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派了个精神病》九尘灯教主

17、训狗 谢怀玉忽然

　　谢怀玉忽然毫无预兆地翻过身，变成了正对着左子宁的姿势。
　　左子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眼，眼中带着一丝未散去的茫然，显然并未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谢怀玉的左手依旧搭在左子宁的肩膀上，仿佛一个无言的禁锢。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清冷或审视，而是直勾勾地、带着不容错辨的霸道侵略性，牢牢锁住左子宁的瞳孔，仿佛要将对方也一同拖入这情动的漩涡。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变得异常清晰。那双眼眸深处，如同点燃了幽暗的火焰。
　　左子宁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对方那极具冲击力的动作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怀玉凑近左子宁，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驱逐：
　　“看完了？”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左子宁的耳垂，“看完了还不滚。”
　　左子宁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冰冷的语气惊醒，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木讷地站起身，脚步凌乱的逃离了案发现场。
　　门关上的瞬间，谢怀玉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倒回床上，浓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
　　而回到自己房间的左子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站了许久。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零星的灯火透进来，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打开灯，低下头，视线却落在自己T恤的下摆。那里，沾染了一小片已经微微凝固、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色的液体痕迹，是谢怀玉留下的。
　　他沉默地看着那点痕迹，带着一种近乎研究般的专注。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伸手，抓住了T恤的下摆，直接将衣服从头上脱了下来，赤裸着上身站在黑暗中。他捏着那件布料，举到眼前，在几乎无法视物的黑暗里，他低下头，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诡异的探索欲，轻轻地、在那片沾染了痕迹的布料上，舔了一下。
　　味蕾传来微咸而陌生的触感。
　　他抬起头，黑暗中，那双凤眼里闪烁着晦暗的光芒。

　　三天的假期转瞬即逝，校园生活再次按下播放键，一切回归到熟悉的上课模式。
　　月考的成绩也很快公布了出来，效率高得让人来不及喘息。
　　结果毫无悬念，左子宁的成绩单上，总分依旧是刺眼的两位数，在班级末尾岌岌可危地挂着。不过，这次年级第一的宝座换了人，柳书依旧稳定，但第二名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这种名次上的微小波动在一班实属常态，谢怀玉和江知一都有冲击榜首的实力，只是他们并不会将全部心力倾注在考试分数上，射击、格斗、战略思维等等课外实践，在他们的成长天平上同样占据着重要分量。
　　成绩带来的短暂议论很快平息。左子宁依旧维持着他那套与学习绝缘的做派。他打开手里的溜溜梅，一颗接一颗地吃着，酸涩的味道似乎能刺激他有些麻木的神经。
　　看到丁文抱着作业本从旁边经过，左子宁甚至还难得主动地、大方地将手里的零食袋递了过去，示意他也拿一颗。
　　丁文愣了一下，看着左子宁那副平静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课桌上的成绩单，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勉强笑了笑，摆摆手：“不了不了，你吃吧。” 于是抱着本子走开了。
　　左子宁也不在意，收回手，继续慢条斯理地享用他的溜溜梅，周围的一切，成绩、排名、他人的目光，都与他无关。只有系统知道，他脑内那些混乱的思绪和偏执的观察，从未停止。

　　谢怀玉用余光瞥见左子宁又在课桌下窸窸窣窣地摸出零食包装袋，那副全然不将课堂和周围环境放在眼里的样子，让他无端想起那天晚上对方笨拙又生涩的按摩，以及最后那仓促离开的背影。他眼神微暗，不动声色地在课桌下拿出手机。
　　左子宁正要将一颗溜溜梅送进嘴里，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是谢怀玉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
　　【把你的零食都给我。】
　　左子宁动作一顿，含着梅子的腮帮子微微鼓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猛地转过头，用眼神表达着无声的抗议和“凭什么”。
　　谢怀玉感受到他带着火气的视线，连头都没偏，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第二条信息紧随而至：
　　【谁是你的主人。】
　　他瞪着手机屏幕，这五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扼住了左子宁的反抗。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他飞快地在课桌下动作，将那包刚开了封的薯片和剩下半袋的溜溜梅从桌下递了过去。
　　谢怀玉看都没看，就将零食扔到抽屉，仿佛那只是上缴的贡品。
　　坐在谢怀玉另一侧的江知一，将两人之间这无声的、带着火药味又莫名诡异的互动尽收眼底，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怀玉，他咋了？”
　　谢怀玉闻言，侧过头，对上江知一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略带玩味和掌控欲的弧度，低声答道：
　　“没事。”他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在训狗。”