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出逃九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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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不周山，也是地狱。
与死魂灵一样游离于三城之外，收纳着无身份的人类，混乱、破裂，每一寸空间都被极致开发，房屋上面叠着房屋，房屋之中串着轨道。
“地藏呢？”戴胜问，这里分明是地藏菩萨管理的地盘，作为一个菩萨，怎么忍心看到世间大乱，尤其是以仁厚文明的菩萨。
“我们不介入因果。”观自在这话说的高高在上，不介入因果就意味着放任这里随意发展，没有规矩的约束，没有集体主义的洗脑，大家无疑是疯狂的。
戴胜这边又看到两人打架，原因仅仅是他的马车没有停稳。
蒙娜丽莎在这里迅速掉落，十八世纪的马车悠扬婉转。
这里有够乱的。
“混混头子叫‘王灵官’。”观自在说，“从这里上黑铁城。”
“没有其他方法哦！”观自在伸出食指在戴胜面前左右摇摆，一脸贱样接着说：“上去的方法很简单，第一步，你找到王灵官；第二步，你收他做小弟；第三步，你上黑铁城。”
“我和惠岸闪过去。”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欠揍了，戴胜实在是不想搭理观自在，也不想搭理惠岸，这师徒俩看着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傻气也能通过功法遗传。
观自在似乎说的不尽兴，又开始啰嗦，“别问我为什么不带你直接闪过去，吾佛慈悲，天机不可泄露啊！”
“没人问你。”戴胜一句话噎得观自在说不出来，他开始张望打探这座城市，穿什么衣服的人都有。
披个动物皮毛盖住自己隐私部位的人行走在大街上，马路对面是穿着时髦华丽的人，马车里坐着的有叼着烟斗带着礼貌大腹便便的绅士，也有抱着乐器的嬉皮士。
好看与难看之间的界定变得模糊。
最张扬的赌场天旋地转，里面稳如平地，让赌场转起来的正是拥挤的人群，他们虔诚地相信，只要自己拉动这根巨大的柱子，天上的神仙一定能听到他们的愿望。
柱子上的绳子就写着，欢迎光临赌场。
至于这里的人靠什么谋生？
和正常城市运行一样，路口拜访的红绿灯换成三个人脸，哪个颜色的笑容露出时，就证明可以通行，同时马路上躺着的斑马线也在此刻让行。
这是他们的工作。
幼儿园迎来第一批学生，老师温柔地牵过每一位幼儿的手，在他们后劲植入芯片，等芯片完全融入体内，就可以继续之后的教育。
戴胜回头看，特地略过观自在闪瞎眼睛的衣服，问他怎么找到王灵官。
“我不知道啊！”观自在耸肩回答，“我们是两个系统，不如先去找地藏玩玩。”
观自在又抬手看表，“啧”了一声后念叨着：“得了他这时候肯定没睡醒，唉你等等我...”说话间戴胜已经跳到地面上，一尘不染地落地。
“人，你踩着我了。”地上的斑马线抬头，客气地对戴胜说。
“抱歉。”戴胜后退，后面是蜂拥而至的人群，男女老少，早已见怪不怪，戴胜后退也没人让出位置，他只能艰难地贴在道路空白和斑马线前的一点缝隙。
绿色的脸笑起来，戴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着向前走，毫无准备的他险些绊倒，稳住自己的脚步后跟着人群也向前走。
这栋建筑路过，人少了一部分，又路过一个学校，人又少了一部分，最后经过一个花园，老年人也不见了。
但他身边还是有很多人，观自在和惠岸落在他面前，人群就像是没看到这两人一样，直接撞上去，从两人的身体中穿过去，观自在轻轻提着路人的身体，被提起来的人还在继续机械地向前走，他将人放下，笑着看着戴胜。
“你急什么？”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一千年差不多，这个一千年你还没有收王灵官成你的小弟，那就下个一千年，反正一千年就跟放屁一样过去了。”
观自在说的确实也没错，戴胜体内现有的资料只告诉他这座城市是如何运转，假大空地讲解这座城市，实际上的构架以及其中的冷暖都要他自己探寻。
他坐在一截被砍掉的树墩上，西装沾上空气中的灰尘，仰头看，天空就在眼前。
“我饿了，我要吃饭。”他拍拍手对观自在说。
“饿的真是时候，”观自在在他身边说，“我也饿了，你是不是暗恋我？不然怎么和我一个时间饿。”
“师傅，我也饿了。”惠岸打断。
“你闭嘴。”这话没有直接说出来，直接传给惠岸。
所以戴胜只能看到惠岸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珠子咕噜咕噜转，鸟蛋依旧被他放在头上，看着惠岸辛苦，戴胜伸手一转，给惠岸变出个背包。
“谢谢你。”惠岸上前说。
“不用。”他看着观自在，饿就是饿，饿了就是要吃饭，先不管观自在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旁边开着一家早餐铺，他走到店门前，随意指了几个菜品，又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结账时，戴胜指了指自己身旁站着的观自在。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结账也是。
吃饱喝足的戴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看汽车轰鸣、看马车撕裂、看铁轨穿梭、看飞船悬浮，渴了。
他又一次看着观自在，走得比观自在快，他直接坐在地上等观自在，身边的小猫小狗都是这样，戴胜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惠岸想上前将戴胜拉起来，观自在笑着，笑得跟花儿开了似的，笑得差点合不拢嘴，笑得牙齿都有冻掉的风险，他走上前又问：“累了？还是？”看着旁边的宠物，自己也变出捡屎袋。
戴胜立马站起来，抬手将观自在手中的塑料袋夺走，观自在早就想到他会这么做，一眨眼塑料袋从左手换到右手之中，让戴胜扑了个空。
“这是渴了。”观自在又扬起笑容，挂在脸上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渴了啊？”
“渴了。”
“那正好，渴了去老朋友家蹭水。”
他说的老朋友自然是地藏。
地藏家住的及偏，好一点的说法是，这是作为神仙，游走于人类社会之外，但也及时关心人类，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意味。按照观自在给出的说法就是，地藏这家伙，钱都被地下偶像卷走了。
地下偶像，戴胜反复揣摩这四个字，地下的偶像，这里是地府，倒也说得过去。
上面城市的偶像岂不是要叫，黑铁偶像，白银偶像和黄金偶像？
这些只是他的想法，戴胜没有真正问出来。
他不知道去地藏家的路，只好跟在观自在身后，闪瞎眼低俗的西装，他一点都不想看。戴胜变出地图，他们正在这座城市的最中心，怪不得人这么多，也难怪观自在结账时这么心痛。
地藏家，他在地图上输入这几个字，却没有结果。有读心术的观自在停住，背光伸手，偏来侧脸，空气中也凝滞几颗闪耀的星星，不是被观自在帅出来的，是他自己变出来的物理意义上的星星。
“你是否还苦恼于搜不到地藏家？”声音也变成雄厚的广告男音，“现在，请跟随我的脚步，不要九九八，不要九九八，跟在我身后，地藏家就到达！”
“地藏家是大卖场吗？”戴胜冷着脸咬着声音问惠岸。
“也差不多。”
一百万个不想跟着观自在也不行，走三步停两步，马车转公交转铁路转飞船，好一番折腾，终于到了距离市中心不到十公里的地藏家，这是一家漫画咖啡书店。
明明，坐马车就能到的，戴胜想。
“你家地藏呢？”站在门口看着谛听，没等他说话就带着戴胜、惠岸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一杯美式，一杯牛奶。”看着戴胜，意有所长地说：“再来一杯纯净水，要大杯的。”
纯净水很快被端到戴胜面前，他是渴了，但是没有观自在话中那么夸张，之间谛听一脸耸拉，一看就是整夜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大人还在休息。”谛听毕恭毕敬地回答，却探头看向观自在身后。
“看什么，赛太岁没来。”
“哦。”谛听一下没了兴趣，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擦擦书架，按照顺序将图书排列。
“地藏！”观自在大喊，手指上变出火焰，下一秒就能将整家书店全部烧掉，“地藏！”他又喊一声。
沉睡中的地藏感受到“挚友”的召唤，睡眼惺忪地出来，看到观自在，又扭头打算回去继续睡觉，“地藏！！！”
“干什么？”地藏阴声说。
“你继续睡吧！”观自在一脸的得逞，这一番折腾下来就是神仙来了也不困了，地藏是真的不困了，也是真的没睡醒，错将戴胜认作赛太岁，走上前就摸着戴胜的头，“太岁啊，你今天又来找谛听玩儿？”
戴胜轻咳，观自在站在两人之间隔开，传心声给地藏，“你看清这是谁。”
“这不是太岁还能是谁？”地藏无所谓地回应，看清戴胜后僵硬地将人撒开，刻板地表演着害怕后退两步，瞳孔地震，观自在又传来话，说：
“你倒也不用这么惊讶，演技和你的偶像有的一拼。”
地藏转身，再回头时变出一个帅气的发型，和一张迷人的脸蛋，好像刚刚那个邋里邋遢的肥宅从来不存在一样，清爽的声音说：“欢迎光临！”
身上也带着物理意义上的星星，和观自在的不同，没那么闪耀。
“他结账。”戴胜指着观自在，已经拿起一本旧书读起来。
“都好朋友。”观自在眼睛打着双闪，想要混过属于自己的账单。
“来干什么？”地藏问。
“想你了。”观自在回答。
一个更闪耀的中指掷地有声，代表地藏所有的心情。
戴胜不在意他们聊了什么，专心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惠岸越看越不对，好好的小男生怎么看书的看着看着把自己脸看红了，他定睛一看戴胜走中的书。
《出逃九十九次豪门少奶她终于屈服了》
这书未免也太老了些，要看就应该看当下最最最受欢迎的追妻火葬场巨作，《为爱放弃硅基的他！》
惠岸试图将这本书推荐给戴胜，可惜他现在看得入迷，保持看书的姿势一动不动，微微皱起眉头，看样子少奶奶丢了她的第一个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