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艺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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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看着分别坐在沙发两边的观自在和戴胜，地藏一脸懵懂地问，更何况他现在刚刚睡醒，除了闻到厨房中飘来的香气，整体的大脑意识并没有苏醒。
“等饭啊，这都看不出来吗？”观自在摆手撇嘴，“谛听非你不可，我们都使唤不动。”、
地藏汗颜，此时无话可说，他快速进洗手间又快速出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却没有观自爱那么夸张。
惠岸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头，他说他懂了，师傅走的是妖孽风，地藏走的是清纯风，戴胜听得似懂非懂，看到地藏时他就懂了。
温柔的莫兰迪色系搭配，地藏整个人涌现出一股浓重的妈妈感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谛听也做好了饭，饭桌放摆着热腾腾的菜，就等四位主角粉墨登场。
地藏笑起来是没有眼睛的，或者说他笑起来的时候是看不到人间疾苦，他笑咪咪地等着收拾完的谛听，伸手招呼谛听来到他身边，“谛听，快别忙了，你也来一起吃饭吧。”
五个人整齐地坐在饭桌上，戴胜左边是观自在右边是惠岸，正对面坐着的是地藏，地藏还是一如既往温柔地问：“你们是打算上去？”
戴胜不语，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谛听手艺不错，他面前的盘子被观自在夹来的菜堆满，地藏又问：“书看的怎么样？”
“快看完了。”戴胜说。
地藏这下有了兴致，开始唠唠叨叨，准备和戴胜一起讨论情节，观自在冷哼一声，然后说：“食不言寝不语。”
地藏并不把观自在的话当做很有震慑力的话来听，他依旧眼神炙热地看着戴胜，就像人类无数次试着和地球外生物进行交流般，坚持不懈且热情。
戴胜也不负众望，说：“其实我觉得少奶奶可以选男二。”
地藏立马攒起拳头，伸出食指，对着空气指点，完全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你懂我！你真的懂我，我就说着破男主简直就是灾星，这哪里是男主，这明明是杀人犯伪装成男主。”说到性情处的时候地藏激动的甚至要起来和戴胜击掌。
“啪”一声，两人是成功击掌，戴胜身边的观自在神情却有些微妙的变化，骨头差点被自己嚼碎。
“快吃吧。”观自在冷不丁就将戴胜拽下来，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又夹起两筷子菜放进盘子中，“赶紧吃完赶紧走。”
“哦对，你们还要上去，可是上面没什么好玩的。”地藏还准备说下去，无形中被观自在扼住他的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戴胜只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无从追究。
毕竟身边最最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观自在。
“这都下午了，你们干脆在我这里休息一晚上再上去吧？”地藏拿出东道主的气势，大手一挥邀请几人留下，观自在自然一眼看穿地藏的心思，没说什么只等戴胜自己决定。
而这边的戴胜也在等观自在的态度，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彼此，最终还是观自在露出一个称得上十分尴尬的笑容，戴胜看见后也跟着笑，问两人笑什么。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就是想笑！
“留吗？”观自在问。
“那就明天再走？”戴胜试探着反问，他并不是不擅长做选择，上去或者不上去，无论怎么算最后的结果都对他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从进到第三层，地藏家这个空间之后，戴胜的感知能力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只能察觉到微乎其微的情绪波动。
而这些微乎其微的情感波动下隐瞒着的密谋悄悄酝酿。
“那就明天再走呗！”观自在顺着戴胜的话说，风流地对着地藏点下巴，挑眉问：“我们住哪儿？”
“好说。”地藏温和地回应，他家也在这片空间之中展开，凭空瞬间多出来三间卧室，还有像KTV，麻将馆，桑拿房等诸如此类的娱乐场合。
“你们喜欢什么就玩什么，别客气。”
观自在觉得，这光头今天看起来倒是顺眼不少。
戴胜没有太多爱好，地藏说什么都要让戴胜试试蒸桑拿的感觉，他有些担心地问：“会不会漏水？”
“嗐，你放心。”地藏拍着自己胸脯保证，“这只是仿真体验，你在里面还能继续看书呢!”
见地藏也是一个艺术家，戴胜放心地跟着他进了桑拿房，他俩前脚刚进去，后脚观自在就坏心思地舀了一大桶水浇在石头上，桑拿房内瞬间腾云驾雾，变成真正的天庭。
戴胜能透过桑拿房的门看到罪魁祸首是观自在，不用说地藏也知道这是观自在的手笔，“你知道下面的画吗？”戴胜问地藏。
“下面的画有很多，你问的哪一副？”
“《创世纪》。”
“这幅？”地藏若有所思地回应，“这幅怎么了？”，也紧急去查看戴胜的系统封锁，顺手又帮戴胜来上一次木马病毒查杀，看到观自在编辑好的封锁程序松了一口气，但也还是在上面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符咒。
信则有，不信则留给观自在当惊喜。
地藏的光和观自在不同，他是流萤绿光，映在黄色的符纸看起来倒是有些诡异，大功告成的地藏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动极快，在戴胜看来不过只是在思考这幅画的时间，地藏就接过话说：“你说这一幅，你想知道什么？”
戴胜却在这时摇头，“没什么想知道的，只是觉得这幅画很特备。”
“你喜欢么？”说着地藏手中变出一副等比例缩小的《创世纪》递给戴胜，“你喜欢就送你当礼物。”
接过礼物的戴胜久久不说话，《创世纪》矗立在他的手掌上，世界好像就在他掌心之中一般，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眩晕、混乱、癫狂，世界真的就是眼前的世界吗？
神棍和科学家在戴胜脑中决斗，一道闸线破开，神父孟德尔带着他的豌豆走来，他忧伤地对戴胜说：“亲爱的孩子，不必为了现在哭泣。”可他确实哭泣着说出来的。
戴胜想起来，一片荒芜，一个雄壮的女人，一个破败的王朝，想起来的这些也是模模糊糊的，他又看到壁画上的自己。
自己跟在一个健硕女人的身边，至于其他的他也全都想不起来了。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戴胜郑重其事地说，严肃地表示自己的谢意，将小型《创世纪》小心翼翼地举在手心中，“等我出去，我会好好珍藏。”
桑拿房中的时间流逝速度和外界不一致，戴胜以为自己只和地藏蒸了不到半个小时，实际上过去了三个月。
等到戴胜终于推开桑拿房的大门，观自在直接扑上前，事无巨细地检查戴胜的身体，“怎么样，没有磕着碰着吧，没有头晕眼花吧？”观自在流露出的，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和，戴胜被他这样“底朝天”地检查一番，他说：
“我没什么事。”
观自在这才将人放开，帮戴胜检查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发觉戴胜体内被地藏贴上的几道符，他撇眼看向地藏，不影响戴胜生活的状态下他也没有说什么。
这三个月对戴胜来说才是真的弹指一瞬，出来时惠岸和观自在也都换上不同的衣服，戴胜好奇明明自己记得这里只有一间桑拿房，为什么这两人也要换衣服。
可惜地藏家没有日历，时钟只是向后走了半圈，被戴胜带出来的《创世纪》也被他宝贝般地放进自己的包中。
不对，戴胜心中一惊，包的状态不对，用起来的手感像是尘封很久，链条卡在某一处不肯向前，半遮半掩着。
他试图解读包的情绪，才发现这里被吞噬得更加厉害，连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再真正属于自己。
这样未知的恐惧让戴胜有些害怕，一种无能为力，一种什么都不在自己手中的害怕。这种情绪并不是单一的，戴胜的害怕之中缠绕着后悔。
卡在半路的拉链，露出半截的《创世纪》，戴胜将它拿出，链条竟然像是涂抹了润滑油一样奇迹般地焕然一新，一口气拉到底。
可画还在戴胜手中，他试着将这幅画丢进垃圾桶，一转眼，《创世纪》又回到他掌心之中。
于是戴胜将这幅画一分为二，彻底撕开伊甸园和现实，两片画竟然直接融进戴胜的皮肤之中，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白的手掌，手掌上的指纹向上向下，毫无规律地肆意游走。
地藏变得熟悉又陌生。
他无法像完全不认识地藏一样将他略过，也无法再像之前毫无防备地对待地藏，真心掺假意。
于是戴胜也试着隐藏部分自己。
“蒸桑拿蒸累了吧！”地藏招手喊着戴胜，“快来喝点水吧。”
戴胜默不作声地接过地藏递来的纯净水，看到地藏又唤谛听拿来创口贴，原来是自己出来时走得太急，被门框划烂手背，可这点还是被地藏注意到了。
地藏变得好复杂，好也是他，坏也是他。
戴胜瞳孔闪动着，戴胜眼黑较多，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鹿，观自在不动声色地来到他身后，一双手掌攀附在戴胜肩头。
此时，他居然找到一处自己可以落脚的地方。
或许是刚经历过背叛的原因，戴胜自然也不敢轻易相信观自在，只是观自在让他心安。
地藏温柔地托起戴胜的手掌，细心地为他处理几乎快要愈合的伤口，手掌上的温度是真的，地藏的好心也是真的，这些都太复杂了。
包扎好后，戴胜举着手，透过灯光看自己的伤口。
它因为得到正视和保护而开心。
“我知道了。”戴胜呢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