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有钱不炫等 ...
-
戴胜越看越入迷，看到情深处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嘴巴却没跟上，几滴水撒在他衣服上，他就好像没看到一样，继续旁若无人地看着手中的小说。
观自在和地藏聊得热闹，看到戴胜在津津有味地捧着手中的书，看清书的名字后一下子也严肃起来，对着地藏说：“这种书能批量销毁吗？”
地藏看着观自在，指尖攥得发白，皮笑肉不笑道：“我能把你销毁吗？”
观自在说这种话，无疑是在挑衅个，纸质书籍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类的争取才保留下来，同时也没有任何阅读媒介能够代替纸质书籍，焚书坑儒发生时他们在天庭上高高在上地看着，那时地藏就试图询问天道，这样下去真的有以后吗？
天道让他再等等。
“你忍心吗？”观自在吐舌俏皮地回怼，没喝完的咖啡被他直接倒进玉净瓶中，走进地藏书屋更深层的地方，抽出来一本也津津有味地看着，他手中拿的是正是对神仙志怪的挤在，尽管有些美化以及胡编乱造的成分，观自在看起来倒是满意极了。
无论在哪个版本中，观世音菩萨都是普度众人的形象，他非常喜欢书中的自己。
地藏不一样，地藏喜欢看漫画书，上万亿年间人类社会出现了数不胜数的漫画家，色彩，线条，画面运用到了极致。
地藏专门留给漫画的空间还有很多，反正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一年前。他发现，虽然人类总能画出大同小异的漫画题材，可每个一千年中的漫画底色都是不一样的。
时间只是刻尺上的一个维度，有的维度下是五彩斑斓、有的维度下是单调的低饱和、有些维度偏爱华丽的高饱和。内容也不尽相同，但总能从一幅又一幅绘画连成的故事中看到丰盈的精神世界。
“眉横纤黛，如海门之秋月初弯；目绀重瞳，似水面之青莲乍秀。身挂云罗素服，藕丝纤而色映寒霜；体严璎珞同心，衣缕盘而丽晶皓雪。”观自在念叨着古籍中对自己的描述，当然他也是十分喜欢这个形象，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面容，无论变成男身还是女身。
地藏问：“你把他带来不周山干什么？”
观自在的表情就好像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他将书放回原位，随后抬头扫视一圈，一本书叠着一本书向上，这里明明那么小，看起来又那么大，拥挤而冗乱。“找点记忆。”话说出来的重量十分轻，轻到落在书脊上都没有扫走书脊上的灰尘，明明观自在还是往日那般吊儿郎当的样子，微弱的变动看在地藏眼中。
观自在留下一卷日志后出去，日志很快化作一本实体书籍自动归于地藏的书架之中，地藏想拿出观自在放进来的书，有一道心生传来：“还没到时间，客人来了。”
地藏也只好出门迎接今天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客人，书店角落的沙发边，观自在已经将戴胜手中的书籍夺走，甩在桌子上，惠岸手中的书也被拿走，换成刚刚观自在手中看的书。
不是放回书架了么，怎么又顺出来了，这书要是被客人看到就坏了！地藏赶忙让谛听接待客人，自己迅速走到沙发边，刚准备据理力争就看到惠岸手上的书被做了特殊处理，不会被除了他们以外的人看到。
戴胜就比较可怜，地藏见他看了一半的书被观自在扔走，瞬间调出这一系列的所有书，将电子文档输送给戴胜，“想看的时候就来看，谛听已经记得你了，以后饮品免费。”话说到尾声时撇了戴胜一眼，接着说：“你，双倍。”
“凭什么我双倍？你就是看我人帅又有钱，你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地藏手指向上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压低着嗓音说：“我再重申一边，我富一代、暴发户、青年创业者是不可能没钱的。”
“至于谁比较帅这个问题，”地藏停下，“谁太帅无法界定，可以肯定的是，我没你那么骚。”
“人越骚越吃香！”观自在打个响指，对着戴胜、惠岸说：“走了，我们去玩点儿别的。”
“玩什么？”惠岸一脸纯洁地问。
“不想去。”戴胜说，已经开始读起自己没读完的后半本书，他安逸地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的腿翘在青蛋上，为了防止观自在再一次将打断自己的阅读体验，他特意加快读书时间。
“不周山小众景点打卡。”观自在说完，相当冷场，惠岸没兴趣，戴胜懒得动，地藏已经在接待客人，隔着窗户看上去，正有人沿着高高的梯子爬上去，一点点挤云朵中的雨水。
救护车沿着云层前行，又小心地绕过云层，它的目的地是一朵待产的膨胀大云朵，这朵云看起来极为痛苦，周围也跟着阴沉起来，是不是还伴着电闪雷鸣。
救援的警笛声听起来焦心又那么不靠谱，这些每日都在上演，最糟糕的结局无非是这朵云陨灭被拉到人间，当成甜滋滋美味的糖果散发各地。
最倒霉的可能就是无辜被闪电劈到的人，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这道闪电批下，将身上的病毒一并消除，人又可以重回黑铁城或者白银城，当然最普遍的情况是，这道闪电直接将人劈死，回到死魂灵。
“能不去那个长得跟停尸间一样的大楼吗？”见师傅执意要去，惠岸唯一的恳求是不去这个地方，人又多又杂，干什么的都有。
两家一墙之隔的店铺，这边正在和你畅想美好未来，而隔壁或许正在为了自己能继续生存下来变卖自己身上值钱的部分。
听起来戴胜倒是有些感兴趣，他坐直身子耳朵悄悄靠近说话的师徒俩，等惠岸问完，收起书也问观自在：“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不周山特有景区，深水巷，在哪里你会看到人类的生命奇迹。”观自在一本正经地放屁，因为戴胜在自己的系统中查到的深水巷和观自在口中的可所谓天差地别。
看起来所谓的深水巷就简直就是法外狂徒的狂欢之地，既然如此，那这里应该能够遇到王灵官吧，观自在看透戴胜在想什么，他悄悄将关上这道对戴胜的监察。
毕竟菩萨一向慈悲为怀。
观自在上前亲昵地将戴胜搂进自己的怀中，按道理来说观自在应该喊面前的少年医生“哥哥”，既然戴胜不知道，他也就不喊，靠在戴胜耳垂边吐气温吞道：“我猜你肯定想去。”
戴胜毫不客气地将观自在从自己身边推开，隔着皮质黑手套，他的手指看起来纤细无比，只见戴胜又将大拇指和食指聚拢在一起，摩挲几下，还嫌不够一样，将自己的手掌在沙发上蹭几下。
他在嫌弃观自在。
沙发被戴胜蹭上的时候是懵着的，随后就接受了，这是戴胜能读出来的部分，他在心内跟沙发道歉，不是他故意要这么做，以后他一定随身携带消毒剂。
走之前戴胜特意绕道地藏面前，冷着脸又一次对他道谢，并且还说：“沙发，可以洗一下了。”
观自在没有不凑热闹的道理，立马也跟着厉害起来，指着地藏说：“听见没有，你是不是几百年没洗沙发了！”
戴胜说：“刚刚，他，”戴胜指了指观自在，“你还是洗一下吧。”
地藏眯着眼，若有所思地拖着自己的下巴，意味不明地看着观自在。
“想什么，我什么都没干。”观自在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只留给地藏他闪瞎人的后背。
起身时，戴胜整理下自己上衣的下摆，将他坐在沙发上压出来的褶皱抻平，腿上的黑带走起路来麻烦，戴胜试着将这些条带解开。
最后，他妥协了。
导航给的抵达深水巷的路线耗时两个小时，观自在抬眼看太阳已经被拉在正中央，吃饭的时间到了，他停在十字路口前，转身说：“先吃饭。”点了点惠岸，接着说：“这顿算你的。”
惠岸转身就走，抬手抱歉说自己家里还有点事，观自在紧急将人拦下，又看着戴胜。
戴胜冷冰冰说:“我没钱。”
早已预料这样场面的观自在手指间夹着张黑卡，邪魅一笑，头发被他自己带动的风吹散，“幸好我是四个菩萨中最有钱的。”
装逼不到三秒观自在就迎来自己的报应，红绿灯口涌来大批行人，将观自在的骄傲撞碎，站在逆流的众人之中，观自在稳住自己的脚步，看着一个个从自己身边进过的冷漠无情的人们。
“最有钱的菩萨。”戴胜走到观自在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留下石化在原地的观自在，自己和惠岸并肩走，观自在在身后喊：
“你们知道吃饭的地方在哪里吗你们就走？”
惠岸相当了解自己的师傅，伸手比出一个“OK”的手势表明自己知道，也同样是在告诉观自在不用担心，自己一定会把戴胜完好无损地带到餐馆。
“你知道个屁，今天不去那一家！”观自在有些恼羞成怒，果然那句古话说得对，什么古话来着，他被气得根本想不起来，看着两人的背影，脑袋上的火苗蹿起三尺高。
“墙头草啊，你个惠岸！”观自在在摇着头指着惠岸，一下子闪现在两人面前， “那家我吃腻了，我在小众点评上看到一家新的餐厅，今天我们去吃这一家。”
穿过马路后，观自在转身走向另一边，鉴于不知道观自在想去的究竟是什么餐馆，戴胜和惠岸也只好讪讪跟在观自在身后。
“他一直这么浮夸吗？”刚刚并肩走在一起抛弃观自在的革命友谊还在，他询问的是观自在的惊人的审美。
“一直这样。”
观自在从来秉持的理念都好似有钱不炫等于没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