一句：
“凝春？你在想什么呢？”
凝春猛地回神，浑身微怔，茫然抬眸：“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听夏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满是打趣：“你瞧瞧你，出神出得也太厉害了。我开门进来这么大动静，喊你一声你都没听见，到底在偷偷琢磨什么心事呢？”
凝春怔怔看着她，心头纷乱的悸动还未平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话。她脑海里还反复回荡方才大小姐那句假设，心口阵阵发慌，不敢把心底隐秘的心思吐露半分。面对听夏的追问，她眼神微微闪躲，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
“没、没什么……只是伤口有些乏累，站着歇神，才没有听见你进来。”
听夏看她神色异样，脸颊依旧泛着红，却也没有继续追着盘问，只淡淡点头。
“既然是累了，那快收拾收拾。再过片刻，大小姐就要回去洗漱，咱们得提前过去伺候。”
凝春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压下纷乱思绪，应了一声。她抬手拢好身上衣衫，简单整理了屋中散落的药盒，将司青瑶留下的药膏小心收好，放在稳妥的地方。身上后背的伤口还带着淡淡的药凉，可一想到方才上药时的对话，心跳又不由得轻轻乱了几分。
她不敢再多想，收拾妥当，便跟着听夏一同出门，去往主院。
凝春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思绪，跟着听夏与另外两名丫鬟一同进了主屋寝房。几人分工利落，安静备着晚间洗漱沐浴的物件。烧水、擦桶、摆好干净巾帕与熏香，一切有条不紊，没人多言半句。
凝春取来装着干花花瓣的花篮，走到温热的浴桶旁，俯身细细往水里撒着花瓣。花香淡淡散开，萦绕在静谧的寝屋之中。她专心致志，心思还有些飘，隐隐还残留着方才偏屋内那句假设带来的心慌，手上动作规矩温顺，却始终有些定不下神。待最后一把花瓣落进水中，凝春收了手，正准备转身退开，脚步刚转过半，身前忽然贴近一道温软的人影。
她猝不及防抬头，司青瑶已然换好了沐浴的轻薄纱衣。素白通透的料子贴在身上，愈发衬得她身形纤细清瘦，骨肉匀称好看。眉眼温润，气质清雅，整个人干净得不染半点尘气。
凝春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里空空的，翻遍所有词，竟找不出半分言语来形容眼前的人。她的心跳骤然提速，狠狠撞着胸腔。慌乱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她指尖一松，手里空空的花篮“嗒”地落在地上。
凝春瞬间回神，慌忙低头，语气紧张又惶恐：“大小姐！没、没吓到您吧？”
司青瑶垂眸看着滚落脚边的小花篮，缓缓弯腰拾起。她指尖抚过篮沿，抬眸看向满脸慌乱、耳根泛红的凝春，语气轻缓温柔，带着浅浅笑意：“我倒是没吓到，倒像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的。”凝春连忙摆手，头垂得更低，不敢与她对视。“奴婢只是一时失神。沐浴已经全部备好，水温刚好，花瓣也撒好了，大小姐可以沐浴了。”
司青瑶目光淡淡落在氤氲着热气的浴桶上，轻轻颔首。她缓步走过去，在桶边顿住身形，侧眸看向身侧紧绷拘谨的凝春，顿了顿，轻声吩咐：
“过来，帮我揉揉肩。”
凝春心口轻轻一颤。
周遭丫鬟都已退至外间候着，里屋只留她们二人。凝春站在原地迟疑一瞬，终究不敢违逆，乖乖上前半步。
司青瑶抬臂松了肩头薄衣，缓缓踏入温热的浴桶中，缓缓坐下身。水汽袅袅升腾，朦胧柔软。她露在水面的肩头肌肤雪白细腻，让人看了以后移不开眼。
凝春呼吸微滞，目光无处安放，指尖微微发紧，犹豫再三，终是轻轻抬手，落在了她的肩头。她的指尖轻轻按在司青瑶的肩头，力道轻柔舒缓，一点点替她揉捏积攒整日的酸涩疲惫。
可就在肩骨往下一寸的位置，凝春发现了突兀的东西，她的动作忽然彻底顿住，那里藏着一枚浅浅的小疤痕。疤痕不大，却痕迹清晰，能看得出来，早年定然是极深的伤口，愈合后才留下了这样洗不掉的印记。
凝春心底骤然一怔，司青瑶是司府嫡出大小姐，自幼金尊玉贵、养在深院，锦衣玉食、万般呵护，本该一身光洁，应该未受过半分苦楚。这般深的伤痕，落在她身上，可想而知当年伤得有多疼。想来这疤痕于大小姐而言，定然是不愿提起的过往，藏着不悦与心结。
凝春心里又惊又心疼，更是谨小慎微，不敢多窥探半分，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缘由。
满心思绪翻涌，她全然失了神，揉肩的动作就这么直直停在半空，一动不动。突兀停下的指尖，太过明显，司青瑶自然察觉出了异样。
她微微侧过脸，眼睛余光落在凝春僵住的手上，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怎么停下了？”
温柔的嗓音骤然拉回凝春的神志，她猛地回神，心头一慌，连忙收回目光，指尖慌忙轻收，语气局促：
“哦、没什么大小姐，奴婢只是一时失神。”
她刻意掩饰，不敢提及那道疤痕半分。
司青瑶却淡淡一语戳破，语气从容温和，并无半分不悦：
“我知道，你在看我肩上的疤。”
凝春被当场看穿心思，脸颊微热，瞬间手足无措。她张了张嘴，想问这疤是怎么来的，想问她当年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是不是很疼，可话到嘴边，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尊卑有别，过往私事，她无权打探。凝春最终只是抿唇，欲言又止，轻轻摇了摇头。
司青瑶感受着身后人拘谨怯懦的模样，唇角微松，声音放得愈发柔和，全然没有半分避讳：
“无妨。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